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宴会 阿尔忒 ...
-
阿尔忒尼斯觉得阿波罗从冥界回来，更加荣光焕发了。
她不禁有些纳闷：冥界能比奥林匹斯好吗？还是说，又有哪个神遭受了阿波罗的荼毒。
直至宙斯的宴会开启，她看见两个黑脸的冥神，心中顿时了悟———这就是那两个倒霉蛋。
死神塔纳托斯看见正在演奏的阿波罗，本就冷僻的神情变得更加阴沉。
站在他身旁的修普诺斯见状道：“也弹得挺好听的，要不就好好欣赏?”
凭心而论，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挑不出阿波罗长相上的毛病，于是他们只能暗自腹诽这家伙花里胡哨。
尤其是在此时，阿波罗并未坐于中央，只是与九缪斯在宴会一角奏乐。
阿波罗的姿态专注，眼神深情得像凝视着自己的爱人。
因着弹琴，衣袖滑落到手肘。
他一手拿拨，一手按弦，指尖在里拉琴上翻飞。
九位缪斯环绕在他身侧，呈众星拱月的姿态。可无论谁将目光扫过去，最先瞧见的一定是阿波罗。
悠扬的乐声传遍宴会，不少男神女神们向他看来，面颊泛上绯红，交流着如何与他春风一度。
宙斯满身酒气，举着酒杯，向身边的哈迪斯得意道：“怎么样?阿波罗来奥林匹斯山以后，宴会上的音乐都动听不少，可惜我之前邀请你，你都拒绝了。”
哈迪斯顺着宙斯的目光看去，简短评价道：“确实不错。”
波塞冬大咧咧地敞着前胸，不屑地嗤笑道：“看着瘦瘦弱弱的，哪有我的孩子们强大！”
不说还好，一说就让人想起他那些奇形怪状的孩子们，宙斯与哈迪斯顿时难评地看着波塞冬，腹诽他的审美是就那样。
演奏持续了许久，各神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在阿波罗身上刷过。
阿波罗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指尖动得越来越快。在他演奏音乐时，他常常会想起自己印象最深的记忆，为音乐注入情感。
至于最近的......
宴会中交缠在一起的众神在他眼中变成情欲充沛的山羊群。
指尖拨弄琴弦的程度越来越快。阿波罗看他们中有神在角落里唇齿交缠，心中了无波动。
他也是神中的一员，合该在奏乐结束后加入短暂的狂欢。
不愉快。
精神上好不容易舒服了，结果很快又开始疲惫。奥林匹斯众神如宙斯一般开放，热忱又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对他来说是负担。
不愉快。
阿波罗抬头，越过不知何时交缠在一起的众神、热闹的宴会，与那抹晦暗的黑色相对。
神鸟并没有进入宴会厅，阿波罗将他放生在花园中。
“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神鸟站在树枝上，看着阿波罗奏乐，歪着头，“嘎”地叫了声，让阿波罗凭空想起那位不知名的神。
它随他离开塔尔塔罗斯，却每每像是在提醒他，那场安然的休息。
“呼......”
阿波罗呼出口气，他发现，自己现在有了最大的欲望。
———该怎么，把这个能让自己安眠的地方抢过来呢？
“啪啪啪！”
宙斯大笑着鼓掌。
众神因宙斯的掌声打起精神。
冥王哈迪斯和海王波塞冬站在他身旁。三个兄弟统治着天空、海洋、冥界，难得聚在一起，仅仅为了那件事。
“泰坦神逃出了塔尔塔罗斯。”
众神寂静一瞬，马上如灌入沸水的蚂蚁窝般议论纷纷。
他们都畏惧前任的神王克洛诺斯，那是靠三兄弟和他们的神器才能击败的强者。
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泰坦神，他们肯定想报复奥林匹斯和宙斯，更不用说拥护宙斯的小神，顺脚就能踩死。
“安静！安静！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战胜了克洛诺斯一次，他早就元气大伤，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躲着呢！”
宙斯威严的声音响彻宴会。
“波塞冬与哈迪斯会与我再次联手，将这个逃跑的囚徒关回冥界！现在，大家只需要准备战斗！”
阿波罗不得不承认，宙斯虽然花心，但确实适合当个神王。
在宙斯的喊话下，众神至少表面安静下来，附和着备战的言论，说要把自己的长刀磨亮、弓弦绷紧。
既然说是要备战，海洋神、冥神、奥林匹斯神就不免要合作。
阿波罗刚明确自己想要塔尔塔罗斯的永久居住权，但又开始犯难。比如怎么让冥王和神王同意，又比如自己怎么保证塔尔塔罗斯的主人不会杀死自己。
“阿尔，你会怎么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阿波罗侧头，向站在他身侧好像挡着什么的阿尔忒尼斯发问。
阿尔忒尼斯喝酒喝得多了，笑得颇为狂气：“去抓、去捕、去抢！只要足够强大，哪个猎物敢拒绝狩猎之神的垂青？阿波罗，你该和我多学点！”
阿波罗若有所思地点头。
既然善于狩猎的阿尔忒尼斯这么说，那应该是对的。
他决定先去狩猎赫利俄斯。
这是件几乎没有可能性的事情。众神不会死亡，他们是拥有人性的自然、万物运行的规则。
人类该怎么做到击落太阳月亮，或是打碎天空海洋？那无疑在哲学家的想象中才会实现。
可是。
［我见过神的死亡。］
阿波罗静静回忆着，那只是个和之前一样普通的日子。
神在庇佑信徒、神在享乐、神在无聊......第一个神死了，人类恐慌又惊喜地四处宣告。
无人知晓，是他杀死了神。
阿波罗饮了几口酒，被阿尔忒尼斯用力拍拍肩膀，喊着：“怎么不多喝一点？我可没看见过你喝醉的模样？”
“阿尔，你喜欢什么？”
“嗯？真喝醉了？问这个干什么？我嘛......”阿尔忒尼斯醉意朦胧地抬眼，看见天空中的那轮满月，“月亮吧？看着不错。”
“月亮啊......”
阿波罗想了想。
塞勒涅，好像是掌管月亮的泰坦神的名字。
............
塔尔塔罗斯附身在神鸟上，站在离宴会的花园中。
若是让哈迪斯知晓堂堂深渊之主天天不出门，一出门就附身在鸟上，肯定要惊掉下巴。
但塔尔塔罗斯自得其乐。
深渊中久违地到来访客，却不是冥神，而是奥林匹斯的神。
塔尔塔罗斯初见阿波罗，先感觉到的不是震怒，而是惊讶。
［在深渊的气息里睡着了？］
塔尔塔罗斯低头观察着。
他竟见阿波罗神情安详，毫无苏醒的迹象，惊讶愈发加深。要知道，连盖亚来找他时，都要对着深渊的气息扇扇鼻子，满脸厌恶。
阿波罗的头发蜿蜒在金红色的外袍上，叫神分不清这是否是打乱的金线所编制的纹路。
他同时遗传了宙斯多情的眼、勒托柔和的唇，放在奥林匹斯山，他是宁芙们议论男神们长相时不可或缺的对象。
［要是他被深渊迷惑，睡不醒了，把他放在神殿里当装饰品也不错。］虽是深渊的主人，塔尔塔罗斯并不排斥亮色的物件，只要足够好看就行。
他带着阿波罗回到神殿，思索是将他挂在墙上，还是放在地上。
真可惜，阿波罗醒了。
塔尔塔罗斯的计划告破，他并没有盖亚与厄洛斯那样的强迫欲，并没有对阿波罗做什么。
但是什么也不做，未免过于无趣。塔尔塔罗斯翻手用神力捏出一只乌鸦，让它去往阿波罗那边。
看着阿波罗胆大妄为地将他赠予的神鸟染成傻里傻气的颜色，塔尔塔罗斯大度地想着：［第三位神王生了个有趣的东西。］
瞧瞧现在，他又看什么？
阿波罗擦拭着他的弓。
那是在他杀死巨蛇皮同后一直跟着他的弓，现在加上宝石、翎羽，变得华丽闪耀。
“赫利俄斯，也许该找找他在哪里......”
一个还没成熟的四代神，竟然将目标瞄准了泰坦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宴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