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第203章 老丈人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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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之后第三天，霍尔特的明里暗里的催促下，艾尔维德便将风之凌带回尤里亚斯家庄园和他见面。
悬浮车驶入尤利亚斯庄园的车道时，是下午两点，午后的光正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将主楼灰白色的石墙镀上一层温润的暖色。
庭院里的植物修剪得很整齐，草坪边缘有一排老橡树，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霍尔特已经在门廊下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常服，没有刻意郑重，但姿态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看见悬浮车驶近时，他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像在等一个他已经准备好要等的人。
风之凌下车时，霍尔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先看脸，然后落向肩线，再从肩线回到眼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比普通的打量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专注，像在比对某幅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画像。
风之凌在车门边站定，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也没有刻意迎上去。
霍尔特先开口了：“来了？进来吧，茶泡好了。”
语气轻快，没什么架子，像在招呼一个常来的晚辈。
风之凌微微颔首：“霍尔特阁下。”
艾尔维德绕过车头走到他身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侧过身，让出门口的方向。
风之凌经过门廊时，余光扫过墙面。那里挂着一幅旧照片，拍的是一个面容温和的年轻雌虫，眉眼的轮廓和艾尔维德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柔和一些。他没有细看，脚步没有停顿，跟着霍尔特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采光很好，午后的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带。
茶几上摆着三杯茶和一小碟糕饼，杯沿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霍尔特在主位坐下，姿态松弛，没有那种“正式见家长”的隆重感。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风之凌。
“路上堵不堵？”
“还好。”风之凌在艾尔维德旁边落座，端起那杯茶，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里，“比预想的快一些。”
霍尔特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又问了几个寻常的问题。
比如“住得惯吗”、“口味上有没有什么偏好”、“主星这边的气候和以前住的地方差别大不大”。
风之凌一一回答，语气平稳，不疏离也不刻意热络。
霍尔特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偶尔把目光在艾尔维德的脸上。
“你以前……住哪里？”
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问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有答案的事，只是想听风之凌亲口说出来。
风之凌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像在回忆某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叙述然后开口。
“一个只有编号的星球，有一位老雌虫照顾我长大，后来是艾尔维德找到我的。”
风之凌来自万古界的事情不能说，所以需要一个“应对说法”。
而“来自偏远星球”的这个说法，就是他和艾尔维德“串供”好，专门用来应付霍尔特的。
霍尔特眼里的风之凌，是艾尔维德找来的“没名没姓的雄虫”，太过“正常”的出身反而会引起怀疑。
霍尔特没有追问，但他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像是在把某个答案搁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但艾尔维德注意到了，霍尔特的视线在风之凌脸侧多停了一瞬。
像某个尚未落定的判断，在那一刻终于往平衡的方向移了一格。
接下来的话题被自然地拉回了日常。
霍尔特聊了几句庄园里新种的果树，说今年冬天那批早熟的品种收成不错。
艾尔维德接了几句关于供暖安排的闲话，像在填补某种不该被挑明的空隙。
风之凌喝着茶，偶尔应一声，没有主动把话题扯回刚才那几句对话上。
临近告辞时，霍尔特送他们到门廊。
风之凌已经走出两步，霍尔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
“……风之凌。”
风之凌停步，转过身。
霍尔特站在门廊下，午后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表情被逆光遮去了大半，看不太清。但他的声音是清晰的，带着一种不那么正式的口吻：“我家艾尔，拜托你照顾了。”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兀，但风之凌没有多想：“我会的。”
霍尔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确认了什么，又像放下了什么。
悬浮车驶出庄园车道后，艾尔维德和风之凌沉默了一段路。
风之凌先开口：“你雄父在试探我。”
“他确实在试探，”艾尔维德说，“但不是在防你，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不会无缘无故问那种问题。他做事有目的，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风之凌想到了最后那句“拜托你了”，说道：“看他的态度，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嗯，”艾尔维德说，“他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他会说吗？”
“他今天不会说，”艾尔维德说，“但我会想办法让他说的。”
闻言，风之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艾尔维德嘴角带笑，眼里闪着狡黠又自信的光。
风之凌想起那张写着他们名字的红色证件，“嗯”了一声没说话。
悬浮车驶过一段隧道，光线暗下去又亮起来。
风之凌靠在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目光落在车窗上，发现玻璃里的自己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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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室行政大楼的办公室里，费利克斯·艾吉格尔正在签署蚀血症收尾的最后几份文件。
光屏上弹出一条加密通讯，来自皇室孵化设施的研究组。
他点开，目光扫过正文。
【虫蛋精神力波动已平稳过渡至A级，监测过程中出现S级阈值附近的小幅波动。持续时间较短，未形成稳定区间，但波动形态符合等级跃升的前期特征。建议持续监测。】
费利克斯将那段话看了两遍。
A级已经是稀有的等级，而S级的波动，意味着那枚虫蛋未来的可能性超出了常规预期。
这个虫蛋，可能出生就是S级。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光屏边缘那行“S级阈值”上，没有立刻回复。
光屏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这个等级，虫蛋的抚养归属就不仅仅是“皇室血脉”的问题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行字：【继续监测，每周上报一次。如果再次出现S级波动，直接联系我。】
发完之后，他关掉光屏，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另一份文件，试着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但没有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第20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