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向阳而生”之前，童谣在黑暗里待了很久 关于欺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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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的致读者书——给所有迷路的孩子，和曾经是孩子的大人
致亲爱的你：
你好呀。
如果你正在读这些字，那说明我的故事已经被记录下来了——可能是聆写的，可能是裴语哥哥写的，也可能是谢不遇那个大笨蛋写的，他写字超丑的，希望不是他写的。
我叫童谣。今年……嗯，我不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妈妈走的时候我七岁，后来我也死掉啦，变成了概念体，时间就乱掉了。但没关系，反正你看我的样子，大概也就是七八岁吧。
妈妈说，写信开头要有礼貌。所以先说：你好，谢谢你愿意听我的故事。
虽然这故事有点吓人，有点难过，还有点……奇怪。但请你听我说完，好吗？
一、关于妈妈，和纸娃娃
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不会像别的妈妈那样说“你要考一百分”“你要听话”，她只会说“童谣开心就好”。
她会用白纸给我剪娃娃，剪小动物，剪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说：“童谣，纸很薄，很容易破，但也很容易变成漂亮的形状。人也是这样哦。”
我不太懂，但我会点头。
她生病的时候，头发掉光了，很瘦，像纸娃娃一样薄。但她还是会笑，会唱歌，会摸着我的头说：“童谣要像太阳一样啊。”
“太阳是什么感觉？”我问。
“就是心里很亮，很暖，想笑的感觉。”她说。
后来她走了。大人们说“去很远的地方”“变成星星了”，但我知道，她就是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抱着她给我剪的最后一个纸娃娃——她叫它“小小谣”，说“让它替妈妈陪童谣”——哭了三天三夜。
然后我就不哭了。
因为眼泪哭干了。
二、关于欺负，和“坏孩子”
妈妈走了以后，世界就变冷了。
学校里那些男孩子——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他们就不喜欢我，说我“娘娘腔”“玩娃娃的怪胎”。现在他们更过分了。
他们抢我的书包，撕我的作业本，最过分的是……他们抢走了小小谣，当着我的面撕碎了。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下来。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不是难过，是……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听见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它说：
“疼吗？”
“……疼。”
“恨吗？”
“……恨。”
“那就记住这疼，这恨。以后，让他们也尝尝。”
我问：“怎么尝？”
它说：“变得比他们强。强到他们怕你，强到你可以制定规则，让他们也哭，也求饶。”
我说：“好。”
于是“坏孩子童谣”就诞生了。
其实我知道，他一开始只是想保护我。像妈妈保护我那样。只是他选的方式……错了。
大人们总说“以暴制暴不对”，但当你被打得鼻青脸肿，当你被按在厕所地上，当你听见他们嘲笑你死去的妈妈时——你真的会想：如果我有力量，我一定要让你们也尝尝这滋味。
坏孩子童谣就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变成了概念体，建了乐园，把那些欺负过我的人“请”进来，让他们玩我的游戏，遵守我的规则。
看他们痛苦时，我会笑。
但笑着笑着，我会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妈妈说的“很亮很暖”，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三、关于乐园，和七个“客人”
乐园是我的世界。
我想把它建得漂亮一点——有妈妈喜欢的向日葵，有旋转木马，因为妈妈说我小时候最爱坐，有摩天轮，她说等病好了就带我去坐。
但坏孩子童谣说：“不够。要加上过山车，要刺激的。还要鬼屋，要吓人的。还要……惩罚室，让那些坏蛋尝尝苦头。”
我说：“可是妈妈不喜欢这样。”
他说：“妈妈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妥协了。
乐园建好了，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客人”。他们哭，他们求饶，他们崩溃。坏孩子童谣很开心，但我不太开心。
直到第七批客人来了。
他们是谢不遇、裴语、秦野、江漓、陆裁、沈寂，还有聆哥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样的概念体。
他们跟以前的客人都不一样。
谢不遇——这个大笨蛋，穿奥特曼睡衣，嘴特别欠，老是被裴语骂。但他会为了保护裴语拼命，会为了救秦野受伤，会在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讲冷笑话。
所以我去问他：“你为什么不怕我？”
他说：“怕你有用吗？怕你你就不折磨我了？反正都要疼，不如疼得帅一点。”
我说：“那你现在疼吗？”
他咧嘴笑：“疼啊，但裴老师在旁边看着我呢，我不能怂。”
我不懂。
裴语——他声音很好听，唱歌特别好听。他写的那首《纸娃娃》，让我哭了好久。虽然他总是冷着脸，用我听不懂的话（后来知道是乐清话）骂谢不遇，但我知道，他很温柔。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怪物，像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所以我故意让他受伤，想看他会不会恨我。但他没有，他只是说：“童谣，疼吗？”
我问：“什么？”
“你心里，疼吗？”
我愣住了。
秦野和江漓——这两个人好好玩。秦野像个大狗，咋咋呼呼的，江漓像只猫，冷冷淡淡的。但他们会互相保护，秦野为江漓挡攻击，江漓为秦野拼命。
我问秦野：“你为什么对江漓那么好？”
他说：“因为她对我好啊。”
“她哪里对你好了？她老骂你。”
“骂我也是关心我啊。”秦野咧嘴笑，“而且她长得好看，我就乐意对她好。”
……好吧，我不懂大人的感情。
陆裁和沈寂——他们很安静，但很可靠。陆裁会讲道理，沈寂会“看见”真相。他们不会因为我是概念体就害怕我，也不会因为我折磨他们就恨我。他们会认真跟我说话，把我当……平等的人。
陆裁说：“童谣，你有选择的权利。选择当什么样的人，是你的自由。”
我说：“可是我已经是坏孩子了。”
他说：“坏孩子也可以变好。”
聆——他是概念体，是我的同类。但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折磨人，他只记录。他说人类很有趣，他想理解他们。
我问：“你理解了吗？”
他说：“还在学习中。但至少我明白了——概念体不是人类的敌人，只是一部分，也不是人类的主人。我们只是……观察者，参与者，偶尔是引导者。”
这些人，他们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不是只有恨和报复的世界。
一个还有友情、爱情、信任、牺牲的世界。
四、关于《向阳而生》，和最后的选择
裴语唱那首歌的时候，我正在和坏孩子童谣打架。
他说：“杀了他们！不然他们会杀你！”
我说：“我不想杀……”
他说：“必须杀！不然你会消失！”
我说：“消失就消失……”
然后我听见了歌声。
【我们彼此簇拥歌唱（希望）】
我愣住了。
妈妈……妈妈也唱过类似的歌。不是一样的歌词，但是一样的感觉——温暖的，明亮的，像太阳一样。
【你看 荒芜之地那颗（太阳）】
我看着废墟，看着那些被我毁掉的东西，看着哭泣的曼童（那是我），看着站在一起的七个人。
我突然想：如果妈妈看到我现在这样，会怎么说？
她会哭吗？
还是会说：“童谣，妈妈教你的‘向阳而生’，你忘了吗？”
【无论世界种下 绝望（希望）】
世界对我种下了绝望——妈妈死了，我被欺负，变成了怪物。
但我可以对世界种下希望吗？
像谢不遇对裴语那样，像秦野对江漓那样，像陆裁沈寂对每个需要帮助的人那样。
【别哭你永远是我的（太阳）】
最后一句唱完时，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洒在我身上。
我摸着胸口——那里还是空荡荡的，但好像……有一点点暖了。
于是我做了选择。
我选择相信妈妈的话。
我选择相信这些人——这些被我折磨过，却还愿意拉我一把的人。
我选择……向阳而生。
哪怕这意味着我会消失。
五、给所有迷路的孩子
如果你正在读这封信，如果你也迷路了——可能是被欺负了，可能是失去了重要的人，可能是觉得世界很黑暗。
我想告诉你：
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迷路过，我在黑暗里待了很久很久，差点就出不来了。
但最后，我找到了太阳——不是天上的那个，是心里的太阳。
心里的太阳是什么？
是你还记得的那个温暖的人，可能是妈妈，可能是爸爸，可能是朋友、恋人。
是你心里还残存的那一点点善意，比如看到小猫会想喂它，比如看到老人过马路会想扶。
是你即使很疼很疼，也还愿意相信“明天可能会好一点”的那一点点希望。
保护这些光。
哪怕它很小很小，像火柴的火焰，风一吹就灭。
但只要你一直保护它，一直给它加“燃料”，比如听一首温暖的歌，看一本好看的书，交一个真心的朋友，它就会慢慢变大。
大到可以照亮你自己。
大到可以……照亮别人。
六、给曾经是孩子的大人
大人们，你们可能已经忘了当孩子的感觉。
忘了被欺负时的无助，忘了失去重要的人时的绝望，忘了在黑暗里哭泣的夜晚。
但请你们记住：
每个“坏孩子”，都曾经是好孩子。
每个“怪物”，都曾经是渴望被爱的孩子。
如果你遇到迷路的孩子，请拉他一把。不用多，可能只是一句话：“你还好吗？”可能只是一个微笑，可能只是一次倾听。
你不知道你这一拉，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就像那七个人拉我一样。
虽然我最后还是消失了，但至少……在消失前，我找到了太阳。
我变回了妈妈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这就够了。
七、最后的最后
我要走了。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是和妈妈重逢，可能是变成真正的阳光，可能是……什么都不是，就是消失了。
但没关系。
因为我留下了纸娃娃。
因为我留下了“向阳而生”这句话。
因为我的故事被记录下来了。
如果你以后遇到迷路的孩子，请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不用讲得很详细，就说：
“从前有个叫童谣的孩子，他迷路了，但他最后找到了太阳。你也可以。”
如果你自己就是那个迷路的孩子——
请抬头看看太阳。
或者，如果你在晚上，就看看星星。
妈妈说过，她可能会变成星星。
那我也可能会。
所以如果你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星星，那可能是我在对你眨眼睛，说：
“要加油哦。”
“要向阳而生。”
永远爱你们的
——童谣（和纸娃娃小小谣）
附：小小谣的话
纸娃娃不会说话，但如果你仔细听，可能会听见呢。
“童谣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抱着我，说：‘小小谣，你要替我看看太阳哦。’
我说：‘我会的。’
他还说：‘如果以后有孩子迷路了，你就陪着他，告诉他我的故事。’
我说：‘好。’
所以如果你看到了我——那个白纸剪的、红嘴唇黑眼睛的纸娃娃，请对我笑一笑。
然后记得：
无论多么黑暗的夜晚，太阳都会升起来。
你要等。
你要相信。
你要——
向阳而生。”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向阳而生”之前，童谣在黑暗里待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