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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歧 不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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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幸一也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抽了抽嘴角,脸上果不其然露出山田月熟悉的无语神情,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到最后他选择翻了个白眼,双手搭在梯子上爬上了床。
就是这个表情,这个熟悉的蔑视弱智的表情!
山田月心里不知怎地舒服多了,那刚醒来的不适感和恐惧感烟消云散,她抬起脑袋,冲上铺叫道:“你怎么不说话?”
无人应答。
山田月自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她一骨碌爬起来,轻轻一跳便轻盈地浮起来,她抓住床边的围栏,侧身坐在御幸一也的床边。
御幸一也正准备脱衣服,看她上来停住手中的动作,语气不是很好:“干嘛?”
这才是御幸一也啊。山田月心满意足地说:“你没发现吗,我是直接跳上来的,我现在是高级鬼,厉害吧?”
“喔是啊。”御幸一也冷冰冰说道,“还能睡觉,马上就可以变回人类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当高级鬼的日子。”
这人生气了?不是吧,以前不管她说什么他可是都装听不见的。山田月有些纳闷,她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因为没告诉他她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东西?想起一个房子和记不清长相的父母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唯一有用的就是她的消失。
这有什么好说的?可能是只是梦,或者是幻觉罢了。
相比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
“喂,御幸。”山田月假装没听见他的嘲讽,“刚才被打断了,我还是想再说一下,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我的事了?”
“考虑什么?”御幸一也抬了抬眼镜,他说,“我们两是不可能的。”
山田月差点从床上掉下去,她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可恨了。
“我很认真呢!”山田月叫道,“又不能玩手机,又不能睡觉,我更希望回家当鬼啊!我跟着你,你也很不方便,我们不如快点解决,对吧?”
御幸一也没接话,他眉头皱起,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刚刚不是睡着了?”
“不算,你听过什么叫冥想吗?我那是在冥想,恢复体力。”
她刚说完话,“啪”一声,还在下面的木村关掉了灯,室内陷入黑暗。
山田月身下并没有梦境一样的亮光,只是黑暗。
她微不可察抖了一下,尽管她知道一会儿眼睛就会适应,她还是一把抓住御幸一也的衣服,急切说道:“这不会耽搁你比赛训练的时间的,要不了多久的!我,我想回家!”
她看不清御幸一也的表情,手中的布料被扯开,她复又抓了上去,不打算松手。
如此来回几下,御幸一也没忍住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说出这句话,那死死拽着他衣角的手终于松开,御幸一也没办法忽略心中的异样,他停顿一会儿,接着说道,“该睡觉了,你没问题吧?”
回答他的是身边的人跳下去的动静,山田月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大概吧。”
闹钟准点响起,御幸一也拉起眼罩,打了个哈欠。他取下眼罩,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像是想起什么,从床上探出头,留了个心思观察山田月。
昨天晚上他就觉得她有点奇怪,睡起来更是越想越奇怪,这女鬼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不用寻找,山田月正大刺刺地躺在地板正中央,见御幸一也伸出头来,她双指并拢灿烂地冲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captain!你的头发太乱了吧,cap要注意形象啊!”
御幸一也默默缩回头。
好吧,可能是他的错觉,她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连在课间仓持洋一跟他的聊天对话她也照常听得津津有味。
御幸一也早就不关心什么隐不隐私的问题,只要山田月不烦他就足以谢天谢地。而且比起他的隐私,山田月对别人的八卦关系更感兴趣,她总是问一些谁跟谁是不是关系不好,谁谁是不是又吵架了的问题。
他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把心思放在别人心上,除了队伍和投手,他可没心情关心别人。在他生硬说过几次不清楚以后,山田月便不再问,但是在仓持洋一说话的时候她就会像现在聚精会神听着,比上课还认真。
好像是该解决一点她的事了,鬼没有成佛的原因是什么,心愿没有完了吗?
一个失忆的女鬼会有什么心愿?
“御幸,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嗯?御幸一也抬起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来人身上,来的人是隔壁班的渡边久志,还带着同班的两个部员。
先搭话的是仓持洋一:“阿边,怎么还专门从隔壁过来了?还带着……”
“阿边?阿边?”山田月开始冥思苦想阿边是谁,半晌她砸拳道,“我想起了!那个成绩还不错,但在棒球方面平平的家伙,是叫渡边是吧?”
“……你真没礼貌,阿边整理的帝东的资料很有用的。”御幸一也吐槽道,转头对渡边说道,“阿边,你有……”
“御幸,这个给你!”班长从善如流地从人群中挤过来,分别递给御幸一也和仓持洋一一张纸,“这张是仓持的。”
被打断的御幸一也定眼一看,纸上印着的是修学旅行的分组名单,他这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到修学旅行的时候了。
老实说,他对这种东西一直没什么兴趣,现在刚好是赛季,能够借口不去修学旅行,他甚至有些庆幸。
班长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为了棒球部能去修学旅行,她做了怎么样的调整,怎么分好了组,但对面的仓持洋一挑着眉毛,对她的安排不太满意。
御幸一也大概能想象,他不满的点大概是棒球部的人都安排在了一起。
果然,仓持洋一说道:“好惨,这跟在宿舍没什么区别啊。”
是啊,既然跟在宿舍没什么区别,那还不如呆在宿舍。
御幸一也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正准备说话,一个脑袋挤了过来。
山田月伸出手按在纸上,贼头贼脑地盯着御幸一也,见他没有动作,她便迅速扫视着纸上的内容,啧啧称奇:“修学旅行啊,去哪里来着,让我看看,冲绳?那里和东京很不一样呢,海的颜色很好看,我都一直想再去一次。”
御幸一也口中拒绝的话语压在舌尖咽了下去,他同样将手按在桌面那张纸上,两人的手相距一段距离,他道:“你想起来了?”
山田月一愣,什么想不想起来,她只是看到冲绳两个字就下意识地说出了那句话,她侧过脸看着御幸一也,眨着眼睛,堪称弱智地嘿嘿笑道:“什么?”
“……”御幸一也自然地挥掉她的手,从上面拿起纸张递还给班长,“修学旅行我们不去了,我们没打算输掉比赛。”
“不去!?”山田月叫道,“高中三年只有这一次,你们居然不去,太浪费了,我可以替你去!!”
御幸一也无视掉旁边抓狂的山田月,冲来找他的渡边久志说道:“对吧?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呃……”渡边和身边的人交换一个眼神,他说,“抱歉,还是算了。”
听闻这句话,山田月抬起了头。
说完那句话,渡边就跟同伴离开了教室,御幸一也茫然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嗯?”
“他们可能想去修学旅行。”山田月说,“你还说什么是吧?把人家话堵死了,人家怎么说嘛!”
“……少来。”御幸一也说,“怎么可能会去。”
走出教室的渡边回过头看了一眼,山田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坐在原地的御幸一也,而御幸一也又已经和别人说着话,并未察觉到渡边的目光。
果然还是有什么话想说,会是什么事呢?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山田月在放学之后仍旧记挂着这件事,她没忍住跟御幸一也搭话道:“你说今天渡边来找你是什么事?好好奇。”
御幸一也露出一副又来了的神情,他敷衍道:“谁知道呢。”
山田月没被他的冷漠打倒,她接着说:“他专门来找你,肯定是有些话想说。你作为队长兼朋友,都不想关心一下人家么。”
“关心?”御幸一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他有事,他会直接告诉我的,没有说的话就是这件事没必要说。”
“啊?”山田月愣在原地,她重复道,“没有说的话就是这件事没必要说?”
重复几遍后,她不敢置信地大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御幸一也说,“本来就是这样。”
“才不是!并不是所有话都能说出口的。而且渡边在出教室后又看了你一眼,他那个样子明摆着就是有事!”
御幸一也同样停住了脚步,他微皱眉头,语气微微下沉:“会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得问他。”
“他没打算告诉我。”
“那不是要你去问吗??”山田月抓狂,她揉着自己的脑袋,崩溃道,“我不是说了,你得去问啊!!”
天,她再也不说御幸一也对她态度不好了,他这个人就不太对劲!正常人会是这种想法吗?
两人僵持不下,御幸一也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我应该比你了解阿边。”
山田月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口,她盯着御幸一也的背影,她低声说道:“这跟了不了解没关系……你太冷酷了。”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山田月没有挪动脚步,直到指尖传来感觉,她才稍不情愿地往前走去。
她稍微拉开了跟御幸一也的距离。
下午进行的是盗垒训练,作为正捕手的御幸一也自然是要参与训练的,投手丘上换上了左投的泽村荣纯,看见他精神十足的样子,山田月实在没办法想象他患有yips。
当然,这是她听八卦得来的,为了了解什么是yips,她在御幸一也耳边吵了好久,御幸一也才告诉她,顺便还告诉她泽村荣纯患上yips是因为在比赛中不小心触身球到对手的脑袋,刚好那个球是他最擅长的内角球,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办法投出内角球。
因为恐惧。
刚开始听到她只觉得棒球真是个危险的运动,但经过昨晚的梦境,她有种和泽村荣纯微妙的感同身受,她讨厌恐惧。
她今天离球场有些远,刚好卡在指尖有感应的位置,她盯着投手丘上的泽村荣纯,刻意没有看本垒的御幸一也,目光还抽空找着渡边久志。
他同样在球场上,但是在快淹没在人群之中,在训练中途他会莫名其妙地停下来,接着看向本垒。
那是在看御幸一也。
这不明显就是有话想说的样子嘛!山田月轻哼一声,转过了头。
御幸一也说的没错,那是他自己的事,她根本没必要干涉,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跟御幸一也的绑定,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这才是她真正要关心的事情。
但是……
御幸一也真的会有所行动吗?
她不知道。
要是昨晚她会认为他会的,现在她不敢确认了。
她根本不了解御幸一也,他跟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除了会像一个鬼扰乱他的生活以外,对他的日常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难道就这样耗着,像昨日的梦境一样等到她消失吗?
她盯着投手丘上泽村荣纯的笑脸,越想越气,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御幸一也真是个混蛋!”
“喂!御幸一也!!你能不能看清楚了再扔啊!!刚刚那个球差点砸到我!!captain能不能把球扔到二垒的手套里去啊!!!”
球场上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