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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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谢念行。”费秋叫我，但我属实不想睁开眼，夜里担惊受怕睡不着，现在还困着。
我本能的拽着被子往一边去。
但费秋直接拽起我的被子丢到一旁。
“我想着，既然和你说的那样，我是在另一个世界，那我们是不是不用上学。”
“你要是这么想也行，反正我不想去，问题是你过得去心里的坎吗？”费秋双臂抱着看着我。
啊，对，过不去心里的坎。
讨厌上学，但不能不上学，没有逃学逃课的勇气，哪怕这个世界不对劲。
自己还怪窝囊的。
我无奈的盯着费秋看，头发有些散乱着披着，她的眼睛也有些许的睡意朦胧，那如深渊般的眼睛这才有点活人气息。
就是怨气。
就在我这么想着时，抖然发现她的左手臂腕处一片擦红，细看可以看到一道道。
我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与担忧。
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知道怎么开导别人，害怕自己提出来非但不能让别人身心得到放松，反而再次感到痛苦。
“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学校是我们来到这里感觉到奇怪的第一个地方，去瞅瞅今天怎么样。”她低眼看了看手臂，神情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转身在我的书桌上扫一眼，拿起一个指甲钳，边拿还边嘟囔：“怎么能乱成这个样子。”
“我习惯不整理物品，再说，这是艺术家的气息与习惯。”我的手随意把散落在书桌上的贴纸丢进一个小盒子里。
“是，指甲也不减。”她的语气有点无语，“手伸出来。”
我估计是中邪了，直接乖乖把手伸出去，就像是程序员输入程序，机器乖乖照做那一般。
“谢谢啊，其实我可以自己剪。”我看着她低着头神情专注的给我剪指甲，我难免感到十分别扭。
“你指甲长，直接抓着我的手隔那抓划，我皮直接掉一层。”她看了我一眼，尽管她很难表达出情绪，但是我还是领会到她的意思，你是想谋杀我吗？
“有这件事。”
她没开口，直到她把我的长指甲都剪好后。
“嗯，睡觉的时候，抓得特别紧，血液都要停止流动那般紧。”她把左手臂举起来，右手食指指着那一块地方。
“抱歉，我平时一紧张就容易这样自己抓自己。”我看着她的手臂那一道道，如果划得多，流血不至于，但水冲在上面挺痛的。“晚上睡着时抓错了。”
“也不知道你什么知觉，算了，反正没死。”费秋边说边扎头发。
屋外的和熙日光跑到房间里，费秋的脸正对着窗户，那早晨生机勃勃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上，衬着皮肤更加白皙，头发更加乌黑茂盛原本有点冷峰般的脸蛋，在朝阳下少了绫角，还增添了柔和。
看着她的模样，恍然间想起高二刚开学初见她的那一次。
她姗姗来迟，在班主任讲新学期计划的时候讲到一半才来。
乌黑的头发用个皮筋扎在脑后，眼形长而不狭，漆黑的瞳孔与白色的眼白分明，与那不细不粗，略有上挑，眉角处有刀削半眉角的冷峻眉的墨色相互称应。
背着个浅紫色的书包站在教室门口。
那时，正是下雨天，天色灰蒙蒙的，不见太阳，衬着她十分沉郁。
可能她天生的那股气质，即使在后来遇上天气晴朗，她在其中都显得突兀，好像她更适合阴沉。
班主任只是说了她几句就放她回座位。
她经常不来上学，座位的抽屉里堆满了试卷。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道观里长大的，在高中之前没去学校上过学，来我们这所高中是通过了学校自主招生的考试。
所以，她一不来上学，大家都说她捉妖去了。
所以我们俩个虽然是同桌，但压根不熟，她长时间不来学校，我课间基本在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却在昨天，我俩的关系却如同火箭发射那般，她直接成了我的“朋友”，在我家过宿。
虽然说是因为她觉得我染上鬼了才会这样，但一下子就关系亲近起来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但在不知所措下，我好像能相信的只有她，我很难和父母谈心，再加上有着昨天那幅景象，更让我无法将质疑说出口给他们。
所以世界上情感缠绕挺麻烦的，不理不行，理也不行。
“哈，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昨天是假象，因为我还是要早起上学，早读，写作业，这有什么区别。”我和费秋边走边说，嘴里还嚼着馒头。
“你就不能吃完再说。”
我一点一点把馒头咽下去后，缓了有一会儿，说到:“不行，我转眼就会忘了要说什么。”
来到学校，没有昨天晚自习那般异常，好像昨天一些地方只是我的幻想和梦一样。
“费秋，很正常啊，你别那样神经兮兮的了，说不定昨天是什么傻叉领导要搞什么呢，才没人的。”
费秋依旧抓着我的手，让我感觉不适应，手还是抓着我脉搏的地方。
“朋友间牵手很正常，没人会觉得不对劲。”费秋淡淡到。
“但我不行啊，我觉得别扭。”
“那你忍一会儿吧。”她说得十分干脆。
“你跟着我不就可以了，我又不可能走丢的。”我的语气有点无奈。
“还是这样更保险一点。”她的语气十分坚定，虽然语气很轻，但却令人无法反驳。
“会不会昨天只是假的，只是假的而已，我估计是看错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费秋淡淡到。
“那我为什么也要相信。”
“这些又没什么，你习惯习惯。”
校园里朗朗的读书声，静谧的校园乘着早晨的沐光，鸟儿在枝头上，树叶稍稍扇动着。
当然，也少不了念经的人，比如我。
早读要求站着，我把书高举在与脑袋同一水平线的地方，头则靠在窗户上闭目凝神。
玻璃有点热热的，很合适睡觉。
当然，不认真读书的不止我，还有费秋，不知道在看什么，语文课本里夹了一本很小的书。
“睡觉那个，起来，背一下昨天的课文。”语文老师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早读课来抓背书了。
还好昨天中午被费秋发神经背了那篇课文，虽然背得磕磕绊绊，但好歹也算过了。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费秋的精力分为两部分，一半在注意我，一半在看那本没名字的书。
“你别这么盯着我，我会做噩梦的。”
“我又不是鬼。”
“你这样子，比鬼还恐怖。”我吐槽到。
“哦，那抓个鬼来陪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办事而已。”
“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我又没有拦着你去哪里。”
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上课铃响了，班里的同学却走了大半，见到还有几个同学要往外走，费秋疑惑地叫住他们：“上课了你们去哪里。”
“实验室啊，我们是帮老师搬东西耽误了，你们不知道化学课在实验室上啊。”说完那几个同学就匆匆走了。
“实验室？”
“对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们要去实验室，上次化学课时候说的，你请假了。”我看着费秋疑惑的表情恍然间想起来了。
“坏了坏了，实验室离这里可不近啊。”我急到在招呼费秋赶紧拿上化学课本去往实验室。
“你记性可真差。”
“人总会忘记一些事情的嘛，还有就是，你别走这么慢了，快点啊。”
“急什么，刚才还是预备铃。”费秋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脚步还是加快了频率。
我俩来到实验室，同学都来齐了，当然只能去小角落了。
学校的实验室十分简陋，要是想要一套完整的实验装置是不可能的。
老师的实验操作台离我们离得远，根本看不清。
费秋坐在我的右手边，她正在拿着一个试管看。
把试管口对着眼睛，半睁着眼睛往里头看，然后又是摸了一下实验台，立马嫌弃的打开实验室的水龙头洗手。
“怎么这么脏？”
“正常正常，学校的实验室个个都是有上百年的历史。”我很平常的说到，这种情况是常态“看老师做实验，仔细了，这种机会可不多。”
“我还不如回山里呆着。”费秋的身子离桌子远远的，生怕碰到一粒灰尘。
我一分一秒注入十二分精神在老师讲台上的实验操作上，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在一个漂亮的火花绚丽地展现在我的眼前，火焰闪现出绿色的光彩，跳动的火焰如同婀娜多姿的舞者，每一秒的精彩，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费秋的手臂忽然间碰了我一下，我好像瞥见了她手里的一个圆盘闪现出来什么独特的异彩。
那个异彩，我说不出来的惊讶。
我径直把头靠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圆盘上跳动的小东西。
费秋意识到我靠了过来，从余光中，我瞥到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不自然。
好像我的内心也被她那一丝目光吸引住，两心交汇的那一刻，血管中的血液好像要迸发出来。
只是微小间的刹那片刻，就如同赫兹在发现电磁波的那个瞬间，很微妙，但却振荡内心深处，使血液沸腾，脑子止不住地回忆着刚才那个瞬间。
后来的化学课我俩都没心情上下去，她研究着那个小圆盘，我就在一旁看着。
下课后，大家对这节精彩的实验课还留念不舍，老师的操作台围满了学生，大家好奇着看着实验台上的东西，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才的实验，试剂，各种实验仪器。
费秋依旧拉着我的手臂，瞧着她抓着我的手，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幕，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让我觉得好像能接受又不能接受，我俩没上去凑热闹，直直走出教室。
“等会。”走出实验室的门，我看到实验楼前的花开得茂盛，手又痒了。
“干嘛啊？”费秋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眼前的花。
“摘几朵回去放书里夹着。”我的手已经伸到了高高的一簇花那里，学校这种花好，一年四季都有，开得也多。
我在一旁掐花，突然被费秋抓着的手臂处掐了一下。
“干嘛啊？你想弄死我吗？”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她抬头看着一个学校的平面图。
“平面图，有什么好看的？”
“不难看。”
“哦，看来你喜欢数学的几何美。”
“去图书室看看。”她立马抓着我的手要向前走，我没反应过来，脚还和地粘着，上半身被这么一带，眼瞅就要往前跌，算她还有良心，扶住了我。
“你是不是谁派来暗杀我的，要不你让我死得直接一点。”
“下次注意。”
你是在说下辈子吗？
我暗骂到。
图书室少有的情况，现在在开放。
图书室就在科学楼的旁边，是一栋比较古老的楼。
“这图书室看起来还挺好，比实验室阳气得多。”费秋在看到图书室时边走边评论。
图书室的图书都用铁架子摆着，一旁有两个木头的办公桌，有两个老师管理这个图书室。
“这里应该算是我们学校比较有阳气的地方了。”我跟在费秋后面，环看周围环境后，看到窗户被学校种植的绿树遮挡，一片绿洋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波浪，十分惬意。
“嗯？干嘛这么说。”
“这么说吧，如果我的怨气能凝聚成一把剑，那我这把剑放在武侠小说里，是要被各大门派和武林高手争抢的。”我的表情十分泰然自若：“这里没几个学生，所以阳气比较重。”
“学生是朝气。”
“打个比方打个比方。”我看着她就在图书室里走来走去，很是不解；“你干嘛啊，不快回去，上课铃就要响了。”
“你忘记我说的了，我们不在原本的世界，你忘记了？”
是啊，我们不在原本的世界，不在原本的世界，我好像迷失其中了。
“你也别怕，有我在。”
“你说得你能掌握大局一样。”
“你信不信是一回事。”
“我问你，你这么整天神经兮兮的，神经这么紧绷，不累吗？”
“也比脑子放着生锈了好。”她的眼神全然贯住着盯着手上的小圆盘。
“话说，这个到底是什么啊。”我俩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要尽量靠近对方。
小圆盘看起来是八卦阵，但周围又堆砌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文字。
“等等，有什么了。”费秋的眼神似乎有些欢喜，她抬起头来，深呼吸一口，应该是用“气定神闲”还是“气沉心田”来描述呢？算了，还是最简单的，吸气。
最后，她从一个杂书架上拿下来一本漫画书。
“这漫画书好像有点眼熟哎。”
“你的。”费秋翻开封面一看，上面贺然写着“谢念行”三个字。
“哦，对哦，之前搞得一个什么捐书活动，这是我捐的。”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么一本，看着书本与我捐来时没有二样，就明白也没什么人看。
“头发，你的？”费秋随意翻动页数，在六十七页翻出来了一根头发。
“哦？可能吧。”
“我试试。”费秋说到，好像又要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什么来。
“什么叫试试，你要干嘛啊？”我不明白费秋这突然的举动又是要干嘛。
我看着她拿出一个钵体，紧接着就是一根细细小小的银针。
“不是，你想干嘛啊？”我有点不好的预感，而看着那个钵体上的鱼鳞文，我生出厌恶的情绪。
“没什么，你听我的。”费秋淡淡地说着，好像她只是一个坐在放映厅，不知道被什么原因硬拉来的观众。“用银针刺破无名指，让血液流到里面去。”
“你想干什么。”尽管我看的书不多，眼界也是十分狭窄，但我也明白，这么奇怪的东西，还要用到我的血，很符合一些道术啊，巫术啊等等这些东西，更何况，她连一个解释也没有给我。
就算是朝夕相处的人也不能轻易相信她，更不要说我与费秋相处不过几天。
“相信我，我有我的道理，但是其中太复杂了，我没法和你解释。”
“费秋，你不和我解释，我不能这么随便相信你。”我的神情变得严肃，眼神开始以一种审视的方式看着她。
“但这个世界，是你和我一起来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你应当更相信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那如果我们根本没有来到别的世界，就在自己的世界，只不过我们的思想被影响了，眼前的景象是假的，那我觉得我现在需要的是去医院的精神科，判断我得了哪一类精神病。”我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我最厌恶的就是别人逼迫我做事。
费秋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费秋的表情一如往常，但我从她的眼神看出来她眼中的犹豫。
“哎哎，几班的，现在都上课了，快回去上课。”
“对不起，老师，我们们刚刚有个发卡落这了，刚找到呢。”
我俩的关系突然降到了冰点，而她的手，也没有抓着我的手。
上政治课的时候，屋外下起来淅沥沥的小雨，雨水中夹杂着泥土的清昵闯入鼻腔，都说雨后会洗净世界的尘埃，但她更多瞧见的是落在地板上，被碾碎的树叶，可能洗涤的是感官上的吧，的确，雨后的风更加沁人心脾。
雨能冲洗矛盾吗？矛盾被冲洗掉了，也只不过是从另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了，只在那里，无需多言，无需修饰，等待着被人发现，人们自然会为它打扮。
午休的时候，费秋开口了：“跟我来吧，我告诉你是为什么。”
我们走到了学校一栋破旧不知道是什么的楼旁边，这里挺寂静的，隔壁是艺术楼，这一出墙角周围外是一个垃圾处，所以大家翻墙出去也不会挑这里。
费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那种半死不活，看淡一切都模样，现在更是如此。
“我说了，可能对你来说很扯，但真不是我在乱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