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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纳兰嫣然篇 ...
第一节:试嫁衣
窗棂外,云海翻涌。
晨曦的微光透过薄雾,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
那是云岚宗特有的冷冽,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气,钻进肺尖,又冷又硬。
指尖抚过那块叠得整齐的红绸。
丝滑得像是刚从清泉里捞出来的锦鲤,凉沁沁的,却又沉得压手。
三天。
只有三天了。
这是爷爷定下的姻缘。
三年前,那封被我攥得发皱、藏入袖中准备带去乌坦城的退婚书,终究没能递出去。
那时候,心里的火烧得旺,觉得这等废物怎能配得上云岚宗的少宗主。
可爷爷那几乎要把肺叶咳出来的声音,还有老师那双带着一丝苍凉的眼,生生把那团火给掐灭了。
“嫣然,那是纳兰家的骨气。”
爷爷的话像是一根刺。
于是我留在了云峰之上,日复一日地吞吐灵气,在那冰冷的寒潭里磨炼剑意——束胸是云岚宗剑修的规矩,避免剑气激荡时衣袍束缚,与女儿家身份无关,只是此刻裹在嫁衣里,倒添了几分禁锢感。
直到半年前。
那个消息像惊雷一样劈开了云岚宗的平静。
乌坦城那个跌落尘埃的少年,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着足以让加玛帝国年轻一辈望尘莫及的姿态,连丹王古河都对其炼药天赋赞不绝口。
镜子里的那张脸,有些陌生。
眉目间还带着云岚宗弟子的孤傲,可那抹红却衬得眼尾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媚。
指节压在铜镜的边缘,感受到铜锈冰冷的触感。
我能感觉到心跳。
一下,两下。
并不是期待,而是一股细细密密的、像蚁群爬过骨缝的酥痒。
老师今日没来。
她总是避着这些红。
那些堆积在偏殿的聘礼,流光溢彩,几乎要晃花了宗门弟子的眼。
那是他送来的,是如今加玛帝国人人称颂的天才、萧家家主萧炎送来的——皆是他深入魔兽山脉猎杀高阶魔兽所得的魔核,还有炼药换取的珍稀药材,每一件都透着实打实的历练底气。
“少宗主,吉时将近,该试凤冠了。”
侍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这空旷的寝室里激起一层细小的回响。
我没回头。
盯着镜子里那个被红色包裹的身影。
三年前,若我真的去了。
现在的我,是不是正跪在云岚宗的广场上,看着他以强横的姿态踏破山门?
那个假设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透明丝线,拉得我生疼。
我的手颤了一下。
那块红绸被我的指尖勾起了一根极细的丝。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置身于一个华丽的囚笼,而牢房的钥匙就在那个从未见过、却早已刻在骨髓里的名字手中。
萧炎。
萧炎。
我在喉咙里无声地摩挲着这两个字。
舌尖顶在上颚,有一种微微的麻意。
听说他的身边,早已不仅仅是一个萧熏儿。
纳兰家的少宗主,云岚宗未来的掌舵人,以后也只是那繁花簇拥中的一朵吗?
窗外,几只仙鹤惊起。
大概是送亲的礼队又在那百级台阶下鼓噪。
那声音传不上来,但我能想象出那种喧嚣。
红色的灯笼会挂满整个云岚山。
每一棵苍松都会被系上俗气的红绳。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胸口处那块紧实的束胸,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
那是为了更好地练习剑法。
可现在,却觉得那是禁锢。
那个男人,现在在想什么?
是庆幸我当年的“识趣”,还是在心里嗤笑纳兰家的势利?
我闭上眼。
黑暗中只有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红。
我是纳兰嫣然。
我是云岚宗的骄傲。
可我现在的身体,却像一根纤细的火烛,在那名为“宿命”的狂风里颤抖。
我想拔剑。
我想砍断这一山的红绸。
但我的手,却慢慢抚上那沉甸甸的凤冠。
冰凉的珠翠贴在额前。
很重。
重得我想落泪。
指尖下的触感,是真实的。
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清茶,倒映着一张红得刺眼的唇。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可当我想到那个三年前在大殿之上,爷爷赞不绝口的少年身影,小腹处竟隐约升起一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热意。
那是对强者的驯服吗?
还是对自己身为“货物”的自嘲?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再过三天,纳兰嫣然就不再是纳兰嫣然了。
在这座冷冰冰的山峰顶端。
我一个人,面对着满屋子死寂的红。
像是一场盛大葬礼的预演。
而我,就是那个最心甘情愿的祭品。
老师说,这叫缘分。
我看着镜子里那双溢出水汽的眼,却只看到了欲望在权力交织下的妥协。
那种名为“爱”或者“恨”的东西。
在这一片红海里,苍白得如同残存的碎雪。
呼吸。
吸气时,是干燥的红绸味道。
呼气时,是纳兰嫣然最后一点孤傲。
铜镜里的女子,慢慢勾起一个生硬的、讨好的笑。
那是练习了无数次的笑容。
为了三天后的礼成。
为了那个,我从未真正触碰过的丈夫。
手掌压在胸前。
隔着繁复的嫁衣,心跳声如擂鼓。
咚。
咚。
那是三天后的丧钟,还是新生的序曲?
没人能回答我。
只有风,卷着云海的湿气,把那满山的红色吹得猎猎作响。
我慢慢站起身。
红色的裙摆拖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是毒蛇滑过枯叶。
去见爷爷吧。
去见见那个亲手把我送入火山的垂死之人。
我想在大火燃起之前,再看一眼这云岚宗的白。
长廊幽深。
两旁的朱红立柱,像是两排沉默的卫兵。
我走在中间,步履轻盈得像是一个幽灵。
那种不真实感,随着距离那场婚礼的时间越近,就越发蓬勃。
这一路走来。
弟子的低头。
长老的叹息。
还有那些藏在角落里的讥讽。
全都被这嫁衣遮得干干净净。
我是赢家。
我守住了纳兰家的婚约。
我即将成为这片大陆最巅峰天才的妻子。
我是赢家。
我对自己说着。
一遍。
又一遍。
直到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了一丝腥甜。
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像是一剂慢性毒药。
我转过弯,看到了大殿前那棵千年古树。
它也被围上了红布。
多丑啊。
像是个臃肿的、待售的肉铺。
我轻轻笑出了声。
声音在回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尖锐。
这很好。
这就是我。
纳兰嫣然。
萧家的,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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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大殿对峙
红。
铺天盖地的红,从云岚山的脚下,一直烧到了宗门那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台阶上。
那是夕阳落尽后的残温,也是名为“喜庆”的枷锁。
我站在最高处的露台,寒风卷着我的红袖,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挣扎着想要起飞却被钉死在石柱上的蝶。
他来了。
不需要任何人禀报,那股如炉火般炽热、如沧海般深邃的气息,已经蛮横而礼貌地铺满了整个山头。
那是强者的“势”。
三年前那个在乌坦城默默咽下所有嘲弄的少年,如今只需一个脚步落下的余响,就能让云岚宗的年轻弟子噤声,连长老们都不敢再摆往日的架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染了蔻丹,红得像滴血。
如果三年前我真的把那封退婚书递出去,这双手现在可能正握着残破的剑,在这股气息下颤抖。
可我没去。
我只是在那座冷冰冰的偏厅里,隔着屏风,听着爷爷和他父亲谈笑风生。
那时候的我,在想什么?
大概是庆幸这一场名义上的“屈就”,还没到必须撕破脸皮的境地。
“少宗主,萧先生已入了大殿。”
侍女的声音比晨露还轻。
萧先生。
不是“萧家那个失意的少爷”,也不是“乌坦城的废物”。
那是如今加玛帝国,甚至整个西北大陆年轻一辈中,都要尊称一声的“萧先生”。
我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裙摆。
这件嫁衣,是云岚宗最好的绣娘熬了七个昼夜赶出来的。
金丝勾勒出的凤凰,每一根羽毛都嵌着细碎的魔核,在昏暗的廊道里闪烁着幽冷的光。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能听到头冠上珠翠碰撞的细响。
叮。
叮。
像是某种命运的读秒。
大殿的门在我面前打开。
刺眼的烛火瞬间涌了过来。
我看到了他。
他坐在客座的首位,没穿那些繁冗的礼服,只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长衫——袖口压着的红边,是用青莲地心火灼烧过的火蚕丝绣成,水火不侵,是他能拿出的最体面的衣料,也算对这桩婚事的应和。
三年的时光,把那个棱角分明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像是一柄出鞘的重剑,却又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留下一股让人心折的沉稳。
老师云韵坐在上首,指尖紧紧攥着膝上的丝帕,指尖泛白。她的眼神掠过我,又快速垂下,那股尴尬里掺着怜悯,更藏着对宗门立场的考量——既怕我受委屈,又忌惮萧炎崛起后,云岚宗与萧家的制衡关系被打破。
她知道我并不爱他。
起码,不是那种足以焚身以火的爱。
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我没有说“不”的资格,纳兰家也没有,甚至云岚宗……在这个潜力无限的男人面前,也收起了大半傲慢。
他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平稳地起身,转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黑亮得惊人。
没有我想象中的讥讽,也没有志得意满的轻佻。
那是……一种审视,带着一种极为内敛的,类似于平视般的“尊重”。
“纳兰小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很平稳。
没有那个年纪该有的浮躁。
他抬起步子,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实。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那股炽热的药草香味,随着他的靠近,蛮横地钻进我的鼻腔。
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那是守礼的距离。
“一路舟车,辛苦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干涩。
礼貌。
他微微颔首,目光直抵我的眼底。
“应该的。三年前承蒙纳兰家照拂,这一礼,萧炎不能废。”
照拂。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我的心尖。
他记得。
他记得三年前,在他最跌落尘埃的时候,我这个顶着“天才”名衔的未婚妻,没有去践踏他最后一点自尊。
哪怕那是出于爷爷的压制,或者是我的懦弱。
但对他而言,那就是恩。
这个男人……
他还是那个重情重义得近乎固执的萧炎。
只要你没在他背后捅刀子,他就能还你一方遮风挡雨的天地。
我看着他,那种如蚁噬般的羞耻感,在大脑里炸开。
我守住了婚约,守住了尊严。
却唯独,没有守住平视他的资格。
“萧……萧大哥。”
我改了称呼。
舌尖在那两个字上打了个滚,有些生涩。
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那不是男女私情的那种炙热,而是更像对待一个“自己人”的护短与宽容。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虚虚地托了一下我的手肘。
没有实质的触碰。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斗气,透着衣料,在那一瞬间稳住了我有些摇晃的身体。
“这些,是给云岚宗的。”
他指了指后方抬进来的,那些几乎堆满大殿的玉匣。
那是他实打实的历练所得,是无数次与魔兽死战、在炼药炉前熬煮换来的家底。
丹药的气息混合着高阶魔核的能量波动,连丹王古河都要侧目,云岚宗长老们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贪婪而卑微。
他却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
“这一份,是给你,和纳兰老爷子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
简单得甚至有些寒碜。
可当我接过时,只觉丹香醇厚,触手生温,丹丸在匣中微微跳动,表面流转着四道清晰的丹纹——是四纹青灵丹,四品巅峰的丹药,在加玛帝国已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足以助我稳固斗灵境界,冲击斗王。
“既然是婚誓,萧炎定不负纳兰家三年的守望。”
他的话,掷地有声。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轻薄的调笑。
只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重如泰山。
我握紧匣子。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粗糙。
那是常年握玄重尺、守着炼药炉留下的茧子。
那种颗粒感,在那一瞬间,让我心底那股冷傲的坚冰,无声地崩开了一条缝隙。
这就是我要嫁的人。
一个绝世天才。
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
一个……从未想过要羞辱我的男人。
大殿外的钟声响了。
沉闷。
悠远。
那是大礼将成的号令。
他转过身,率先走向那片燃烧的红色。
脊背宽阔得能遮住所有的风雨。
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玄色长衫下摆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
心跳,开始慢了下来。
不再是那种惊恐的擂鼓,而是一种沉入深渊后的寂静。
我提着裙摆,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红色的绸带在空中纠缠。
那是我们的余生。
老师说的没错。
这是缘分。
一种带着血腥气和权力博弈的,名为“成全”的缘分。
我看着他的背影。
眼里氤氲出一层水气。
那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最卑微的妥协。
萧炎。
我在心里默念着。
如果你要的是一个体面的妻子。
那我,一定能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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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洞房夜谈
烛火。
一跳,一跳。
在那层层叠叠的红纱幔帐外,映出一圈又一圈昏黄的晕。
我低着头,视线被那块坠着金穗的红盖头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手指在微微颤抖。
掐进裙袍绣花里的指甲,几乎要被那坚硬的丝线崩断。
那是凤穿牡丹的纹样。
寓意着圆满,寓意着归宿。
龙凤烛燃得噼啪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枯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混杂着淡淡的,独属于强者的那股干燥而炽热的药草气息。
他还没进来。
大殿那边的喧嚣声已经淡了。
云岚宗的弟子们应该都散了吧。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纷纭的、带着嫉妒或畏缩的眼神,此刻都被挡在了这道名为“婚门”的厚重檀木之后。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闷雷一般,震得我耳膜发麻。
脚步声。
沉稳,缓慢,节奏均匀得像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每一下落步,都像是踩在我那点残存的孤傲上。
那双玄色的长靴落在了我的视线里。
靴尖上绣着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内敛的蓝光。
他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那一束目光落在我头顶,不带侵略性,却厚重得让我几乎抬不起颈项。
那是因为长年炼药、掌控异火而自带的温热,隔着空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一只手伸到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手指修长,指节处带着淡淡的、因为握尺炼药而留下的薄茧。
他没有用撑杆。
指尖勾住红绸的边缘,动作轻缓得不带一丝风声。
唰。
眼前的红色猛地撤去。
光,有些晃眼。
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已经换了那身累赘的礼服,只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由于没束腰带,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
烛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此刻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淡与温和。
“一直带着,很重吧。”
他开口了。
声音很近,就在我耳边,磁性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伸出手,动作纯熟而自然地托住了我头顶那具沉重的凤冠。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垂。
一种酥麻的电流在大脑里瞬间炸开,我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顽石,只能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拆解那些复杂的排针。
沉重感消失了。
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带起一阵清凉。
他随手将那沉甸甸的金冠放在一旁的妆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他坐到了我身边。
床榻微微下陷。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那是一股不容拒绝的、属于男性的阳刚之气。
“纳兰嫣然。”
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没有了刚才在大殿上的客套,这种称呼让我猛地抬起头,却正撞进他的视线里。
他没有笑,眼神清透得能映出我此刻那张写满惊惶的脸。
“三年前,我以为你会来乌坦城。”
他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那时候萧家落魄,婚约这种东西,对当时的云岚宗少宗主来说,确实是种拖累。”
我咬了咬唇。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爷爷不让去。我也……没去成。”
我没撒谎。
在重情重义的他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对这种力量的亵渎。
我只是低下了头,看着裙摆。
“三年前,我并没看好你。”
“我知道。”
他竟然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豁达。
“我也没看好我自己。但这不重要。”
他侧过身,手掌撑在床沿,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诚。
“重要的是,你守住了那份体面。”
“这份体面,让纳兰家没丢脸,让萧家在外人眼里也没落那个‘被退婚’的笑柄。萧炎记这份情。”
记情。
我有些发愣。
在这个只讲实力的世界里,这种近乎执拗的原则感,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原本可以更有侵略性。
他原本可以像那些一朝得势的暴发户一样,在这个夜晚尽情地羞辱、索取。
可他没有。
“以后。”
他打断了我的思绪,从指环中取出一卷通体碧绿的卷轴。
“这是给你的。我看过你的斗气运行,太刚易折。纳兰家的功法虽然精妙,但到了斗王关口,后继乏力。这卷《炎剑诀》,是我结合焚诀控火原理,针对你的剑修体质改良的,能让你剑气裹火,战力翻倍,也能补你功法短板。”
他把卷轴放在我膝盖上。
“我会提供你突破境界所需的丹药。在云岚宗,你依然是少宗主,没有人可以指手画脚。但在萧家,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那种滚烫。
像是要直接灼穿我的皮肤。
“珍视、护短、尊重,这是我给人立下的规矩。只要你不背叛我,这片大陆,以后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
我的手指在他掌心下蜷缩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丹药和功法。
那是权力的让渡,也是绝对的庇护。
他把我从一个“筹码”,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有价值的“盟友”。
这种被当作独立个体对待的错觉,让一种名为“感激”的东西在胸腔里缓缓流淌。
“萧……萧炎。”
我叫出了他的名字。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软糯。
他看着我。
那种目光逐渐变得浓郁。
不再仅仅是家国大义,而是一种属于深夜、属于夫妻之间的生理性渴求。
“夜深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
他的手从我的手背移开,顺着手臂向上,最后停留在我的脖颈处。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颌骨。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按住命门的幼鹿。
他的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
隔着繁复的嫁衣,那股力道极大,却又意外的温柔。
我闭上眼。
烛火在这一刻熄灭了一盏。
红幕落下。
在这一片混沌的红光中。
我感觉到了他的唇。
带着一股淡淡的、炽热的药香。
那是名为“宿命”的味道。
但我知道。
这一次。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立在那冰冷的寒潭里了。
那是一种。
名为“归宿”的重量。
【斗破假如系列·纳兰嫣然篇】本文为独立短篇,设定基于原作关键转折点的平行世界,无需阅读其他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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