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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瓦莱莉和她的奇迹一周 ...

  •   summary:五条悟逃不出的兔笼,论循环论真理。[私设小镇神父悟和祖母养女你,收养手记里备注父母早亡。瓦莱利不会出现,最终的意写里有类似怪谈的设定。吸血鬼神父前提。]

      此事件起初只是因为在告解院纳骨堂的忏悔室旁,你遇到了位生面孔白发的神父。没有曾问过他些什么,唯是你看向他眼梢的时候,发现他那双眼苍色似只死去的林鸽的眼,混浊青蓝。像是曾在外见过你一般的,但他唤住你时,你还是一愣。转身问了他去路,还记得他当时说笑。对你的行踪说得上避开了话题,有些不闻不问而不津健谈的感觉。还记得当时在你旁的时候住在小镇隔壁的一位修女因为打碎了花盆得罪了老神甫,或许此时导致了你和朋友避开了修道院好几天以避免遇见你不想遇到的家伙。
      那位白发神父转头看向你,他的眼神有些许躲闪,刻意避开了有日光处较为显眼的地方,他拉扯了下你的衣袖,转头问起你些问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前就认识的孩子,看着面生但说起话来,却并未多么的陌生。”他低声得用母语起头说着些什么。
      “虽说我没有那么多余的时候谈笑,但我总觉得修道院很适合我给唱诗班的孩子们讲些故事。尤其是他们说起的。”
      你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过说起的确是如此的,不知道神父先生可否知道一些指类的书。”
      “孩子,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哪些。”
      ‘无论如何,我都会尽数道出。’
      你回想到曾经在宗教学校所学的谚句。那本沉甸甸厚重十分的书籍上着灰的烫金字迹,里面书写和集合了不少内容。比方说是那位有名,而为痛苦至极的捷克诗人在书写上记载到他们在蝴蝶骨生长满血肉与刺羽的缪斯或是他们折断翼的长天使。那思维根深之物和诗歌的意写,你偷把那美的意境藏在经卷的文中,藏于心脏泵动的意写。算是一句双关语。
      不过话说起来,凡是与宗教或教会扯上关系的地方总少不了一些不伦。你如此意料到。
      宗教的概念少不了些教徒的俸神和他们所烂熟于心的教义。

      但他见你并未多久留在纳骨堂,而是在简单询问了一些书籍的存放地,自己该如何借阅,包括些宗教童话的文本名后便想是转身离开时。
      你转向侧廊边走,你回想起祖母辛克氏提起的传闻,关于修道院内曾有血猎来访的说法。虽听说过那黑发男人高大异于常人,非符合常理的赏金猎人,而是如‘清道夫’般为了教会的名声撒扫。想到此处,你回过头。
      那神父正在远处低低望向你顶着的一头粉发,你红色的瞳色和他对上视线。你有看到些他眼睑下的乌青和面容上清晰青蓝殷红的血管,宜时他不知道到底在揣思些什么。
      他只是对走出长廊外的你再低声唤了句。神父用隐晦的错句问你可曾读过《约翰福音》。话语空灵的响声顺着长廊一侧传来。
      你转过头。看向对方走来的身影,停顿在原地听见对方步来时,来自足根皮鞋处的踩踏声。他走向你。但口中不失言晦。
      “不知你可曾记否。”
      他说着几句来自原本记载的内容。
      “凡父所赐给我的人,必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的,我总不丢弃他。”
      “差我来者的意思,就是他所赐给我的,叫我一个也不失落,在末日却叫他复活。”
      “因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见子而信的人得永生。并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
      你听见他的话语从其中道出,正如耶稣所去的橄榄山有金沙石落地。
      “我才记得你的祖母,请问你可否是辛克氏的孩子。
      你示意他并未记错些什么。
      “带领十二位门徒,他说道:我要去加利利。‘你信所信的道,遂追随子以永生。’”
      “我曾读到过大概是后章的部分。”
      但说起疑惑,你提起某本宗教童话时。他忽然靠近你,用左手按抚了下你的左肩膀一侧,你感到侧肩有阵生硬的疼痛。一阵朦胧下,你嗅见长廊侧楼独有的乌木质气息扑鼻而来,连同礼堂蜡烛的乳香。他颔首低下头,用如高加索人般立体的侧脸面对着你。你看见他侧脸眼角处的白色睫毛如天鹅身上的绒毛。
      “你大可以说些关于其的内容。”
      “于我看来,孩子无论是如何理解都可以。”
      你蹙起眉看似回忆般回答着。

      你想起本宗教童话,便一应说了。
      “这让我想起关于某蓝胡子捷克语的译版,它的错版用词总有些晦涩。但是我在以往读些拉丁语的诗歌时总想起些词组句。就譬如我刚刚学起希伯来文那阵子,《圣经》的另译本总让我的老师对我的用词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你谈论到关于译本的里的些内容,蓝胡子谋杀前妻藏尸的情节或许还违背了当时的诫律。很幽默的是,他总强调了罪行但没有失去本意。但关于当时修道院完整的教义和那些修士的行举总免不了有些讽刺。
      只是在离开修道院时他递给了你本《圣经》和蓝胡子的副本,以及本类似些教会童话的文集。他说自己是这里的新任教戒师,算是位神父。但你总不禁健谈的想起关于些神父的人物形象,也算是多年前所看的些三流写手笔下的修道院过往罢了。你们在这告别了彼此。

      想起小镇里曾起过阵疫病和饥荒,说得上是灾乱。祖母曾提醒你别外出去过远的所处,或去牧场河道的修道院。现在你独留身在处小镇的古井旁,看那口井的倒影,你用指腹摩挲起自己的粉发。想到祖母还在家中独自休憩,你未等天色渐暗便离开了小镇的集市,你拿起顺走了颗礼堂的绿苹果,啃咬下去,迸溢的汁水从你的喉口流下似蜿蜒的虫爬。你转头望向广场上的刑台,不同于绞刑台如此显目,但总觉得些不安,上有焚烧女巫或不忠者的旧俗。以及些教会的刑狱。小镇的民众通常没有什么反抗或违背的意思,唯独是低声的容忍,直到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或朋友在烈火与黑烟下被活活炙烤而死,变成皮焦肉烂的尸体。你想到如此不禁不寒而栗,于是依旧转身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归到居中,你随手把手中的书籍搁放在阁楼的黑木桌台上。你闭上眼开始冥思些什么。走下楼。才看见祖母在桌台前品着俄罗斯的红茶。你上前抿了口空杯。你听起祖母所说的猫眼石项链,它如今空而单调的悬在你的胸口。她开口问你当时作为礼物的耳饰你可还放在卧房。
      “不知关于我的话语你可还记得,比方说是《圣经》的前章。”
      就像你十二岁时所看的,来自俄国的读本。
      “‘天父给予的,连同罪责’,你母亲和父亲先处的天堂,那已然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她起身为你砌了杯红茶,只看祖母的金白发收束盘起,她高挑的身形被白衫裹挟着,她在一旁的靠椅上倒下。喃喃念起着什么诗歌。拖着看似重病的躯体,你搀扶她的手臂,为她翻开了桌上的旧古董书。
      祖母和父亲曾有一段十分不快的往事,包括你的母亲。

      你和她诉起在宗教学校的些过往。你说到个名为安波塞的法国人,他到小镇旁的所教堂偷寄过封类似推荐信的内容给位神父,似戏弄的话语,比方说是书页翻阅到雨果所写的圣剧场里遭到戏弄的教士。听说那位神父的胸前戴了人牙齿所制成的项链,却性情乖戾,出了名的特立独行,有着私存葡萄酒逾越弥撒的习惯。在此次以外你不曾记得祖母再说过些许什么,她只是叮嘱你别在外过夜或者再去过于接近些宗教人士。

      像群融化的白鸽禽,你看着坛御里的漂浮的藻苔和绿浮萍,置身坐下在坛的一旁,你想起教会的颂会,把自己浸泡在那绿池水中,手臂和腿脚随池水的浮力晃动。眼前的蜡烛逐渐模糊了你的视角,如飞起扑打翅膀的鸟禽,和以往一般的。你浸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粉□□浮起,有人转身叫了你的名,是位教会的修女。她们或许在夜晚和教士以外的男子缠绵在床笫相拥着吻彼此的面颊,就比方说在捷克的秋季,教会会在小镇里分发些面对孩童而言晦涩难懂的宗教类读物。教堂的颂乐传出的声越发明耳,你抬起头,看见上方所站的神父,他一头银发,矗立在仿佛人头骨堆积的圣墙旁,他们在诵读的合着唱诗班的乐声,只听他起声赞美主和父。赞美上帝和基督。他低下头吻你的额头,在远处示意你做颂礼。用左手顺理着一个孩童的棕黑的发,他现看上去竟算是慈悲。蜡烛燃烧的气味伴随着迷迭香缠绕在你和他的鼻腔,在修道院的堂馆内,你驻在原地闭目侧耳,双手合十,他对此用拉丁语悄声念道。“愿主永安在,阿门。”
      五条悟转过身,他拉过你的左手,抚摸你的头顶,手顺着头颅的顶端滑向你的脖颈,你看向对方,他溢色的那蓝湖里似深藏了些什么。你的红瞳此刻只与他保持了咫尺的距离,他用自己的鼻尖撞向你的面颊,他白皙有经脉肿胀的手握住你的喉管,用指掐出青红色清晰的印来。他的唇吻向你。那双尖牙咬破你的舌尖。你几乎窒息的挣扎起来,如只马兽般撞击着他的胸膛。最终由他的收束住你的手脚,他轻扶过你的后背,你安静下来了,两人的头首靠在一起。他舔破自己的舌,用那温热的血润染上你的唇。

      那神父在片刻后终于开松手,失重坠落的你半仰着头倒在他的怀中,你看见穹上的骷髅骨架和副宗教油画,是阿尔弗雷德的《圣塞西莉亚的殉道》。礼堂的人早已尽数散去,只有几位修女余留在修道院的堂内。你的嘴角处淌下血液,他也是如此。

      你似乎是看见一众的修女和唱诗班的孩童们,他们就似并未看见任何般的,他在你的惊呼下撕扯开你衣领袖口的柔滑布料,他们掉落滑下你的脚踝,你被他搂在怀中。他们吟诵的之声越发明耳,仿佛响彻穹隆。你昏睡过去,几近是完全失去了原先的理智,看似是因为假性的失血过多,你的唇色发白,他再次以某种效仿宗教画图的姿势扶住你的后背,他把你搂入怀中。看似荒诞而符合情理。他低低地微笑,看远处用贝壳扇捂住面容的修女,她在小古董册上记写着你的姓名。

      当你醒来是许久以后的事,孩童和唱诗班们早已经散去,只留下你和一位看似高大的男人,你猛然睁开惺忪的眼,直到那红瞳里流出生理盐水。他搀扶起你,并询问了你的姓名。他说自己是这里扣约的一位猎人,只因为多杀了只麋鹿,被迫留在内堂等主持祷告的主教。似乎就是传闻中的那位血猎,他总是看似避开有阳光的地方,带着宽大甚高的帽檐。你和他说起那副油画。
      “就像小镇里那些被迫名讳为女巫的少女,她们总不被避讳的被送入殉道者的概念里。”
      “或被烈火活活炙烤而死。”
      那些少女可不同于普罗米修斯被啄食脏腑,她们独有的弥赛亚或将被炙热的火焰吞噬,遂化为枯朽的黑骨。
      “就譬如说我的职责,但我们并不负责处理包括教会以内的吸血鬼。”
      你看出他本想以此句作为终结。你含着口血入腹,几乎要流出唇角的,伤口被你舔去。

      这里不存在神父的情人,或者神父的情妇,用捷克语来说是*Mistreska的意思。你的下丘脑连同身体都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不防想起神父的那双獠牙,和他的一双青蓝色的灰眼。他灰青的眼白里布满血丝,似乎就和你骇人的红瞳看上去一般无二。你想起祖母在外借阅的诗集里,长翼的大天使和捷克的蜡花。你似乎狂热起来,想着他冰冷的手指,和惨白的容貌。你吻向他的眼角,他在梦中拥向你,你们缠绵在一起。就像你幼时所见的一次,你在被断头后在神父的耳旁低语。
      “我住在小镇东部的时候曾见过一对修女和修士,他们在绿丛的蓝玫瑰旁偷情。”
      你看似冷静的复述着,吻了他的嘴角,你用舌尖舔吻他的獠牙。
      “在原先,我总认为蓝玫瑰或许在别国会有着什么寓意。我当初看见那修女躺在那枯木黄树根的上面,她就仰躺在那里。教士有着头黑发,他们似乎都褪去了教士的衣衫。赤身裸体的拥抱在一起。”
      你回忆性的说着些许什么,他忽然呻吟起来。
      就如你的脖颈在侧躺转身的时候有剧痛传来。他抚摸着你的可怜头颅,它确定在这时看上去摇摇欲坠。

      事在原先,你提起祖母和老神甫的一次聚餐。看见祖母坐在桌会前,一旁的修士还在炙烤铁架上的餐肉。她们仿佛正痛饮着铅杯里的葡萄酒和朗姆酒,在谈会上咀嚼烤肉和在醒酒杯里嗅那红酒的气味。教士开口问候你的祖母,你是否在捷克的宗教学校读书。那高大的黑发赏金猎人顶着乌色的眼睛从你的一边走过,他递给你一枚银币,打抵是赏金猎人的私人喜好产物。他和你再次地聊起天来。他推荐你去寻一副名为《约翰的头颅》的散作,听说它的尺度不亚于的日本的浮世绘画。

      在此之外,那猎人突然提起一封信件,他把手中的羊皮信纸递给你,上面密密麻麻记载满了一些直接叙述的语言。他说自己没有姓氏,但一头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总有一副样态。是封来自主教神父的信,他手写的笔记备注了‘五条悟’的名字,此看是封携带了私人喜好的秘笺。你看那信的内容里夹杂了些诗歌和《圣经》原句的备注。有句关于邀请你前去教堂私见他的话。他骤停了对话,把你的手攥在他的手心,你看到他的乌黑的眼,隐约有着股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顺着信的意思,你向小镇东边的修道院走去,远处遇到了自己的祖母。正巧的是,你拿着两本十分厚重的书,向着修道院的底楼走去。
      你们在颂歌的乐声下听见《圣经》的章节,在月色下看见彼此面容的上的血管和惨白的肌肤。那神父看着高高在上,依旧仍矗在堂一侧的穹隆底。那壁画上的油画里有一股西欧神话的气息。有几位修女带路,你向着堆积满旧书的密室走去,修女手中的烛台在滚烫的蜡滴落在台皿前被安放在门巷的一侧,你透过门缝的一处狭小的洞口看见一幕画面,是祖母辛克氏在和一位红衣的教士谈论些什么。

      “那孩子不知是在哪里遇见了他。”
      “听说是新来的教习神父出了事才会如此。”
      祖母按捺额头的眉心。
      “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来这就是此般呢?”
      “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但他似乎很善于诡辩,就连血猎也拿教会的人没有办法。”
      “不…我看并非是如此的。”
      “但那孩子还受了那神父蛊惑。”
      “你确定那孩子一句话都没有提?”
      “我可以确保,但是主教先生,我…”
      他打断了她的解释。
      “他不可能不是惯犯,听说院里还有两位修女失踪,总不又是因为那位神父吧。”
      “看那只羊幼崽生长有着那么大的创口,小镇里早就有人来说举过了。”
      祖母看似总摆着些夸张的手势来向主教示意,她手套拇指上的嵌宝石的戒指掉落在地面。她弯下腰捡起,转向着你窥视的洞口看去。你惊呼出声,捂住自己的嘴,看底下有修女在无意中推翻了你本可以借此下楼的长梯,远处外传来阵低低的呕声,伴随些纸页翻动的响声和修女的尖叫。

      此刻的,那位神父正站在你的身后。余下的修女们围聚在你们的脚底,她们聚拥在一起。你注意到,她们大多都身穿黑白的长服。伴随着低语。在众的面前,
      礼堂再度传来颂歌的声响。它响彻了外室。

      直到那位不速之客前到你的身后,你看着他的双眼,说得上不得多去妄想了。
      “许久不见。”
      “我也是如此,孩子。”他过去搂你的肩膀。
      他听见密室内偶然有钟乳石滴水落下的声响。二者站于彼此的对面,此刻他就如同只鳞片光滑的白蛇,伸吐出蛇信子,他分叉的舌尖擦过你的脸侧。有一股弥漫着腥味和某种滑腻的体感。那蛇缠上你的腰身,你看见他蓝色的目眼。想到如此,本能的向后靠去,背后不是冰冷的石砖而是块死人尸体堆积起的石蜡墙。你把手中的书籍塞入对方手中。那书厚重的样本经不得他松开的手,掉落在地面。一位修女接下了那书。

      “我总还记得些什么。”你用捷克语说着。
      见他保留了上次的话题。
      此时在室外。

      正顺应着颂文的声乐与银管的萧响。
      “不知你可相信,父会被门徒追随,见子而信者便会永生。”
      这就和他的唇形重合。
      他终于停止了诵颂经文。教士们顺着那方向看去,众目睽睽之下,他看见远处那颗与你的发色一般无二的头颅坠落在礼堂的,伴随修女一阵惶恐的惊叫,她几近要昏死过去。

      直到他的嘴开裂到露出牙齿的臼齿,你看见他的那双尖长在传闻里丑陋的獠牙。但说起小镇的教会的制度和血猎频繁出现的样状。她们对如有吸血鬼的存在倒也不禁意外万分。此时,你只觉背部后,那双白皙且筋络分明的手握紧你的肩膀,就像即将溺毙的人沉入瓦尔登湖底,被藻类粘湿紧紧的裹挟着缠绕。现在密室内独有你们两人和一众的修女,唯听见你们二人的急促呼吸。他把嘴唇凑近你的脖颈,单手握住你胸口空悬的项链,他用手拉断了你的项链上的珍珠,你感受到他把冰凉柔软的唇贴在你的侧脸。那双獠牙坚硬的直直扎入你喉口的动脉血管。他几乎和护住只禽鸟般把你搂靠在怀中。你挣扎几下似只死去的鹿,半卧倒般瘫痪在他的怀中。

      “愿主,阿门。”堂内的神甫如是说道。

      喉口的痛意前所未有,你顺着抓住他的右手。握紧他的拇指。手指的指缝用力将他的指腹掐出血来。

      在床笫上的话大概是不曾说过的了,他在此外吻了你的眼球,五条悟拥向你。你回忆起前些日子在喉口上所留下的伤疤,那伤口似环状如耶稣的荆棘冠,它染血且生长满如昆虫刚毛般的尖刺。你站在断头台上,纵然头首落地,他如何将你的头颅偷藏在密室,用线缝合接上它原本的断骨。又察觉到那他攥住你的左手,把一枚余有体温的银戒指塞入你的手心。他的手上破裂出龟裂的创口。

      由此提及。神父对她的爱毫无疑问是没有顾虑的,是不存在质疑,且没有可疑虑之处的。你毫无疑问的于他有层无法轻易被察觉到的隔阂与屏障,它看似安静地生长在你的骨骼血肉和眼膜中。这是某种爱的反现也是他爱你的证明。即便他似乎疯狂而歇斯底里的对你有着什么情愫,但你终会几近忏悔的无法扼制的将刀刃挥向对方。其他也便是不可细述得了,唯独是你看向他双眼时有某种冷冽如雕像般冰冷肃穆和石像碎裂时,他终于看见你眼角终于流下的眼泪。冷寂的片刻后,他最终会唯吻向你的额头。

      你似乎昏睡了许久,在地下室的密室内,有类似圣茭杯碰击的声响正击醒你的神志,一位看似年老的吸血鬼坐在你的一旁,他在此啃食一颗绿色的苹果,一旁安放了银杯和些器皿,和教会在节日时分发的无异。即便那上面结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他就如诉说着什么故事似的,对你的额头一吻,他开始询问起你被迫躺在这里的原因。
      “像你这样的孩子可不多见。”
      “‘他如此说着,传颂着什么故事。’这是我儿时所听的诗句了,而如今,距离此事发生已经快过去二百年了。”
      你询问起那神父的下落。
      他继续低低地说着。
      “他被封在这棺椁中,就如你的祖母和那些修女的未来一般。”
      “这也极可能是你父母搬离这里的原因了。”
      他站起身,敲了敲了棺材厚重的盖板。
      那吸血鬼和你聊了不出半晌,他便离开了地下室,他提起那位名为安波塞的法国人,听说他的妹妹因由被教会的人觊觎,现已经搬离了小镇。你靠在那白发神父昏迷躺入的棺椁旁。手中的十字架被你的手心撰出些凹下去的痕来。

      “那是段十分恒久的故事。”修道院的老神甫絮叨着。
      “主说过,不必丧气,不必气恼,为爱你的敌人谅解他们不输于你的朋友们。”
      他如此解读着。这是我在被修道院修女送上绞刑台的最后一段记忆。

      你在此瞑目,感到身后的棺椁内有重物敲击的蒙声嘭响。唯看见五条悟揭开那棺的锡盖,随之而来的重响击得你在棺后捂住双耳,你的眼紧闭,血液无法抑制地从你喉后的牙洞涌出,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停滞的镇痛,你用手捂住伤口。你感到自己下丘脑蒸腾般的疼痛伴随自己的上半身高高越过了灰砖墙楼台的阶梯,就如那首诗歌里面。你就此提足迈过十三级的阶梯。祖母说教堂神父曾对你们及修女说颂过的《死孩子之歌》。你总是在那想起祖母的话,仿佛听见而旁有鹅妈妈童谣和唱诗班的声乐。如此,你站起身,看向对方已经安静下来的躯体,那神父口咙呕出鲜血,他颤抖着从眼角溢出泪来。你遂是从嘴中吐出几句拉丁语的单词。五条悟拥向你的怀中,他唇上的血染上你的额头。你的侧脸留下一道手指的印痕。

      在长桌的台皿上你们几乎在一旁的馆内共舞,他搀扶着你的手如和骷髅与舞般。于是你的爱人或许将在头首断裂前向你说起另一则故事,那些修女们或许会在幕后用说教的语气讲出的故事,它鲜血淋漓地让人想到断头,是只苦苦痛求也不禁让人怜悯起来的羔羊。你遂是撞上他的面颊,用看似一样的獠牙啃咬下去。血顺着他的喉口流下。

      一切的终结都会化为齑末,包括我们缠绕着彼此的尸骨。就像殉情永远都不只是段古老的传说。我的头颅会在此言断下被就此斩断,就让你想起小镇献祭女巫的旧俗。古董的铜质摆钟轮转了许久,他看着你的红色双瞳,最终他头顶磕破的地方淌下暗红色的混浊液体,他口中的也流出血液,它滴落在你头部断裂处的喉口。皮肉的表层,它肉眼可见的融合在一起。他拥吻你,把你的双腿抱在怀中。他似乎有着很低的体温。

      你于此而言没有什么其他记忆,只是记得自己睡了许久。他依旧抱着你在小镇的街道走了很久的路,一路上有许多唱诗班的人围在一起,他们看着你们向荒野走去,有奏乐的游行走过。
      他抱着你,把你安置在一处荒蛮地的空床上,他抚摸着你的脸侧,他坐下来,在你的一旁翻起本诗集。

      我们来读诗吧,他如此说着。于是他揭开书页,如打开你的脏腑般朗读起来。
      “阿列娅。”他如此说道。”他起头读起诗歌的开篇。“阿列娅啊,阿列娅。”他持续地用拉丁语读了下去。就像修道院的修女与神甫环绕着你的诗歌他们围聚在一并,环绕着你和情人缠绵的床笫,它此刻在郊野处被阳光照射。五条悟抚摸着你的头顶,他说。
      “我们本因就此入灵枢而眠,孩子。”
      “可您是吸血鬼,神父先生。”
      你表明拒绝的意思。
      “可那又如何呢,孩子。”他用手指绕指你的发丝,把它们含在口中,他的唾液混着你的潮湿的汗渍,他再一次吻上你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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