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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猜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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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杪春脑子里一片乱嗡嗡嗡,如野蜂叫声,扰人难安,她突然又有了个不一样的想法,跳出来怎么也摁不下去。如果说,她怎么就能那么巧的遇到她们呢?知道她去礼佛上香又猜准她会甩开随行之人这份心思,然后她们被她撞见又有人认出她身上的玉牌……她顺着想下去越觉得惶恐。
这份不安,被她悄悄地先埋在心里!不然这会儿也不知道能和谁说去?
她想,很多地方她都解释不了,这种情况,要是被人抓到把柄的话,是不是也会和前世一样,会给他们添乱?她只是,是想帮忙的。
隔日,这院里的人说是都可以走了。董杪春自然高兴的,这几天她早就想回去了,可看见楚红梅望过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连连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要说什么又没有说。
董杪春疑惑,猜测是不是,来的时候她身上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他们拿走了,目前来看,也不知道能不能还给她呢?现在她手边就只有一些疗伤止疼的药瓶子纱布,还有楚红梅从外面替她带进来的两身干净的衣裳鞋袜,便她换洗。
若是真还不回来便算了……但她出来视线里看见了他。
陆逸?他怎么在这里?
四目相对,避不开了。她顺着台阶缓缓地拾级而下,看到他,走近些行了个礼与他,他为何会与她家的马车在一处?
“陆公子。”心想,千万是偶遇偶然。
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别差不差的这一个。董杪春眯着眼睛迎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一股莫大的失落感扑面而来紧紧地裹挟住她,眼前似乎她又见到了那张清冷的面容,无疑是好看的,只其上的那双眸沉得仿佛立刻就能把人给拉进去一般沉陷无法自拔出去。她看到了便忘不了了再也没有忘记过。
故而她从来都告诉自己这人害怕!
是为何?
他现在这是做什么?
董杪春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她不明白。怎的数日,就感觉好像自己错过天大的事了似的,陆逸竟然……刚刚上马车时他竟然伸出手臂来,是想借她力吗?她并不觉着她和他关系还不错在这种程度上这样很奇怪,她没弄懂。
陆逸见状望着她背影,缓缓行动,也上了马车。董杪春见到他进来,面上已不是不明而是质疑的目光看待他,“陆公子这是何意?”她就满打满算下来,也才出门待了十天不到吧?怎么现在见他跟她这样好似亲近是为何?
这个问题若换个角度,陆逸也想问她,可转念一想想到她这段时日都待在大理寺院落,“你这段时日里,没有接到什么书信消息吗?”陆逸原是想着,董家应该会给她传个消息再不济带个口信儿呢,不至于一无所知吧?
事实却狠狠的将他的这个想法天真了。董杪春听这话意思是有事的,摇了摇头说:“没有。”真要计较的说,她们还是嫌犯呢。楚红梅虽然看似与她和善无比,那也是建立在她不是的这一点上。其他再多的就没有了。
所以,发生了什么?
董杪春现在只觉得,自己可以吃得下三条大鱼。好好的,总要猜猜猜的,费脑子!
“……”
他也不知道怎么直接与她说这个事情?虽然这个事不是恶事,可在她看来也不是吗毕竟,是她定亲定下来终身大事,结果竟然本人对此,现在还是一无所知的样子,这和隐瞒绝对是有关联可是刻意还是无意的?
陆逸不怕与她分说,可也不想白白的惹了她不快。本来他在她这儿就不是上选。
“……”董杪春动了动嘴,又问:“是我现在的名声问题吗?”
关于这个问题董杪春动手前也考虑过的,不过她尚未及笄还有几年呢,此事不论成与不成,等到过两年也没有什么无聊的人会死盯着她这一点不放,因为谁家还没点过去呢。可瞧他这副模样怎么好像发生的与她所想的不对付极了?
又出什么差错了?她有些不安。
“今日早朝前,陛下下旨让襄王殿下去守皇陵,无昭命此生不得入京,府上家眷一应由大理寺,刑部,户部三方拿人料理。各归其处。”这意思,虽然没有明下旨,可与废了差别不是很大了。襄王这是没了资格。
“?”董杪春似懂非懂。
看不顺眼的人倒霉倒了大霉是好事儿。可这和她的关系在哪儿?还有他有什么关系啊?
“陛下下旨召顾王回京。”陆逸的这一句话,董杪春闻言心底顿时想起晨时匆匆跑了的人儿,他是不是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那么匆忙。
下意识地她想问他知不知道,此时陛下召顾王回京可以说是节日关系,但襄王出事顾王回京,齐王也不在京都之中……这个时候,无疑局面看起来是对顾王有利的!
上一世顾王确实是差一点,可差的哪里她不知道。那会儿她深在闺阁家中的庇佑下,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只管过自己的就是。偶然担心不过忧心自家。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啊?”董杪春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坚持的固执直接,她想问的问题他怎么避而不答的。
陆逸轻声解释:“并非是关乎名声。只是……待五小姐回府后便知晓了。”他故作犹豫的回话,果然董杪春便不再问了。
其实并非是她不想问了,而是她发觉陆逸的目光里不是眼睛而是感觉他的眼里头带着什么东西,灼灼地望着人,莫名的她便觉得自己还是不问了。
反正再多的疑问,等会到了家里他们都可以回她!这般想,董杪春自觉有了妥帖之法。
马车行驶得平稳,即使是在山路上也没有多少颠簸。若是她乐意还可以挑起帘子看看沿路的风景,毕竟往日这里都是被把守着不让人靠近的。大理寺的这处院落位置巧的很,恰在白马寺后山处,与京都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只有一段易守难攻的山路防备。
外人不知上来只怕就要失去什么了。
没想到她竟然会到这里。原以为即使没有,她会被暂时关押起来,大理寺牢狱里张家小姐说过,也是有专门关押嫌犯的干净些的牢房的,毕竟嫌犯又不是真正的犯人总是要客气些!不过她想再干净也是比不上上面那里的屋子的吧?牢狱平常谁会想去哪儿呢?
董杪春当做多个搭车的人,自顾自的想着那些个有的没的分散注意力,她的肩膀还是有些疼。不过这个不必说。
她出身富贵,又命好遇着了董国公府最需要平顺的时期里,降生于世上,既不是维护名声的长女也非支撑门户的儿郎……虽然失去了一些,可而今再想来,谁说不是一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
若非是长女,大姐姐何故那般为难?若非不是长女,她缘何能那般底气闯了祸,国公府也不会怪她多少。
董杪春年幼些,眉眼间还带着一点孩子气,却也如花般人见了便知这只能是锦绣中才能养出来的娇贵!外祖父以为他不愿,唤他至书房里与他细细剖析这些其中关窍。
陆逸面上不显,心中想着外祖父与他说过的那些话。陛下膝下诸位皇子中,本来最合适的就是前东宫,名分已定,背后的势力也合适,本人允文允武也是俊秀之人……只一点他并不长寿。现在看来,旦夕祸福往往一念之间!
那场意外如何不知,只是它来得忒快了些而且成功了。时至今日过去了那么久,外祖父提及那位时,也不免叹息——要是人还在就好了。
他不理解难道那位在,其余皇子们便会就此安分守己了?外祖父对待自己人总是改不了的带有天真的看法。这一点他也尊重。
不然陆逸的目光落到主位的女娘身上,他的目光并不打扰,况且眼下董杪春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对外界的感知力,除非出了危险,不然不打扰到她就行。她出身在那儿,有好奇和有心之人看两眼,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陆逸较之董杪春要年长几岁,按理来说,他并不应该取于她。可也说了那是按照寻常,他并非寻常自然不寻常!
父亲觉得是因为外祖父官场上的那些所以需要他如此,母亲想法不知,不过见她往日行径,大概是差不多的吧。外祖父倒是背了一口好锅!
这门亲事,是他自己谋来的。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为何一个男子会去喜欢一个女娘,他读的那些书里有过夫妻情爱成家立业往后种种余生相携,可没有哪一个是说喜欢不喜欢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没有人会拒绝前辈们甚至几代积累下的资源,也没有人会昏头舍弃相匹配的砝码婚姻,落于尘面,愚蠢不可及那是!不管为了什么陆逸都觉得那是一种愚蠢,甚至几年前他对于婚姻,母亲在家中谈论他应该可以想想此事时,他并不觉得。陆家大奶奶的位置,怎么都不会缺人选的,不是吗?
于是他的傲慢让他遭到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