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小医仙与萧炎:青山镇的药香余韵 ...

  •   第一节:青山镇的药香与那对鹰翼

      青山镇的午后,空气里总浮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略带苦涩的草木味道。

      那是万药斋摊开晾晒的当归和黄连,在阳光下升腾起的一种厚重的灰尘感。

      我坐在那个被阴影覆盖的角落里,指尖掠过那些粗糙的叶片,感受着它们枯萎的纹路。

      这就是我的世界。

      平淡,琐碎,充满了一层层被药粉覆盖的寂静。

      直到那个背着玄重尺的少年,冒冒失失地撞碎了这层平静。

      我看他的第一眼,只觉得他的眼睛亮得有些扎眼,像极了魔兽山脉深处那些从石缝里蹦出来的泉水,带着一股不妥协的韧劲。

      他叫萧炎,一个明明看起来很精明,却在看到我时会不自觉放轻呼吸的家伙。

      “你要找什么药?”我抬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药柜间回荡,轻得像一缕烟。

      他在笑,露出有些洁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周围那些采药人眼里的贪婪,也没有那种让我生理性反胃的、黏腻的倾慕。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探究,像是在看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

      魔兽山脉。

      晚风撩动着悬崖边的矮灌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能闻到他身上常年炼药渗入骨髓的淡淡药香味,混杂着一股被火属性斗气熏过的焦灼感。

      这种味道……出奇地让我感到安心。

      当我们并肩在那幽暗的山洞里,被那一箱箱晃眼的财宝和卷轴包围时,我的心跳得极快。

      不是因为金币,而是因为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伙伴”的力量。

      我伸手触碰那卷《七彩毒经》。

      那一刻,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像是某种宿命的宣判。

      我是个医师,我救过无数满身鲜血的采药人,可我身体深处那个沉睡着的、贪婪的怪物,却在嗅到毒经气息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发现了?”我蜷缩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他清秀的侧脸上。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等着他眼里的光熄灭,等着他像那些知道真相后的人一样,指责我是个祸害,是个怪物。

      毕竟,厄难毒体这个词,从来都和死亡挂钩。

      可他只是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枯木。

      “厄难毒体又如何?医理毒理,不过存乎一心,你叫小医仙,不是小毒仙。”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饭。

      那种被认同的、被当做一个正常人对待的颤栗,从脚底心一直窜上天灵盖。

      我低下头,借着拨弄火堆的动作遮掩那股快要溢出眼眶的酸涩。

      那晚,他在悬崖边拉开那卷紫云翼。

      晶莹剔透的羽翼在月光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紫光。

      他抓着我的手,那种独属于少年的温热手心,隔着皮肤,把一种名为“自由”的幻觉硬生生塞进了我的血管里。

      “走,带你飞一圈。”

      风在耳边尖啸。我的裙摆被狂烈的高空风扯得支离破碎。

      我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实的后背上。

      这是青山镇从来没有过的高度。

      我向下看,那些平日里困住我的药柜、那些阴暗的算计、那个让我绝望的体质,似乎都变得像芝麻一样渺小。

      那一刻,我真希望这双鹰翼能一直振翅下去,跨过云层,跨过加玛帝国,跨过那些注定要降临的诅咒。

      可飞得越高,风越冷。

      当我看着他离开青山镇的背影,那抹玄色消失在飞扬的尘土里时,我重新闻到了那股枯萎草木的味道。

      药味依旧苦涩。

      只是这一次,苦到了心底最深处。

      第二节:白发、孤冢与那个不告而别

      出云帝国的雪,是冷的,也是脏的。

      我站在那一座孤零零的新坟前,指尖上还残留着那种粘稠、发黑的血迹。

      他们死了。

      那两个把我从路边捡回来、给我热粥喝、教我认字的老人家。他们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像秋日的田埂。

      可现在,他们躺在冰冷的土层下面,身体被毒气侵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是我杀的。

      当那个厄难毒体彻底爆发的那一晚,我感觉到体内的斗气像是一群失控的疯狗,咆哮着冲出经脉。

      我伸出手想要抓紧老妇人的手,可我的指甲划过的地方,皮肤瞬间腐烂。

      我看着他们从惊恐到挣扎,再到最后的毫无生息。

      极致悲恸催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最后化成了一口甜腥的血。

      我走到冰面上坐下。

      冰面映照出一张陌生的脸。

      曾经那头乌黑的长发,在一夜之间白得像这出云帝国的荒原。

      这不是那种圣洁的白,而是一种枯竭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灰白。

      我是灾星。

      这是命运刻在我骨子里最深处的烙印。

      我想起了萧炎。想起他在悬崖边跟我说的那句“存乎一心”。

      药岩,你这个骗子。

      这心,如何存?这毒,怎么收?

      我拿出一块破旧的红布,那是收养我的老妇人给我准备的嫁衣料子。

      我用它扎起大半截头发,红得刺眼,白得凄凉。

      我不能去找他。

      他现在应该在塔戈尔大沙漠,追逐着那如烈阳般炽热的异火。他是要成为加玛帝国太阳的人,而我,是这个世界最阴影处的剧毒。

      只要我靠近他,那些烈焰也会被我发黑的血液所玷污。

      我开始吃毒药。

      那些平日里让人谈之色变、见血封喉的毒草、毒蛊,在我嘴里却像是有魔力的糖浆。

      吞下去,经脉里的胀痛就会缓解几分;再吞下去,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就会被压死。

      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不再是万药斋那个温婉的小医仙了。

      我是“天毒女”。

      我学会了用毒雾制造幻觉,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掐碎敌人的喉咙,学会了在满地的尸骸中间优雅地品尝毒酒。

      我建立毒宗,横扫万蝎山。

      每次杀人的时候,我都会在那满目的血红中寻找一丝属于药香味的虚影。然后我会告诉自己:别想了,没可能的。

      你是住在幽冥里的鬼,他是走在阳光下的神。

      当那个来自加玛帝国的合盟邀请书放在我面前时,我感觉到了心脏那个很久没跳动的地方,突然抽搐了一下。

      炎盟。萧炎。

      我看着铜镜里的白发,那堆扎眼的红色绸带早已变得破旧不堪。

      我戴上那个冰冷、厚重的面具。

      它覆盖了我的脸,也封死了我所有的表情。

      药岩,如果你看到现在的我,你还会说那句“医毒一心”吗?

      恐怕,你只会拿出那把玄重尺,把我这团会移动的瘟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吧。

      我握紧了扶手,指甲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就战吧。

      哪怕是用死亡的方式,我也想让你再看我一眼。

      哪怕,那时你的眼里只剩下憎恶。

      第三节:落雁天之下的重逢

      加玛帝国的风沙,吹得面具硌着脸生疼。

      我悬浮在万军之上,脚下是滚滚而来的毒气烟云。我的对面,是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满脸惊恐的炎盟强者。

      然后,我看到了他。

      他比三年多前高了,黑了,成熟了。身后那双青绿色的斗气双翼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度炽热的波动,那是异火的气息。

      他看着我。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愤怒。

      “天毒女,交出解药,撤兵。”

      他的声音经多年磨砺,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怕我一开口,那股藏在胸腔里多时的、带血的眷恋就会先声音一步喷出来。

      我们打了起来。

      异火与毒雾在半空中疯狂地对撞。

      每一次能量的爆发,都震得我内脏生疼。但我很开心,真的,那种被他的斗气包裹的感觉,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那是属于他的热度。

      当他的掌心再次印在我的肩膀上,当我脸上的面罩被劲风彻底掀飞的那一刻。

      空气安静了。

      漫天的厮杀声似乎都在我耳后瞬间消失。

      我看着他。白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像极了那些破碎的、再也拼不回去的旧梦。

      我看到了他瞳孔的剧烈收缩。

      “小……小医仙?”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原本凝聚待发的杀意,在这一瞬间溃散得一干二净。

      我的眼眶热得出奇。

      我想笑。我想跟他说:萧炎,好久不见。

      但我只是垂下了头。

      我不敢让他看清我眼角那几道毒气反噬留下的紫黑色纹路。

      我不配。

      “是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他的声音带上了某种令我心碎的痛楚。

      我退后一步。

      “萧盟主。这里没有小医仙,只有毒宗的天毒女。”

      我转过身,带走了那漫天的毒云。

      我把自己关在出云帝国的毒室里,彻夜不眠。

      我想把自己的一身毒血抽干,想把这头白发染回黑色,想变回那个在青山镇帮他指路的、干干净净的女孩。

      可我做不到。

      直到他再次找上门来。

      他带着那个让我感到羞愧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承诺:帮我炼制毒丹,帮我控制厄难毒体。

      在那氤氲的火光前,他看着我。

      “跟我走吧,去中州。那里有救你的办法。”

      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依旧温暖如初。

      我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自己这双沾满了无数鲜血和毒素的枯瘦手臂。

      我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小医仙,你这辈子最卑微、也最伟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哪怕在他身边,你只是一个需要被救治的病人,一个名为“战友”的代号。

      只要能跟着他,哪怕是走进灰烬里,我也认了。

      第四节:阳火古坛,那是最近的距离

      中州的夜,总带着一种肃杀的凉气。

      我的胸口正承受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撕裂感。

      那种厄难毒体爆发前的膨胀,把每一根经脉都撑到了极致。

      我要死了吗?

      如果是死在去中州的路上,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可是,他正紧紧抓着我的手腕。

      “坚持住!小医仙,看着我!”

      丹塔的阳火古坛里,漫天的赤红色火焰在升腾。那种热度,烤得我眼前的视线都出现了重重虚影。

      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晚,却也是我最不想结束的一晚。

      他要帮我凝练毒丹。

      这意味着,他必须毫无保留地将灵魂力量探进我的体内;

      意味着,他要在极致控制之下,用异火一点点熔炼我骨髓里的剧毒。

      这是一种比拥抱更深刻、比亲吻更私密的交汇。

      我感觉到那种炽热的力量,像是一双大手,在我的五脏六腑间抚过。

      这种触感让我羞耻,又因这份极致的亲近,生出一种病态的满足。

      那是他的力量。那是他在救我。

      “凝!”

      他的一声厉喝。

      我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腹部升起,随后是极致释放带来的虚脱感。

      毒丹成了。

      我的厄难毒体,那个困扰了我半生、杀死了我所有至亲的诅咒,终于在这个男人的手中,被锁进了一颗小小的金色丹丸里。

      我缓缓睁开眼。

      他正半跪在祭坛前,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厉害。为了帮我,他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我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汗水沾在我的指尖上,温热的,湿漉漉的。

      他抬头看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医仙。以后……你不用再受苦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猛地缩紧。

      药岩,你这个笨蛋。

      如果你不给我希望,我或许能在那幽冥般的出云帝国守着毒经孤独地老去。

      可你现在给了我新生,给了我这双重新变得清澈的眼睛。

      你要我,以后怎么不看你?

      你要我,以后怎么不爱你?

      那一晚,月亮躲进了云层。

      我在古坛的余温中,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我想俯下身去。哪怕只是在那干裂的唇上蜻蜓点水地留下一抹印记。

      可是,我想起了那个有着魔兽一般美艳气息的美杜莎女王,想起了那个远在古界、让他心往神驰的古薰儿。

      我的手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在这片被他照亮的废墟上,我只是一个被他救回来的残魂。

      我慢慢地替他盖上衣袍。

      “睡吧,药岩。”

      我会守着你。

      只要你还需要那个帮你挡住背后暗箭的“战友”。

      只要你还需要那个在漫天毒雨中为你开路的“天毒女”。

      我就在这里。

      一步也不会离开。

      第五节:错过的告白与那个紫色的背影

      中州的争斗总是没完没了。

      落神涧的冰风,吹得长发在脑后乱舞。

      我站在悬崖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一刻,我真想开口。

      我想问:药岩,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吗?

      可就在那一刻,那个骄傲、冷艳、浑身散发着霸道气息的美杜莎女王,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不仅如此。

      还有一个消息,像是当头一棒,打散了我所有的勇气:美杜莎怀孕了。

      那是他的血脉。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直接、最深刻的印记。

      那一晚,我端着两杯清茶,站在露台上。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也藏着几分即将身为人父的微妙小喜悦。

      “小医仙,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有些没话找话。

      我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打算?三妻四妾在斗气大陆不是很正常么?”

      我盯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

      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他在那一刻沉默了。

      其实,只要他这个时候点点头,或者说一句“如果你愿意……”,我或许就会卑微到骨子里,把那份所谓的骄傲踩碎,哪怕作为一个侧室也要跟着他。

      可他只是叹了口气。

      “你值得更好的。”

      又是这一句。

      这句温润如玉、却也冰冷如铁的“客套话”。

      我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温柔,突然懂了——他的温柔是给所有人的,唯独不是给我这个“灾星”的偏爱。

      全天下最好的人,现在就在我面前。

      可他觉得,我不值得。

      或者说,他不舍得。

      不舍得在那份纯粹的承诺枷锁里,再塞进我这个沉重的、满身毒素的包袱。

      后来在星域。

      当三千焱炎火那恐怖的力量暴走,当他陷入那片连斗尊都要止步的死寂星空时。

      我发了疯一样冲向那片火海。

      我不在乎这具身体。如果能陪着他死在那片星光里,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最大的解脱?

      可紫研拦住了我。

      那个有着太虚古龙血脉的小女孩,用那种近乎清醒的眼神看着我。

      “你去了,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我瘫坐在虚空之中,看着那片被火光淹没的黑暗。

      那是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能以此生为祭、与他的命彻底纠缠的机会。

      当他最终破茧而出,携着更高阶的实力与一身光环回归时。

      我站在人群的最末尾。

      我看着他拥抱着他的爱人,看着他安慰着他的朋友。

      我没有上前。

      我的手笼在袖子里,摸着那颗因压抑而不断跳动的毒丹。

      我是小医仙。

      我是他最信任的红颜知己。

      我是那个永远不会让他感到为难、永远会懂事退场的那个人。

      第六节:青山镇的夕阳,还是那股药味

      双帝之战结束了。

      那个曾经在加玛帝国到处闯祸的少年,现在是这片大陆最高的神。

      炎帝,萧炎。

      乌坦城的萧家,现在是万族朝拜的地方。

      那个曾经清冷的药铺,现在恐怕连一块地砖都要被那些想沾光的人磨穿了。

      在大迁徙的前一晚,他来找我。

      他站在我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药圃旁。

      “小医仙。跟我走吧。”

      他看着我。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年轻时的锐气,多了一种包容万物的慈悲。

      “乌坦城,永远有你的位置。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医生,甚至我可以帮你建立这大陆最大的医疗宗门。”

      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他的白袍在大千世界的通道气息中微微摆动。

      他是要去大千世界的人了。

      那里有更高阶的位面,有更辉煌的未来。

      而我,直到今天,也仅仅是靠着那点微薄的运气,堪堪突破到一星斗圣。

      实力的鸿沟,是一道看不见却也跨不过的悬崖。

      哪怕我去了大千世界,我要以什么身份站在他身边?

      是一个随时随地需要他分神保护的累赘?还是一个只能在热闹的后宫角落里,对着月亮回忆青山镇往事的落寞女人?

      我不想要那样的结局。

      “药岩。”

      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名字。

      “我还是怀念青山镇。那里的空气干净,没有这么多的打打杀杀。我想回去,开一个小小的药铺,给那些采药人看看伤风感冒。”

      他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我。

      但我笑了。

      这种笑,跟我初见他时一模一样。

      “萧大炎帝,你已经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了。这青山镇的一个小小村医,就不劳你挂心了。”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无数能让大陆为之疯狂的资源和功法。

      我看见他的白袍衣角动了动,像是想回头,却终究没有。

      我一样都没动。

      我带上那一本泛黄的《七彩毒经》,带上那一卷已经破得不能飞的紫云翼,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踏上了回青山镇的路。

      青山镇变了很多。

      万药斋的老板换了人,那些雇佣兵的坟头草已经长得老高。

      我在原本那个小药铺的废墟旁,搭起了一间透风的小屋。

      每天早晨。

      我会摆弄那些已经晒干的、带着苦涩味道的草木。

      当归。黄连。

      那种药粉扑在脸上的微凉感,让我觉得格外的真实。

      偶尔。

      在落日余晖洒满整个半山岭的时候。

      我会坐在门口,看着那片已经很少有鹰飞过的天空。

      我会想起那个握着我的手、在月光下飞翔的少年。

      我会想起他在古坛里,满头大汗为我凝丹的样子。

      我会想起在星空下,他送我的那一枚即便再珍贵、也从未说出那个字的丹药。

      我不后悔。

      真的。

      虽然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属于我的男人。

      虽然我的这份深情,最终只换来了一个“乌坦城位置”的客套。

      但我比谁都满足。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他最卑微、也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全程陪他走过那段孤单长路的人。

      我是小医仙。

      我治好了无数人,却唯独没能治好这一场名叫“萧炎”的深情。

      不过。

      这就够了。

      那天药香正好,风也轻柔。

      我闭上眼。

      恍惚间,我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少年的笑声。

      “嘿。小医仙。要飞一圈吗?”

      眼角凉凉的。

      我笑了。

      就像初见那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医仙与萧炎:青山镇的药香余韵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