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午夜敲门》花枝采椰

24、一起洗澡

　　夜色慢慢浸满江南老宅，窗外的海棠树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碎月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影。

　　苏菲收拾好桌上的针线，一回头，就看见洛瑾靠在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浅瞳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像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从白天到夜晚，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白天吃醋时那点闷闷的情绪早已散尽，只剩下被偏爱过后的安稳与缱绻。

　　苏菲心头一软，朝她伸出手：“阿瑾，过来。”

　　洛瑾立刻迈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弯腰，任由她伸手环住自己的脖颈。鼻尖萦绕着苏菲身上淡淡的香气，唇瓣似乎还残留着白天街边那个轻吻的暖意，让她忍不住微微喉结轻动。

　　“今天在外面，是不是真的很生气？”苏菲指尖轻轻蹭着她微凉的耳尖，笑着问。

　　洛瑾立刻摇头，声音低沉又老实：“不生气，就是……想独占你。”

　　她从不会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尤其是对苏菲，千万年的等待早已让她把这个人刻进魂魄，哪怕只是一分一秒的分心，都会让她不安。

　　苏菲被她直白的心意戳得心头发烫，忍不住仰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细碎的吻。

　　洛瑾浑身一僵，下意识便扣住她的腰，微微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白天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夜色的温柔，一点点裹住彼此的呼吸。她的唇依旧带着清浅的凉意，却被苏菲的温度烘得微微发烫，动作从最初的小心翼翼，慢慢变得温柔而笃定，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把千万年的思念与爱意，尽数揉进这温柔的触碰里。

　　苏菲闭上眼，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脖子，踮着脚尖迎合她的吻。心跳在胸腔里轻轻共振，暖意从唇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空气都变得甜软而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苏菲脸颊绯红，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靠在洛瑾怀里微微喘息，唇瓣被吻得泛红，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娇嫩又诱人。

　　洛瑾低头看着她，眼神暗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苏菲……”

　　“嗯？”苏菲闷在她怀里，声音软软的。

　　“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话说出口，洛瑾自己先耳尖爆红，连魂体都微微发烫。她从不懂人间这些亲昵的相处，可自从吻过她之后，就总想离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把所有能给的温柔，全都给她。

　　苏菲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埋在她怀里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浴室里很快升腾起温热的雾气，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漫开，驱散了所有凉意。洛瑾站在一旁，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明明是连万鬼都能碾压的魂主，此刻却紧张得指尖发颤，连看都不敢多看，生怕冒犯了她。

　　直到苏菲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她才缓缓回头，眼底带着无措与珍视。

　　水温刚刚好，裹着肌肤，暖得人浑身发懒。苏菲靠在洛瑾怀里，被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后背贴着她微凉却安稳的胸膛，听着她魂契深处传来的、只为她跳动的悸动，心底满是心安。

　　洛瑾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顺着发丝慢慢滑落，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别紧张。”苏菲回头，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脖子，仰头吻了吻她的下巴，“我不介意。”

　　洛瑾浑身一软，收紧手臂，将她更安稳地护在怀里，低头，温柔地吻住她。

　　雾气氤氲，灯光柔和，吻落在唇间，软得像棉花，暖得像春日的阳光。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极致的温柔与珍视，是千万年等待过后，最理所应当的贴近。

　　水汽沾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珠，两人相拥在温热的水里，把所有的不安与孤寂，全都泡成了温柔的甜。

　　洗完澡，洛瑾细心地用干毛巾把苏菲的头发擦干，动作笨拙却认真，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生怕扯疼她。

　　苏菲靠在她怀里，闭着眼享受，嘴角一直扬着温柔的笑。

　　等到躺在床上，被窝里满是彼此的气息。

　　洛瑾轻轻将苏菲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冰凉的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她不会睡觉，便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守一整夜。

　　苏菲却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抬头吻了吻她的唇角：“阿瑾，闭上眼睛，陪着我一起睡好不好？就算不睡，也假装陪陪我。”

　　洛瑾心口一软，立刻点头，轻轻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我陪着你。”

　　“一辈子都陪着你。”

　　苏菲笑了笑，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这一夜，她没有噩梦，没有恐惧，没有无限副本里的生死挣扎。

　　只有怀里的温度，耳边的呼吸，和千万年如一日的温柔守护。

　　洛瑾睁着眼，在黑暗里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浅瞳里盛满了细碎的月光。她轻轻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是在许下永恒的誓言。

　　“晚安，我的小姑娘。”

　　“千万年我等过了，以后的每一夜，我都在。”

　　窗外，海棠花瓣随风轻落，月光温柔笼罩着整座老宅。

　　再也没有半夜的敲门声，再也没有黑暗里的孤寂。

　　只有她和她，相拥而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