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人被塞北王采了》姑苏赋

18、18 般配一对 真是般配的

　　灯节日，柳妩和萧勒都换上了新的衣裳。

　　柳妩选的布很衬萧勒，玄黑色衬褐红色的领子，布料底层绣了些好寓意的花纹。

　　柳妩跟萧勒说，这些花纹大抵有一心向善，平安吉祥之意。内心想的是，不管萧勒以前是不是大恶人，只要以后一心向善，肯定能平安吉祥了。

　　柳妩自己穿的是浅色的衣裳，白色布料下有些许青色扎染，做成裙摆后，穿在身上，走起路来就像是踩在莲叶上，每一步都是莲花步。

　　着实是朵美丽的小莲花。

　　萧勒的手掌在这朵小莲花的脸上抚了一会儿，然后让他坐在椅子上，替他编起发。

　　莲镇的男子崇尚美，也喜好编发，路上还有男子会戴花。

　　不过，萧勒觉得复杂的花饰衬柳妩过于俗气。

　　柳妩还是适合穿戴他们北丹的金银珠宝，尤其是大婚女子穿戴的那些配饰。

　　萧勒记忆渐渐好起来了，也是记得北丹的一些民俗过往了。

　　望着铜镜里柳妩的脸蛋，萧勒幻想柳妩穿戴他们北丹婚饰，大红的珊瑚珠串做帽帘遮面，礼服上戴满宝石和金银，两手都是手串与宝石戒指。一张抹了胭脂水粉的娇俏脸蛋上，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含情脉脉望着他。萧勒不由心驰神往。

　　他想，定有那么一天，柳妩要这么等着自己。

　　“哎呀，你给我绑得太紧啦。”柳妩拉了拉萧勒的手。

　　“哦。抱歉。”萧勒给柳妩的辫子稍微松了点儿。

　　萧勒给柳妩编的是结合北丹风格和汉式的中性男子发型。给他盘了一个带辫子发髻，看起来独特、简约、美。

　　美极了。

　　萧勒认为柳妩果然很适合北丹的风格。他日去了北丹，柳妩定是草原上最艳烂的花。

　　柳妩的头发被编好后，自己望着镜子欣赏了会儿，然后悄悄地笑了一下。他叫萧勒坐下来，自己也要给萧勒编点样式。

　　萧勒坐下后，柳妩发现，萧勒还是太高了……坐着也高。

　　柳妩根本看不到他的头顶嘛。

　　于是柳妩搬了张小凳子来，踩在小凳子上给萧勒绑头发。他给萧勒编了几条小的辫子，然后再将萧勒的头发像汉人那样扎起来。

　　柳妩颇是满意自己的手法，心说：嗯……帅帅的。

　　“我的阿妩手法真好。”萧勒捏着柳妩的手说。

　　柳妩低头含羞地红起了脸：白折虽然可能是个恶人，但相貌不丑，对自己好，这日子不也很好么。

　　临出门前，柳妩又拿出了个面具，往萧勒的脸上戴。

　　萧勒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多了一副面具，这面具是鹰形状的。

　　“怎么是鹰？”

　　“没别的适合你了。”柳妩说，“就这个面具比较大，其他的都小，怕是遮不住你的脸。”

　　萧勒手指托着柳妩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阿妩戴什么？”

　　“我吗？”柳妩看着面前锐利的鹰形面具，望见面具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像被他看穿了似的。忙躲闪了一下视线，于是就看见桌头的轻纱。他拿起那条薄薄小小的轻纱，给自己的脸系上,“我戴条面纱就好啦。”

　　萧勒笑了笑：“这可就更像仙子下凡了。”

　　柳妩红着脸说他总是这般夸张乱比喻，跟着便被他拉着手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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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热闹，小摊贩依次排在街道两侧，花灯沿街挂了一整路下去。大人小孩今日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小孩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在街上逛花灯。

　　好几个人见到萧勒的大高个和柳妩的纤纤细腰，都不禁放慢脚步看了几眼。

　　看的最多的还是柳妩，虽然柳妩脸上遮了面纱，但架不住仙气四溢，真跟神仙踏入凡尘俗世一般。

　　有的小孩看了看自己灯笼上的仙子画像，指着柳妩，同身旁大人说：“阿娘，他好像画上的人。”

　　柳妩不好意思一直被看，往萧勒的身后躲去，让这个男人替他挡挡视线。

　　逛了一会儿，柳妩才大大方方走出来跟萧勒一起逛街，实在是街上的花样太多，让他跟小孩似的的想看新鲜，看得眼花缭乱，顾不得有没有人看他了。

　　“白折，你瞧那个糖人看起来好可爱。”柳妩揪了揪萧勒的袖子，指着一个专门做糖人的摊子。

　　“我去给你买一支。”

　　“唔……可是，它们都长得太好看了，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样式的呢。”

　　“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让他做个特别的样式。”

　　“那我跟你一起去嘛。”

　　“那里孩子多，挤得很。我去就好了，你在这里看街头耍把戏的。”

　　“哦……”

　　萧勒自顾走到做糖人的摊贩那里，低声很拉糖人的摊主一番嘱咐。

　　那摊主点点头，随后用勺子在糖浆锅里捞了一勺糖，熟练地在石板上拉起来。

　　柳妩果真听他的话，站在原地等他，没有上前去看一看。但他也没有看街头耍把戏的，目光始终在那个糖人摊上。

　　那里围了好多小孩，都在看摊主拉糖人，他瞧不见摊主都拉了什么。

　　片刻后，萧勒左手取着一支糖人走回柳妩面前。

　　“你看看，这个图案，喜不喜欢？”

　　柳妩眼睛张得圆圆的，看清萧勒手中拿着的糖人，是一个袅娜人儿拥着荷花和荷叶，踩在船头的样子。

　　“这是谁呀？”柳妩瞧这糖人的神貌好眼熟。

　　萧勒一声低低的笑：“这么美的人，当然是你了。”

　　柳妩顿了一顿，轻轻“哦”了声，嘴角不由微弯，又问：“那你呢？怎么只有我一个呀。”

　　“我在这里。”萧勒抬起方才一直垂着的右手，右手上拿着的，是个神貌健壮的高个男子，手持着采莲的工具，脚下踩着船尾。他把两个糖人拼在一起，正正好拼起来，“这是一对。”

　　风把整条街的花灯吹得晃悠悠，连成一片的朦胧烛光落下来，两个凑成一对的糖人闪烁一点一点微弱的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柳妩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瞧着“他们”，不禁眼睛笑得弯了弯：“他们这么好，我这下哪舍得吃呀。”

　　“那你不吃了？”

　　“要吃。我等‘他们’化开了我再吃。”柳妩把两个糖人接过来，拿在手里一直看着，看得舍不得挪开一眼。

　　萧勒站在他背后，抚着他的肩，低头与他一并看着：“这对人儿真是般配。”

　　“嗯……”

　　他可真希望这两个人不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