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追随上弦壹那些年》Beinecke

48、只有香如故 从那以

　　从那以后，森栗林每隔几天的晚上就会来一次店里，第二天晚上再关门。门口那个小牌子一直没换过，钱盒子里出现的钱币一般来说面额都不大，但足够买下少的那些点心。偶尔还会有纸条，有的说红豆馅太甜了，有的问下次有没有抹茶的，还有的只画了一个笑脸或者一个句号。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许是路过的游人，也许是附近的住户。他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他。
　　但已经足够了。
　　有时候童磨会来，带着琴叶或者不带，来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说些有的没的。他自己来，森栗林想理他的时候就聊几句，不想理他的时候就让黑死牟来救场，童磨倒也不在意，毕竟森还是有理他的时候的。
　　琴叶平时也会自己来，伊之助大了一些，能自己坐着了，她就把他放在里间的椅子上，自己帮忙收拾后厨。森栗林说不用，她也不听，只是笑着说每次来守伦先生都请我吃东西，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好意思。
　　她会在没人的时候给伊之助唱歌，拉钩立誓的歌词每次都不一样，没人提醒的话甚至还会唱串到狸猫之歌。但她唱得很好听，森每次都坐在柜台旁边安静听着，好像也有些理解童磨为什么会把她留下了。
　　有次琴叶看见钱盒子里的纸条，问森栗林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森栗林回答说是客人们给他的留言。之后琴叶站着想了半天，临走之前还多看了几眼那些纸条。
　　那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到了店里，打开盒子发现最上面压着一张新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来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上面只有一句话：
　　“点心很好吃，守伦先生很厉害。”
　　森栗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把它带回了家，压在了藤编盒的最底下。
　　那张纸条出现之后，琴叶很久都没再来，森觉得是伊之助大了开始闹人了，不过每次去店里都会多做些琴叶爱吃的红豆和果子，留着等她有空来的时候能直接带走。
　　童磨再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单独留着的点心，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是给谁留的？”
　　“给琴叶小姐。”
　　“哦——”童磨半个身子都趴到了柜台上面，“以后不用留了。”
　　森看他：“为什么？”
　　“她死了。”
　　森栗林手里捏了一半的练切掉到了地上。
　　“我吃信徒的事被她发现了，即使解释，她也无法理解我的善行，于是就责骂唾弃我，不停地说我过分、是骗子，还飞奔着逃离了我的寺院。”
　　“ 她跑到悬崖边，无路可逃，为了让伊之助能活下去，把他从悬崖上丢了下去。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根本就活不成，那孩子居然被母亲抛下悬崖摔死……真可怜。”
　　“于是我杀了琴叶。”
　　童磨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可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悲痛：“真是的，到死都是笨丫头啊……”
　　森栗林没理他，童磨也不自讨没趣，在店里逛了几圈就走了。
　　红豆和果子还摆在柜台边上的位置，和要卖的分得很开。森捡起掉在地上的练切，扔进了垃圾桶，又站了一会儿，把那碟留着的和果子也倒掉。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