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我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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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子锦无神的坐在门槛上，衣裙沾满了尘土像是刚逃命回来的模样。
燕铮蹲在书子锦身旁，看着她这幅样子问什么应该都说不出来，犹豫了半响才开口：“那……陈宴他……”
书子锦抬手摸了摸通红的眼尾，指向庭院角落内的棺椁。
许是情绪太猛哭的太满了，书子锦说话都是喘着气，几个字几个字秃噜出来的：“角落那个，是，是为他打造了一半的棺椁。”
话音未落就听见屋内一声巨响，三人猛然回头，秦昀深刚想要冲进去就被燕铮拉住手。
燕铮小幅度摇着头，轻声说：“算了吧，这些日子里他经过的事情太多了，这时的不堪就别看见了。”
明明燕铮力气不大，拉住自己的力气却比两人相握得时候还大一些，明明这点力气对于自己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秦昀深整个人还是身形一顿，瘫坐在原地。
燕铮抬眸看向书子锦手指方向所指着的棺椁，心中有所想，挣扎许久才艰难起身，踉跄走向那副半成品。
刚走几步还未走多远屋内又是一阵响声，秦昀深压着想要进去的心思，抬头看向书子锦，她并无半分着急的神色。
“你……”
询问的话还未说出口，书子锦那双空洞无神的眼望过来堵在秦昀深心头，压的心慌。
书子锦呆愣说着：“谁也劝不住谁，谁也拦不住谁，我能做得也就只有让他痛苦减轻一些，身后的事情就随他去了。”
她说完秦昀深一愣，眼前的这人好似秦昀深不认识一般，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模样，说的话也极为的陌生。
“书子锦，你说什么呢？”秦昀深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回应秦昀深的只有书子锦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听不出来情绪的话：“我说，随他，随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回来，就在这里！”
听见书子锦的声音燕铮侧身回看了一眼，缓缓抚摸上棺椁粗糙还未打磨好的边缘，很是扎手上面还有着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沉默良久轻声唤着秦昀深：“陈宴想要什么？”
秦昀深被燕铮问得一愣，回过神略有犹豫说道：“复仇？”
燕铮摇摇头：“是一个他能够接受的结果。”
“是我们能给他什么样子的结果。”
燕铮说得果决断然，一句话像是判定了陈宴的生死。
秦昀深满脸的不可置信，燕铮侧身让过让秦昀深看清楚身后打造了一半的棺椁。燕铮轻声说：“你不觉得这个痕迹熟悉吗？”
秦昀深看清楚的一瞬脱了力，伸出去的手半响没有落在棺椁的边缘。
熟悉，怎么能不熟悉呢……
身边的人的痕迹，最为熟悉不过了。
秦昀深偏过眸去似是不愿再看着眼前的棺椁，这个棺椁是陈宴亲手给自己做的。
一瞬秦昀深理解了书子锦刚刚所说的话，不是书子锦无力了，是陈宴不愿了。
但是……他怎么能不愿呢？
怎么能呢？
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想要冲进去一把抓住陈宴质问的冲动被眼前打造了一半的棺椁瞬间冲散，三人现在都是麻木的。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秦昀深想着，认识两三个月差不多，鲜活的模样怎么变成了如今这般。
棺椁旁边还放着其他的工具，似是泄了力乱甩一通丢在一旁的。
“别看了……”燕铮伸手轻轻拉住秦昀深死死搭在棺椁盖上的书，说：“现在，就差结果了。”
不是错觉，那一瞬抬眸对上看着燕铮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是错觉。
偏头看着书子锦正站在宅门口，一手扶着大门在等着二人过去。
屋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燕铮拉住秦昀深的手向门外走着，耳边飘过燕铮轻声说的话：“他结束了，这个结果看看能否让他满意吧。”
结束了？哪种结束？
是事情结束了出结果了，还是……人结束了？
没等秦昀深多想整个人就被燕铮拉走，直到身后的大门紧闭，直到面前出现了晓叶和素清二人，秦昀深才回过神来。
再次抬眸秦昀深已然换了一副模样，眸色深的像一潭死水。
短短一天之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二人已经是疲惫不堪。
回宫的路上更是一言不发，二人都各有心思呆愣望着不远处出着神。
直到素清掀开帘子，身后几队宫内的士兵围绕在宫门前，一人一个火把照的面前通天火亮。
时间到了。
燕铮率先站在前面，身旁的素清一手亮出三皇子的腰牌，袖口间早朝时的圣旨若隐若现，她冷声说道：“官家办案，速速退让。”
守在宫门前的士兵出乎意料的配合，默契的让出一条路。秦昀深站在燕铮身旁，手上的佩剑都要出鞘了，却被他们的行为惊了一下。
贴近燕铮小声说道：“看来三皇子当真是不想让他错下去了。”
二人快步往前走，燕铮小声吩咐了素清几句。素清脸色一变随即点点头，拉走了跟在秦昀深身后的晓叶。
“我说得一切你都要听着。”燕铮突然伸出手拉住秦昀深的胳膊，郑重的说着：“刚刚我吩咐素清让大理寺的人分出一队去京外的宅子，我怕……”
秦昀深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燕铮，打断了她的话：“今日不是你一个人的选择，书子锦与陈宴他们的选择是无奈之下最好的选择，等进了大殿估计外面也要到了。”
“你看出来了？”燕铮不确定问着。
秦昀深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沉默一会儿才问道：“你是说宫内还是宅子？”
燕铮轻笑出声：“那就好办了，如果我还要给你解释恐怕就会花费一些时间了。”
听着燕铮的夸赞秦昀深也只是扬唇一笑，突然停了下来：“离开宫门之前我就吩咐了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将士，身后几队人跟着我走。”
秦昀深转身与燕铮对上一个眼神，回眸一笑立马拐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燕铮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脸上是极为严肃的神情。
刚刚过来的一路就足以证明三皇子的用心，没有任何人的阻拦甚至有些太过于顺利了。
前面就是大殿，来时路太过于轻松了。燕铮站在大殿之下望着前面长长的台阶，远远的能模糊看见大殿里面亮着光。
但光很微弱，似是只点亮了一盏，映不出人的倒影。
守在燕铮身后的士兵门瞬间出动，冲上去将整个大殿包围了起来。
燕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的火光，勾唇一笑缓缓走向大殿。
殿门紧闭但燕铮轻轻一推就开了，殿内漆黑一片，守在门旁的士兵刚想要进去燕铮一抬手立马停下动作，静静等候着燕铮的命令。
“给我寻一盏灯来。”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让燕铮有那么一瞬的错乱感，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在这里上早朝了。
一小团的光照亮了燕铮的半张脸，余光斜看一眼抬手接过平举在面前，寻着不远处另外一盏微弱的光。
暖黄色的光源打在自己身上只觉得有丝丝的暖意，打在那人身上只看出来一副病骨的模样。
他病殃殃的坐在垫子上，身后靠着木柱。即使这样整个人还是保持着初见的模样，素色的衣衫堆在地板上沾染了些尘，除了光源之外的地方燕铮看不太清楚。
缓步走近瞧见摆在面前的是一盘棋局，两手都是他来执棋，每一步下的死手步步紧逼，但棋盘上没有几颗棋子，大部分棋子都落在了棋盘之外的地方。
燕铮走到他对面坐下，手中的灯盏缓缓放在一旁，轻声说道：“五皇子殿下好兴致啊，这局下得可尽兴？”
五皇子随手丢开一颗棋抬头看了看周边，面上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淡淡说道：“还是差一点，你的动作远比我想象得快，我哥……”
似是想到了场合，他又改口：“想必三皇子也在吧。”
燕铮微笑摇摇头，耐心的将棋盘旁边的棋子一颗颗拾起，放进棋篓子里。
“三皇子殿下现在不在，这点五皇子殿下不是清楚吗？”
听着燕铮反问面上冷了几分，说：“你若是再晚来一点，我也做不了半分改变，我没有这个兴趣和时间了。”
燕铮清楚的知道五皇子所说的是什么，稍有疑惑的说：“说是没有兴趣在理，时间怎么说？”
五皇子听着燕铮的话微微一笑抬手拿起一盏灯举在自己面前，苍白的脸色就连暖黄色光都照不出半分血色。
燕铮眼底过一丝惊讶，五皇子许是觉得有些累了放下灯盏缓缓向后靠在柱子上，此时他也不顾半分的皇家礼仪了。
“看出来了吗，若是另外一个小姑娘在说不定能看出来呢，不过她现在多半遭遇不测了吧。”五皇子闭上眼睛听着燕铮的反应。
等了半响没听见任何声音，半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燕铮，正瞧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一瞬五皇子明白了，他轻笑一声无奈说着：“行吧，看来你还是快我一步，但你永远超越不了我。”
燕铮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五皇子说：“因为我要死了，就在黎明之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