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人被塞北王采了》姑苏赋

17、17 惯是作恶 他不会是大

　　孙公子许久缓过些许神，恭敬问道：“敢问是兄台给柳官人安排的是哪户人家？也叫我们知道知道。”

　　“这就用不着告诉你了。”萧勒不客气道。

　　孙公子自讨了一个没趣，拿回妹子的帕子，哼一声便走了。

　　那许小姐见事情说不成，柳妩的“大哥”又很不好惹的模样，不敢再多言，依依不舍地便也走了。

　　这俩人走后，自然是满腹不解。

　　先不说柳妩的这位“大哥”与此地区的人不那么像，就说“安排婚事”这个说法。

　　柳妩是莲镇人，若是被安排婚事了，对象是莲镇上的人，怎么着也会有镇上的人知道。难不成他“大哥”还能给他寻一门外来的亲事？

　　他们莲镇人是不习惯找外人的，除非男方条件不好，只有外来的强烈需要住所的女子肯嫁。但是柳妩的条件哪里算得上不好了？

　　十里八方的，莫说不少女子钟情他这雪面神仙貌，就是男人惦记他的也很不少。大伙儿都是知道的。

　　柳妩不至于到要寻外人成亲的地步吧。

　　若是那外人反而条件更好，要让柳妩过门还可信些。但若对方的家境真好到那个地步，那他们也没话说了。

　　二人一番猜想，各走各远了。

　　两个人走后，萧勒脸上的阴气并没散去，似一片乌云沉沉盖在他脸上。

　　“白折……”柳妩拉了拉萧勒的手。萧勒这副生气的样子，让柳妩有点怕怕的。

　　柳妩打少时就没了爹娘，他爹从来没对人发过火，他自己是不懂生气的，也没亲身经历过男人生气的样子。

　　所以，柳妩下意识看到这男人身上有团火，就想拿小手去把火扇灭。

　　别气啦别气啦……这是在气什么呀……柳妩摇着萧勒的手臂心里念念道。

　　萧勒将柳妩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又捏，最后狠狠地握住。

　　“哎哟，你好大的力气，我的手会被你握疼的！”

　　柳妩把自己的手抽了抽，没从萧勒的大掌中抽出来。

　　萧勒攥着他的细手不放：“阿妩，要是我不在了，你是不是早就成亲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呀。”柳妩的身子往后缩，“白折，你别生气嘛，先放开我的手。”

　　萧勒抿着唇，眉头一皱，慢慢将柳妩的手放开了。就在柳妩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个力量把他翻过来压在墙壁上。

　　脸贴着冰凉的墙壁，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的柳妩，骤然瞪大双眼：“白折！你、你不要这样！”

　　下一瞬，湿热热的吻落在柳妩的后颈上、耳上。跟着，柳妩的后颈上的吻，变换成了不疼的啃咬。

　　“阿妩，我不许你跟别人在一起。”萧勒抵着他，“说起来，我从来没有真正得到你。”

　　柳妩身似弱柳，一株堪堪弓起柳腰挨着墙，身后山景巍峨，金峰高耸。花边指与峯的粗粝感令柳妩心惊胆战：“白折，你冷静点呀。黄大夫说了，不行，真的不行，我会流血至死的……”

　　萧勒笑了一声，吻吻他的耳根：“我当然不舍得你死，也不舍得你疼。”

　　萧勒内心那记暴戾的因子，今日在客栈爆发过之后，就像收也收不住似的。

　　他实在是怕极了失去柳妩。

　　一想到柳妩可能会不跟他在一起，可能会和他人成亲，萧勒便几乎失去了理智。

　　此时，夕阳西沉，埋入山间。

　　这镇子的暮色时刻很是好看，莲塘那儿有人拿鱼叉子抓鱼，插杆一下一下掠过水面，水花四射乱溅。

　　居民的日子无比安逸。

　　鲜红的夕阳光洒在千家万户上，余晖落入庭院，听得一声声蟒龙磨水来并着呜咽之声。记记吃重，记记沉。
　　萧勒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要了柳妩的命。但萧勒以前爱惜柳妩，若柳妩实在喊他收住了，他是会听的。
　　可今日却品性暴烈，当真如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恶棍。柳妩要被磨死了，他还在柳妩的耳畔褥他。

　　音铛，碰一碰便音夜四流。

　　柳妩凭白被污蔑，不由得哭起来，喊没有。

　　“那是我错怪你了？”萧勒恶行加重，取得如泉甘霖，“你看，我一点没错怪你。”

　　“坏人……坏人……”

　　萧勒从背后搂着了他：“也只有我这个坏人能把你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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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暴掠过，柳树抽抽颤颤，满是春雨，扶墙弯腰气吁吁。

　　萧勒在柳妩顺墙要瘫倒的时候，及时抱住他，将他带入卧房，放在床上。

　　亲昵的吻一下一下落在柳妩的唇上：“说你是我的。快说。”

　　柳妩气息蔫蔫，声音无比虚柔，一字字说：“我……我是你的……”

　　萧勒抚着柳妩的脸，得寸进尺道：“以后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跟着我，对不对？”

　　“……嗯。”

　　萧勒满意地微一笑，吻了吻柳妩的额头：“妩儿真是好孩子。”

　　两日后，听镇长说，那几个北丹人离开莲镇，出了城去了。

　　柳妩听得这个消息，舒了口气，他认为事情应该暂时安定了。

　　那几个被萧勒打了的“北丹骗子”不会回来寻仇了。

　　但这些天，柳妩感觉萧勒的性情微有变化，偶尔还会跟他提，在塞北生活应当如何的事情。还会提及一些柳妩并不懂的行军打仗之事。

　　莲镇上也有个别男子爱聊行军打仗，不知道萧勒是不是跟他们搭上话，叫他们影响了。

　　但那也不至于已经想着要回塞北去。

　　有时候，柳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该不会在外面做了滔天恶事了，要躲回塞北去寻求庇护吧？柳妩不禁这么猜测。

　　完蛋了，他可能真的是个大恶人……

　　但是这过日子嘛，有时候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哪怕萧勒真的做了滔天恶事……日子都一起过了，还能怎么着。

　　柳妩自己心里琢磨完之后，唯有装作不知萧勒的那些“恶事”，照常这么生活着。

　　又过两日，赶在灯节之前，柳妩去布庄把那两件好衣裳取了。

　　往年热热闹闹的灯节，柳妩总是一个人参加。

　　今年……柳妩身边多了个人了。想到这里，柳妩还是很期待灯节那日的。那日子，就在后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