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司》风寻饮月

3、残卷秘辛

　　第三章残卷秘辛

　　雨势渐歇，青阳城的天空透出一丝灰蒙蒙的亮。

　　城隍庙前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淡了，只剩下几缕散不去的死气，缠绕在破败的门扉上。谢无烬立于阶前，玄袍上的黑气渐渐收敛，只在袖口残留着淡淡的冷光。他看着楚清晏安抚完最后一个百姓，转身走来时，白衣上的褶皱与未干的水渍，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狼狈。

　　“那些黑衣人，是‘蚀魂卫’。”谢无烬率先开口，声音打破了雨后的沉寂，“三界之中，唯有‘阴罗殿’豢养此等恶鬼，以生魂为食，修炼邪术。”

　　楚清晏微怔：“阴罗殿？我查遍天界典籍，从未见过此名称。”

　　“他们藏在三界夹缝之中，不属天，不属地，不属人，”谢无烬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黑气凝聚成小小的虚影，正是方才黑衣人的鬼面，“百年前曾兴风作浪，被我典狱司镇压过一次，没想到如今竟又死灰复燃。”

　　他收回黑气，眸色沉凝：“青阳城的灾祸，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楚清晏点头，抬手拭去额前的湿发：“我续魂时曾探过那些魂魄的记忆，他们死前都见过戴着同款鬼面的人，只是记忆模糊，无法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的命格并非被直接篡改，而是被一种邪术蒙蔽了天定轨迹，导致灾祸降临。”

　　谢无烬挑眉：“蒙蔽命格？”

　　“是。”楚清晏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磨损严重，透着古老的气息，“这是我从司命殿藏书阁深处找到的残卷，上面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遮天咒’。此咒能以海量生魂为引，暂时遮蔽一方天地的命格，让灾祸肆意蔓延，而施法者则能从中汲取因果之力，增强自身修为。”

　　谢无烬接过残卷，指尖触到书页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而上，被他周身黑气瞬间驱散。他快速翻阅着残卷，上面的字迹扭曲晦涩，却难不倒执掌典狱司千年的他。

　　“残卷不全，”谢无烬合上古籍，递还给楚清晏，“但能看出，施法者需在命格紊乱之地设下‘聚魂阵’，才能持续汲取因果之力。青阳城的聚魂阵，多半就在城中某处。”

　　楚清晏接过残卷，目光落在书页末尾的一行小字上：“残卷说，破解遮天咒，需找到施法者的‘命门’，也就是聚魂阵的阵眼。但阵眼会随着因果之力的增强而不断移动，难以追踪。”

　　“不难。”谢无烬道，“聚魂阵需以生魂为引，必然会残留浓郁的死气与邪力。我典狱司的‘追魂香’，能追踪此等邪力，无论阵眼藏在何处，都能找到。”他转身望向青阳城深处，“只是，阴罗殿的人既然敢在此地施法，必然布下了重重防备，我们贸然寻找，恐怕会打草惊蛇。”

　　楚清晏思索片刻：“我有一法。”他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一缕魂丝从指尖飘出，正是方才被救下的百姓魂魄之一，“我可借助这缕魂丝，施展‘回溯术’，重现他们死前的场景，或许能找到聚魂阵的线索。”

　　谢无烬点头：“也好。但回溯术耗损仙力，你方才续魂已元气大伤，此刻强行施法，恐怕……”

　　“无妨。”楚清晏打断他，语气坚定，“青阳城百姓危在旦夕，我不能再等。”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在城隍庙的石阶上，将那缕魂丝捧在掌心，闭上双眼。周身仙光缓缓流淌，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光罩内，魂丝不断扭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影像——瘟疫蔓延的街道、烧杀抢掠的黑衣人、百姓临死前的绝望……

　　谢无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那些影像，玄袍下的手悄然握紧。他执掌典狱司千年，见过无数冤魂，却依旧为眼前的惨状心头一沉。尤其是看到影像中，一个孩童被黑衣人追杀，母亲为了保护他而被一刀刺穿胸膛时，他眸底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楚清晏闷哼一声，光罩剧烈晃动，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停手！”谢无烬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黑气顺着掌心涌入，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光罩，“影像已经模糊，再强行回溯，你会伤及仙元。”

　　楚清晏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我……我看到了。”他指着影像中一处模糊的建筑，“聚魂阵的阵眼，似乎在……青阳城的城主府。”

　　谢无烬眸色一凛：“城主府？”

　　“是。”楚清晏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影像中，黑衣人多次出入城主府，而且那里的死气，比城中其他地方浓郁数倍。”

　　谢无烬沉默片刻，道：“你在此处调息，我去城主府探查。”

　　“不行！”楚清晏立刻起身，虽身形摇晃，却眼神坚定，“阴罗殿的人实力不明，你独自前往太过危险。而且，只有我能精准感知聚魂阵的邪力波动，帮你找到阵眼。”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笑道：“谢司长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犯人，在受刑之前，总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

　　谢无烬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他知道，楚清晏说得对，没有他的感知，自己就算找到城主府，也未必能快速找到阵眼，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随你。”谢无烬最终还是松了口，转身往城中走去，“但你若敢拖后腿，我不介意现在就带你回典狱司。”

　　楚清晏笑了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雨后的青阳城，街道泥泞，行人稀少。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玄衣与白衣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形成一道鲜明的对比。

　　“谢司长，”楚第三章残卷秘辛**

　　雨势渐歇，青阳城的天空透出一丝灰蒙蒙的亮。

　　城隍庙前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淡了，只剩下几缕散不去的死气，缠绕在破败的门扉上。谢无烬立于阶前，玄袍上的黑气渐渐收敛，只在袖口残留着淡淡的冷光。他看着楚清晏安抚完最后一个百姓，转身走来时，白衣上的褶皱与未干的水渍，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狼狈。

　　“那些黑衣人，是‘蚀魂卫’。”谢无烬率先开口，声音打破了雨后的沉寂，“三界之中，唯有‘阴罗殿’豢养此等恶鬼，以生魂为食，修炼邪术。”

　　楚清晏微怔：“阴罗殿？我查遍天界典籍，从未见过此名称。”

　　“他们藏在三界夹缝之中，不属天，不属地，不属人，”谢无烬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黑气凝聚成小小的虚影，正是方才黑衣人的鬼面，“百年前曾兴风作浪，被我典狱司镇压过一次，没想到如今竟又死灰复燃。”

　　他收回黑气，眸色沉凝：“青阳城的灾祸，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楚清晏点头，抬手拭去额前的湿发：“我续魂时曾探过那些魂魄的记忆，他们死前都见过戴着同款鬼面的人，只是记忆模糊，无法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的命格并非被直接篡改，而是被一种邪术蒙蔽了天定轨迹，导致灾祸降临。”

　　谢无烬挑眉：“蒙蔽命格？”

　　“是。”楚清晏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磨损严重，透着古老的气息，“这是我从司命殿藏书阁深处找到的残卷，上面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遮天咒’。此咒能以海量生魂为引，暂时遮蔽一方天地的命格，让灾祸肆意蔓延，而施法者则能从中汲取因果之力，增强自身修为。”

　　谢无烬接过残卷，指尖触到书页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而上，被他周身黑气瞬间驱散。他快速翻阅着残卷，上面的字迹扭曲晦涩，却难不倒执掌典狱司千年的他。

　　“残卷不全，”谢无烬合上古籍，递还给楚清晏，“但能看出，施法者需在命格紊乱之地设下‘聚魂阵’，才能持续汲取因果之力。青阳城的聚魂阵，多半就在城中某处。”

　　楚清晏接过残卷，目光落在书页末尾的一行小字上：“残卷说，破解遮天咒，需找到施法者的‘命门’，也就是聚魂阵的阵眼。但阵眼会随着因果之力的增强而不断移动，难以追踪。”

　　“不难。”谢无烬道，“聚魂阵需以生魂为引，必然会残留浓郁的死气与邪力。我典狱司的‘追魂香’，能追踪此等邪力，无论阵眼藏在何处，都能找到。”他转身望向青阳城深处，“只是，阴罗殿的人既然敢在此地施法，必然布下了重重防备，我们贸然寻找，恐怕会打草惊蛇。”

　　楚清晏思索片刻：“我有一法。”他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一缕魂丝从指尖飘出，正是方才被救下的百姓魂魄之一，“我可借助这缕魂丝，施展‘回溯术’，重现他们死前的场景，或许能找到聚魂阵的线索。”

　　谢无烬点头：“也好。但回溯术耗损仙力，你方才续魂已元气大伤，此刻强行施法，恐怕……”

　　“无妨。”楚清晏打断他，语气坚定，“青阳城百姓危在旦夕，我不能再等。”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在城隍庙的石阶上，将那缕魂丝捧在掌心，闭上双眼。周身仙光缓缓流淌，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光罩内，魂丝不断扭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影像——瘟疫蔓延的街道、烧杀抢掠的黑衣人、百姓临死前的绝望……

　　谢无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那些影像，玄袍下的手悄然握紧。他执掌典狱司千年，见过无数冤魂，却依旧为眼前的惨状心头一沉。尤其是看到影像中，一个孩童被黑衣人追杀，母亲为了保护他而被一刀刺穿胸膛时，他眸底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楚清晏闷哼一声，光罩剧烈晃动，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停手！”谢无烬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黑气顺着掌心涌入，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光罩，“影像已经模糊，再强行回溯，你会伤及仙元。”

　　楚清晏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我……我看到了。”他指着影像中一处模糊的建筑，“聚魂阵的阵眼，似乎在……青阳城的城主府。”

　　谢无烬眸色一凛：“城主府？”

　　“是。”楚清晏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影像中，黑衣人多次出入城主府，而且那里的死气，比城中其他地方浓郁数倍。”

　　谢无烬沉默片刻，道：“你在此处调息，我去城主府探查。”

　　“不行！”楚清晏立刻起身，虽身形摇晃，却眼神坚定，“阴罗殿的人实力不明，你独自前往太过危险。而且，只有我能精准感知聚魂阵的邪力波动，帮你找到阵眼。”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笑道：“谢司长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犯人，在受刑之前，总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

　　谢无烬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他知道，楚清晏说得对，没有他的感知，自己就算找到城主府，也未必能快速找到阵眼，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随你。”谢无烬最终还是松了口，转身往城中走去，“但你若敢拖后腿，我不介意现在就带你回典狱司。”

　　楚清晏笑了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雨后的青阳城，街道泥泞，行人稀少。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玄衣与白衣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形成一道鲜明的对比。

　　“谢司长，”楚清晏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三百年前，你为何会帮我？”

　　谢无烬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帮你？”

　　“是。”楚清晏点头，“当年我私改命格，天庭本欲重罚，是你在天帝面前进言，说我虽触犯天条，却意在救人，才让我只受了闭门思过的惩罚。我一直想问，你为何要帮我？”

　　谢无烬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我不是帮你。”

　　“哦？”

　　“典狱司执掌三界刑罚，讲究的是罪罚相当，”他淡淡道，“你私改命格，虽乱因果，却救了数十条人命，功过相抵，本就不该受重罚。我只是在按律办事。”

　　楚清晏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三百年前的谢无烬，比现在更加冷厉孤绝，从不与人亲近，更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上仙，去顶撞天帝。

　　但他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或许时机未到。

　　两人很快来到城主府前。

　　这座城主府，与城中的破败格格不入。朱红大门紧闭，门前挂着褪色的灯笼，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奢华。府墙高耸，墙头爬满了藤蔓，却掩盖不住那股隐隐透出的死气与邪力。

　　谢无烬抬手，一股黑气化作利刃，悄无声息地劈开了门锁。

　　“进去。”他低声道，率先推门而入。

　　府内一片死寂，庭院中杂草丛生，落叶堆积，显然已经许久无人打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比城外更甚，让人呼吸困难。

　　楚清晏紧跟在他身后，指尖仙光微动，感知着邪力的波动：“邪力来自后院。”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往后院走去。

　　后院深处，有一座废弃的阁楼，阁楼门窗紧闭，邪力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谢无烬示意楚清晏停下，自己则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阁楼侧面，透过窗缝往里看。

　　阁楼内，烛火摇曳，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十几个黑衣人围坐在中央，正在举行一场诡异的仪式。他们手中拿着法器，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无数魂丝缠绕在一起，发出凄厉的呜咽。

　　而阵法的上方，悬浮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不断吸收着魂丝的力量，散发出浓郁的邪力。

　　“那是‘聚魂珠’，”楚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是聚魂阵的核心，也是遮天咒的施法媒介。”

　　谢无烬眸色一沉：“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正欲推门而入，却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阁楼内传来。

　　“小心！”谢无烬一把拉住楚清晏，往后退了几步。

　　阁楼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着黑袍、面戴鬼面的人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周身邪力缭绕，比之前遇到的黑衣人强大数倍。

　　“典狱司司长，”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降临此地。”

　　谢无烬冷笑一声：“阴罗殿的余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放肆？”黑袍人笑了，笑声刺耳，“谢无烬，三百年前你能镇压我们，三百年后，你未必能如愿。”他抬手，指向楚清晏，“而且，你身边还带着一个元气大伤的上仙，今日，你们两人，都要留在这里！”

　　话音落，黑袍人周身邪力暴涨，化作无数利刃，冲向谢无烬和楚清晏。

　　谢无烬将楚清晏护在身后，玄袍翻飞，黑气凝聚成盾，挡住了邪力利刃。

　　“你先走！”谢无烬沉声道。

　　“我不走！”楚清晏道，“我们一起对付他！”

　　他周身仙光再次亮起，虽不如之前强盛，却依旧带着凛然的仙气，与谢无烬的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黑袍人看着两人联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凶狠：“不自量力！”

　　他双手结印，地面上的血色阵法忽然亮起，聚魂珠散发出更强的邪力，无数魂丝从阵法中飞出，化作恶鬼的模样，扑向两人。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谢无烬与楚清晏背靠背站立，玄色与白色的光芒在阁楼前交织，与黑袍人的邪力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