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拼凑的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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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谁！和尚你松手！”裴世谏被握疼了，用力去挣却挣不开，气极间扯住了净合颈间那串长长的佛珠，“再不松手我就扯断了！”
不想净合反笑，点点头，眼色沉沉道：“好，你扯。”
串珠的线应声而断，那一百零八颗佛珠竟是就这样散落开来，又滚了满地，声音清脆可闻，直撞进人心里。
净合的眼睫颤动，吐出一口气，似乎昭示着他最后的一点克制和自我欺骗的消散。
最终他松了手，掀了眼皮去看眼前人，颤抖着叹了声，自嘲道：“我曾以为，佛珠本宁，可如今看来，怕不过是一百零八颗相思子。”
一百零八颗……
相思子……
裴世谏呆怔，轻声：“……‘相思子’？”
屋里本就算不上明亮，只能借透窗而入的月光隐约地看清东西，可此时，一片浓云却来添事，让这儿彻底暗了。
净合站在黑暗中，“人生八苦，苦源三毒。贪、嗔、痴，我本以为我一个都不会有。我没有根，没有宗，我在这世间没有一根缘线连在身上……被剥离得干干净净。我早就放下了，我不强求。
“可是你，裴世谏，裴施主，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把缘的一头递给我了，让我发现，我从未清心！
“我贪，
“我嗔，
“我痴，
“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用你给我的那根缘线给拴死了！
“……可另一头，我找不到。
“你的那一头，我找不到了。”
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失控，这一刻他扔下了所有的教条戒律，仿佛变回了那个什么都懂偷偷藏在房间角落里哭的孩子。他逼自己承认“弃婴”的身份，再逼自己变成一个潜心修行的无俗无欲的和尚，他总是在逼自己放下。放下过去，放下渴望，放下一切，可他……
可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放下。
“你给我的，”他嗓音哽咽，“为什么……你却走了？你凭什么走？”
一刹那，裴世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想通了自己的心意。
说来可笑，他念着他，想着他，去哪儿都提他，做梦也梦他，可他竟然没意识到这些种种到底是为什么，一直到他们互相折磨到净合率先崩溃了才终于明白。
他动动嘴唇：“我没走。”
净合闻言走近了一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带着一点未尽的哭腔。
“我……我不知道，不，我从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我先伸的手……却不曾想是为什么。现在，我告诉你，净合，我在这儿呢。
“我明白了，我心悦你。”
他似乎有点乱，说的话也不太成序，但他说的坦诚，是那种拨云见日的明朗。
“还有你前面的问题，我也说了吧。我想亲的人是你，梦里的那个人也是你，自始至终，全都是你。”
“净合……我知道，你也是。
“……亲我。”
话音落下，净合揽过他的腰贴上自己，另一只手则捧起了脸，低头吻上。
他先是轻轻触上，再吮咬了下，磨了一会儿之后便向后，退至将离未离处用舌尖舔带过湿润的唇缝，又复完全吻上。
从前梦中的幻想远没有此刻的实感来的要具体、强烈，那时只是朦胧地觉得裴世谏的唇温软好亲，现在更是上瘾一样相纠葛，暧昧的水声响不停。
裴世谏被他搂着亲到双腿发软，推他不开，无奈之下只好用牙咬了他一口，口齿不清：“站不住了……”
吃了痛，净合回神，将人抱到了床沿坐着，此时阴郁散尽，还是那个干净和尚。
“啊。”裴世谏轻轻发出一个感叹词。
“怎么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扰佛门清净，”他垂眼抿了下泛着水光的嘴唇，“但是净合，那个……我有点……”
他拉着净合的手。
净合笑下，也拉着他：“你以为呢？”
“我以为……出家人六根清净……”
好可爱。
他啄啄裴世谏红透的耳垂：“遇着你，我连修行之人都算不上，修为尽毁，邪念重。”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
裴世谏忍不住笑起来：“你把我说的像只狐狸精。”
“嗯，你是吗？”
“是！”他恶狠狠道，“专吸你这种和尚的……哎！你！……”
他胡乱扯着，冷不防，一种荒诞的禁忌感刺得他整个人一抖。
……
总之两个的关系已“完全修复”，师兄们乐见其成，也没去再提迁回房的事，只默默地把寺内为数不多的所有杂物都堆到了原来那间房中，心照不宣地没再管。
这天，裴世谏突然说他要过生辰。
净合：“嗯？今天？现在？半夜？”
裴世谏：“哎哟，是今天是现在是半夜！现在才说就是想要单独过嘛。”
“行……是当然行，”净合有些为难，“那，你的生辰礼？”
“我早就想好了！”他笑得狡黠，从身后掏出了两本极其眼熟的册子，“我要，你陪我，‘阅读’，这个话本！”
“……嗯？”净合的耳垂迅速漫上粉色。
那裴世谏想要的可不止这些，不过呢，反正到最后他肯定会全都要到的，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地说：“行不行啊，净合大师——？”
净合的害羞挣扎在裴世谏的撒娇央求面前不值一提，很快事态就发展成了：在这个他本该念经参禅的时间用他念经诵佛的声音去磕磕绊绊地读*文。
还要时不时地受挑逗。
在不知道第几次推开裴世谏乱扒拉的手后，净合忍无可忍：“到底读不读了？你再勾我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结果这裴世谏倒好，掰过他红了个透的脸，凑去在嘴上咬了一口，笑道：“那就别控制了啊，和我实践出真知啊师父。”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拼凑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