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午夜敲门》花枝采椰

35、一辈子

　　天边的朝阳已经完全跃出海面，将整片大海染成一片滚烫的金红，海浪一层层卷着金光涌来，碎光落在窗前相拥的两人身上，连发丝都镀上了暖得发烫的颜色。

　　苏菲依旧靠在洛瑾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她微凉却安稳的胸膛，感受着对方胸腔里魂契沉稳的跳动，每一下，都与自己的心跳完美重合。洛瑾的手臂牢牢环在她腰腹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整个人妥帖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缓缓落在发丝间，带着清冽又安心的气息。

　　“你看，好美啊。”苏菲伸出指尖，指向窗外那片翻涌的金浪，声音里带着清晨独有的软糯，像浸了蜜一样甜。

　　洛瑾根本没有看海。

　　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怀中人的侧脸上。从她微微颤动的长睫，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一寸，都被她认认真真刻进眼底，融进魂魄。千万年岁月里，她见过魂界最瑰丽的异象，见过副本里最震撼的末日，却从未有任何一幕，能比得上此刻苏菲被朝阳照亮的侧脸。

　　“嗯。”洛瑾低声应着，声音哑得温柔，“是很好看。”
　　——但都不如你。

　　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可眼底翻涌的情意，早已将一切诉说得明明白白。

　　苏菲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仰头撞进她浅灰色的瞳仁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天地，没有山海，没有朝阳，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清晰、专注、滚烫，像藏了一整个宇宙的星光，只为她一人亮起。

　　心口猛地一软，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菲伸手，指尖带着朝阳的温度，轻轻抚上洛瑾的脸颊，顺着她线条干净的下颌，缓缓滑到她微凉的耳尖，轻轻捏了捏。洛瑾的耳尖瞬间泛红，像被烫到一般，身体微微一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又收紧了几分。

　　“阿瑾，”苏菲轻声唤她，眼底盛满了笑意与爱意，“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我？”

　　洛瑾没有否认，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呼吸缓缓交织在一起，温热与微凉相融，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甜腻。“不是偷偷看。”她低声纠正，语气认真又虔诚，“是光明正大，一直看，永远看。”

　　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微凉而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苏菲的唇。

　　不是清晨浅尝辄止的啄吻，而是带着朝阳暖意、带着满心缱绻的深吻。

　　唇瓣相贴的刹那，苏菲轻轻闭上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没有躲闪，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仰头，主动环住洛瑾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进这个温柔的怀抱里。洛瑾的吻依旧极致轻柔，像海浪轻轻漫过沙滩，像花瓣缓缓飘落肩头，没有半分急切，没有半分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千万年不改的深情。

　　她的唇微凉，却被朝阳与怀里人的温度烘得微微发烫，唇瓣轻轻摩挲着苏菲的，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每一下都轻柔得让人沉醉。呼吸紧紧缠绕，气息相融，连心跳都在同一频率里共振，魂契深处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悸动，像是在为这场吻，奏响最温柔的乐章。

　　苏菲微微张开唇，轻轻回应着她的温柔，指尖攥紧洛瑾肩头的衣料，像是在抓住自己一生的归宿。暖意从唇间蔓延至全身，流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融化了所有不安，填满了所有孤寂，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洛瑾的指尖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动作稳而柔，只是为了让这个吻更安稳、更缱绻。她微微加深这个吻，却依旧恪守着最温柔的界限，所有的冲动与悸动，都被她化作极致的宠溺，尽数倾注在唇齿间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朝阳越升越高，金光洒满整个小屋，两人才极慢、极不舍地缓缓分开。

　　唇瓣之间牵出一丝极细极淡的银线，在阳光下一闪而逝，留下暧昧而温柔的余温。苏菲依旧闭着眼，脸颊绯红，像被朝阳染透的桃花，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唇瓣被吻得水润泛红，泛着柔软透亮的光泽，娇嫩得让人忍不住再次低头。

　　洛瑾的视线牢牢锁在她的唇上，眸色暗沉，却依旧克制着所有逾矩的冲动。她微微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鼻尖，一遍又一遍，呼吸缓缓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菲，”她低声唤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好像……永远都亲不够。”

　　苏菲缓缓睁开眼，撞进她盛满爱意与悸动的眼底，嘴角弯起一道甜软的弧度。她伸手，轻轻勾住洛瑾的下巴，微微仰头，再次主动凑上去，在她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像小鸟啄食，又软又娇，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欢喜。

　　“那就亲够一辈子。”她轻声说，语气认真而坚定，“我的唇，我的人，我的一辈子，全都给你，随便你亲，随便你抱，随便你宠。”

　　洛瑾的魂体猛地一颤，心底的柔软瞬间泛滥成灾，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爱意。她微微翻身，将苏菲轻轻圈在怀中，让她稳稳靠在落地窗旁的软榻上，自己则半跪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温柔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没有压迫，没有强势，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的珍视。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开苏菲贴在脸颊的碎发，从眉峰，到眼尾，到鼻尖，再到泛红的唇角，一点点，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像是在雕琢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我好喜欢你。”洛瑾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千万年的誓言，“比千万年时光更长，比整片大海更宽，比日出日落更永恒。”

　　“我也是。”苏菲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将她轻轻拉低，额头紧紧相抵，“阿瑾，我也好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你，就没有人间。”

　　洛瑾再也忍不住，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更缠绵，更温柔，更滚烫。

　　吻轻轻落在唇上，落在鼻尖，落在眼角，落在额头，落在发烫的耳尖，落在纤细的颈侧，细碎而轻柔，像漫天星光落在肌肤上，像无数海棠花瓣拂过心尖。洛瑾的吻虔诚而温柔，每一下，都在诉说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诉说着千万年等待的值得，诉说着余生相守的承诺。

　　苏菲乖乖靠在软榻上，任由她亲吻，任由她拥抱，任由她将所有温柔倾注在自己身上。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宠溺，心跳在胸腔里轻轻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微微喘息，洛瑾才停下动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让她的脸颊稳稳贴着自己的心口。魂契的悸动清晰而沉稳，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无声诉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们不去别的地方了好不好？”苏菲闷在她怀里，声音软软的，“就在这里，一直住下去，看日出，看海浪，吃你做的早餐，睡你抱着的觉。”

　　洛瑾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郑重的吻，声音坚定而温柔：“好。哪里都不去，就陪着你，在这里，在你身边，一辈子。”

　　她曾经是纵横万界、让万鬼臣服、让系统跪拜的魂主，手握颠覆一切的力量，可如今，她心甘情愿放弃所有荣光，只做苏菲一个人的洛瑾。

　　做会为她吃醋、会为她紧张、会为她笨拙学做饭、会为她整夜不睡守护、会为她温柔亲吻拥抱的——洛瑾。

　　阳光渐渐爬高，小屋内暖意融融。洛瑾抱着苏菲，缓缓坐在软榻上，让她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呼吸缓缓落在她的颈侧，微凉的气息惹得苏菲轻轻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闷哼。

　　这一声闷哼，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挠在洛瑾的心尖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绵软无力。她微微侧头，唇瓣轻轻落在苏菲的颈侧，落下一连串细碎而温柔的吻，从颈侧，到肩头，再到锁骨上方，每一下都轻柔得让人沉醉，每一下都充满了克制的宠溺。

　　“别闹啦……”苏菲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却根本舍不得用力，反倒像撒娇一般，往她怀里更紧地靠了靠，“我饿了。”

　　洛瑾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眼底瞬间泛起紧张：“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粥好不好？”苏菲仰头，在她下巴印下一个甜甜的吻，“你做的粥最好喝了。”

　　“好。”洛瑾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生怕她摔着碰着，“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洛瑾一脸紧张、步履匆匆走进厨房的背影，苏菲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这位曾经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魂主，如今却会因为她一句饿了，就慌慌张张冲进厨房，只为给她煮一碗温热的粥。

　　世间最好的爱，大概就是如此。
　　我为你褪去所有锋芒，放下所有骄傲，只做你一个人的专属温柔。

　　厨房很快传来轻轻的响动，洛瑾系着苏菲挑的浅蓝小围裙，身姿挺拔，动作却笨拙又认真。淘米、加水、开火，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严肃得像是在面对最凶险的副本，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苏菲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便煮好了，洛瑾还细心地切了一小碟江南腌菜，摆得整整齐齐。她将粥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苏菲面前，眼神紧张又期待：“尝尝，看好不好喝。”

　　苏菲舀起一勺，轻轻喝下，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甜得让人眼眶发热。
　　“好喝。”她抬头，笑得眉眼弯弯，“全世界最好喝。”

　　洛瑾瞬间松了口气，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乖乖坐在她身边，自己一口没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时不时替她擦去嘴角的粥渍，动作温柔得能融化岁月。

　　吃完早餐，洛瑾收拾碗筷，苏菲则靠在落地窗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浪。洛瑾洗完手出来，第一时间便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窝，与她一起看海。

　　“下午我们去沙滩上捡贝壳好不好？”苏菲轻声问。
　　“好。”
　　“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看星星？”
　　“好。”
　　“那你要一直抱着我。”
　　“好。一辈子都抱着。”

　　无论她说什么，洛瑾都只有一个字：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她开心的，她都无条件答应，无条件奉陪。

　　午后的阳光变得温柔，海风轻软，两人牵手走在沙滩上。洛瑾始终牢牢牵着苏菲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腰，寸步不离，像守护稀世珍宝一般守护着她。苏菲捡了满满一兜贝壳，每捡起一枚，都要递到洛瑾面前炫耀，洛瑾便配合地惊叹，认真夸奖，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

　　走到礁石旁，洛瑾将苏菲抱到干净的礁石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海风与阳光。苏菲伸手，勾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拉，洛瑾顺势弯腰，与她额头相抵。

　　“阿瑾，吻我。”苏菲轻声说，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洛瑾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俯身，温柔地吻住她。

　　海浪在脚下轻轻起伏，海风拂过发梢，阳光温暖，贝壳清脆，吻温柔缱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彼此的爱意。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小屋，简单吃过晚饭，洗漱完毕，再次相拥躺在床上。窗帘拉开，漫天星光洒进屋内，落在彼此的眉眼间，海浪声温柔起伏，像一首永不结束的安眠曲。

　　洛瑾将苏菲紧紧抱在怀中，让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姿势安稳又舒服。她的指尖轻轻顺着苏菲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动作缓慢而温柔，偶尔低头，在她额头、眉间、唇上落下极轻的吻，像在守护一场永不醒来的美梦。

　　苏菲靠在她怀里，听着她魂契沉稳的跳动，闻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困意渐渐涌上来。她微微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声音软糯得像小猫：“阿瑾，抱着我，别松开……”

　　“不松开。”洛瑾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晚安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永远都不松开。”

　　苏菲缓缓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在她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洛瑾睁着眼，在星光下静静看着她熟睡的眉眼，一看就是一整夜。
　　她不需要睡眠，对她而言，这样抱着她、看着她、守着她，便是世间最顶级的幸福。

　　千万年黑暗，千万次轮回，千万场午夜的敲门声。
　　终于，换来了此刻怀里的温度，枕边的呼吸，一生的相守。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海浪永恒。
　　洛瑾低头，在苏菲的额头正中，落下一个极轻、极虔诚、极永恒的吻。

　　“晚安，我的小姑娘。”
　　“晚安，我的光，我的命，我的全世界。”
　　“余生漫漫，岁岁年年，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