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正常的家人 ...
-
费秋仿佛和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在我房间里,更自在的反而是她。
喂,叫她不要拘束,结果是我拘束。
“你看的漫画挺多的啊。”费秋看着我满满一书柜的漫画书。
“是啊,一分一角攒下来的。”所以我要么穿校服,要么九块九的体桖衣,反正怎么省钱怎么来。
“我想了一下,是不是我们学校被什么入侵了,我看只有学校不正常。”我坐在床上,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说出来。
“嗯?你会发现的,因为我也不好说为什么,直觉直觉你懂吧?”费秋转过身来看着我,白炽灯的光透过她的发丝。
“算了,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先把作业写到,不是说不是一个世界吗?怎么还有作业,毛病啊!”反正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总不能去吊死吧。
我这人惜命,非常的惜命,生病受伤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死吧。
“你还真是听话,明天请假出去玩。”费秋的表情十分坦然自若。
费秋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不是,明天要上课哎,数理化很重要的好吗,你或许没有考大学的理想或者头脑聪明,但我不一样啊。”其实挺羡慕这种人的心态的。
“哦,这样啊。”
“不过,中午你为什么不让我睡觉,其中有什么讲究?”
“没什么,就是一种东西要抓你的一种途径,你那时候不对劲,我能察觉得到。”费秋撇了撇嘴“你也是,你要是听我的多好,谁知道一不看住你你就睡了。”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那话很诡异吗,你说说,现在有几个信那些玩意的,再说,午休睡觉是学生的命根子。”
我看见费秋略有些不赞同的表情,又补充到:“起码我是这样,你是小概率情况。”说完后我自个喃喃一句“神仙都是要睡觉的。”
“我是半人半仙。”费秋还点点头。
不是吧,她听力好的出奇吧。
“我说你,你不来学校不会是去什么地方闭关修炼吧?”我只是随便乱说。
“差不多。”
还差不多,这感觉让我有点惊讶。
可能是我这人目光短浅,毕竟世上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活法都不一样,我也是被那两点一线的生活束缚住了脑袋。
“我还以为你请假是因为生病。”
“你要是那样理解也行。”
得,这人很奇妙,搞不懂噻,搞不懂噻。
会不会是闭关修炼在养病。
所以说小学课本才说“小说是生活的影子。”
“你爸妈思想还挺开放。”我印象中父母都是特别看重孩子成绩,一刻也不能松懈,更不会同意那些与学习无关的事。
我之前一个同学,画的画很好,但被父母骂不务正业,还把他的画全撕了。
“嗯?嗯。”费秋只会了两个嗯,但明显声调不同。
看来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话说,你爱吃双皮奶吗?”我突然想起来冰箱里有双皮奶。
“还行。”
“那我去拿,你等着。”我小跑到厨房,高高兴兴从里面拿出两碗双皮奶。
正如同满载而归的野兽一般高兴时,经过我妹妹房间时,看见妹妹呆愣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而母亲的眼睛变得空洞,她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什么黑黑的东西。
而那一团黑气好像都往妈妈那里汇聚。
那是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清楚,我突然很想跑到费秋身边。
我装作没注意到,从她们旁边走过。
忽然,母亲出现在我面前,看着我。
“拿什么的?”
“双皮奶,突然想吃了。”我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
“你刚才呆着干什么,不会学习学傻了吧?”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关心我的样子,但刚才的一幕另我毛骨悚然。
“就是地板反光,我以为是水。”我硬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理由。
“念行,你语文课文没背,现在背。”费秋拿着本语文课本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妈,我还要背书呢。”
“行,去吧。”
我赶紧跑回房间,把房间门关上,锁上。
然后心有余悸的顺着门板滑下来,背靠着门板坐着。
看着费秋有点冷淡眼神凝重的样子。
我又想了想,找到一个裤头松了的裤子,把门缝堵上。
做完这些,我没有坐下来,走到费秋旁边。
两个人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对方。
她先开了口,“怎么了。”
我示意她头低下点,在她耳边小声说到:“我发现我妈和我妹有些不对劲。”
说完后,我的眼睛有些湿,我突然感觉到恐惧。
费秋用手轻轻擦掉我溢出来的眼泪,掌心靠着我的脸颊。
我们沉默有一会后。
她拿起书桌上放着的双皮奶递给我。
“你不是不信吗?”
“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会”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我一五一十都说了。
她没说话,静静几秒后只是说:“把双皮奶吃了,去刷牙。”
“你陪我。”
“行。”
等到上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费秋,你为什么说我被鬼缠上了,为什么偏偏你今天来学校了。”
费秋是打地铺,她没应我。
睡着了,这么快?
“算出来的。”她在我刚把被子蒙在头上时回话。
我靠床边,头发也倾斜下去。
“你会算命?”
“嗯。”
“谁教你的。”
“人。”
“哦,是人啊。”我又移回床中央。
闭上眼睛漆黑一片。
漆黑一片。
睁开眼睛,未闭上窗帘,屋外的灯光映进来。
我突然把小电筒打开。
“喂,你说要是我们在这里,那我们原本的世界,爸妈会不会报警了。”
“电筒,你没必要和审犯人一样。”费秋伸手把我的电筒拿走。
“我们突然消失会引起轰动吗?”
“不清楚,我目前都不知道为什么。”费秋依旧闭着眼睛。
“我是不是有点烦了。”
“你知道就好。”
“对了,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那空洞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我之前还见过”
说到这个,费秋立马睁眼起身,和我探出去的头撞上。
不仅被吓一跳,脑门还撞疼了。
倒霉。
“你在哪里见的。”费秋的语气有些激动。
“就在我家附近那个图书馆,那个图书管理员张叔。”
“我就说怪了,他有碰到你吗?”
“有还是没有来着,我忘记了,只记得突然停电了。”
“停电?”
“嗯,是啊,应该是跳闸吧,由于是感应门,我还等了一会。”
“电箱不是在外面吗,而且图书大堂那边有一处门是推拉的。”
“不会就是在那里吧?我被鬼缠上了。”
“可能,你头发有没有,我之前看过相关书籍,一般就是因为头发。”
“有,我总感觉头发发尾被碰了。”我反应过来当时的情景。
正当我俩说着话,我突然听见了把手扭动的声音。
我们两个赶紧躺好,闭上眼睛。
进来了。
接着,我听到了她撞到了什么东西的声音,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惊响过后,我感觉到一阵寒光扫过来,当没有触碰到我,又是一阵脚步声,门再一次关上。
“你妈来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她好像来走一趟又回去了。”我心有余悸,“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聊斋志异》里面一篇故事,就是有几个借宿的人,半夜的时候,那家一个死掉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吹一口气后,睡着的死了,没睡的没死。”
“你这吓唬我的吧,我现在就是在你家借宿。”
“我没那意思,就是突然想到而已。”我瞧着她的模样,想着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对了
,那个张叔奇怪和我头发有什么关系。”
“一般呢,要是要做什么法事,尤其是诅咒那一类的,一般都需要毛发。”
“哈?哦。”
“别想这么多了,先睡吧。”费秋翻了个身,背过去。
她看起来好淡定,一点也不害怕。
“哦。”我也翻过身去,但由于想到那个故事,我害怕的睡不着。
过了一会,费秋的手突然碰到我靠在床边的手。
“你小时候最爱看的是什么动画片,想一下就不怕了。”
“我没说我害怕。”
“你就当我问问。”
我没说名字,而是唱起了主题曲。
“那你呢?”我唱完后问他。
“我喜欢看孙悟空大闹天宫。”
“孙悟空啊,我喜欢看他和菩提老祖学东西那一块。”
“快睡吧,再不睡,咱还不如出去等日出了。”费秋拍拍我的手。
只是,沉重的夜幕下,我还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接下来可能还会发生的事。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变得奇怪,那那个张叔呢?原本的世界里,他为什么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我害怕,害怕的就好像有寒风穿过我骨头间的间隙,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在这个与原本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却在某些时候,悄然之间露出来。
是故意让我发现,还是只是我不小心撞破。
是纯属偶然,还是有人甚至不是人的东西在布局。
有什么用,其中的逻辑又去了哪里,应该依据什么。
书籍里面,互联网上面会不会有答案。
像是一股电流,把人电麻,不敢去想。
一切的未知就像是一把刀,把人都心刨开,无法思考。
我害怕。
但右手的上覆盖着费秋的左手,我还是有依靠。
还好,我不是在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