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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合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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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商一事推进的很快,大大小小的牌子很快就挂了起来,街上百姓来来往往,总是多留意些。
城外荒山上,璟玉身边跟着冬桦和朝来,主仆三人一路往开阔之地去。
刚下过雨,布满针刺荆棘的小道泥泞不堪,璟玉的长裙之下满是泥水,内裙紧紧贴在腿上,她手里拿着画笔和册子,一路走一路画。
“小姐,歇歇吧。”朝来跟在她身后,看见小姐这副狼狈样子,心疼的差点落泪。
小姐生下来就是老爷夫人的心肝,走哪不是轿子抬着,人跟着。今日这一遭,还是头一回,身上的衣裙满是泥点子,都怪谢大人!
璟玉放下笔回过神摸摸朝来的头。
“累了?”
朝来摇摇头,莫名的觉得气闷,嘟嘟囔囔的:“小姐,这山路又不是非来不可,交由别人也是好的,你何必自己走这一遭。”
璟玉笑笑,朝来年纪小,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她耐心解释道:“自己走出来的和别人走出来的怎会相同呢?建护城河是大事,怎能草草交给别人去做。”
朝来噘着嘴,她自然知道其中道理,也明白建护城河的重要性,可她就是心疼小姐这么热的天还要出来走这泥泞路罢了。
越往上走路越难走,视线也逐渐变窄,树木变得更加高大重重密林遮天蔽日,阴森的风在粗壮树干间穿梭不停,雾气渐起,泣血叫声回荡林间。
一直跟在后面的冬桦猛的闪身上前,挡在璟玉和朝来面前。
“夫人小心,这叫声有古怪。”
朝来的背紧紧的贴着璟玉,害怕的浑身发抖,而璟玉也下意识的将手臂挡在朝来的腰侧。
“冬桦,怎么了?”
冬桦手中利剑已经出鞘,他双耳微动,仔细听着动静,树叶婆娑与小溪流水交错,不远处的樟树后,传来细细的尖叫声,听着竟然有些想婴儿的哭叫,可这荒山之地,见个人影都费劲,哪来的婴儿?
璟玉也听到了,她的耳力虽没有冬桦的好,但也听的断断续续。
“夫人,这好像是婴儿的哭声。”
“不对,”璟玉摇摇头,她又仔细听了一下说道:“好像是猫叫声。”
朝来吓得浑身发抖,已经快哭了,紧紧的抓着璟玉的衣袖:“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夫人,你们暂且别动,属下前去探测一番。”
璟玉和朝来站在原地,两个人姐妹似的紧紧依靠在一起,冬桦的脚步声近乎于无,如鬼魅一般上前。
短短几步路,漫长的像燃烧了一整根蜡烛。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樟树后的诡异哭声,冬桦持剑在前定睛一看,却只看到一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不远处,那座岩石一般的东西,原来是这小老虎的母亲。
冬桦松了口气,不是刺客就好,若是夫人出了事,他就算是提头去见谢非昀也无济于事。
他伸手捏起小老虎的后脖颈,学着它的呲牙咧嘴:“深山之处,你倒是惯会吓人。”
冬桦提着小老虎转身往回走:“夫人,一只虎崽,不必慌张。”
“虎崽!!”朝来一脸紧张“若是大虎寻来了怎么办?”
冬桦托着小老虎的屁股往上颠了颠:“无事,母虎已死。”
璟玉伸出手,将这只幼崽接了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呀你,吓死人了。”
“夫人,这虎崽的母亲已死,属下瞧着像是猛兽袭击,为保安全,不若今日先回府。”
璟玉点头:“好。只是这虎崽......”
怀里的小老虎躯体温热,虎头虎脑,许是多日未进食的缘故,叫声听起来有些虚弱。
“罢了,带回府。”
夫人出门一趟却带了只老虎幼崽回来这件事,在府中炸了一波又一波。
冬柏冬青冬衫挤破了头要往海棠苑来,后厨的锅铲更是轮的要冒烟,旁人若是知晓,只当谢府来了什么贵客。
又有谁能想到贵客是毛茸茸的小老虎呢?
此刻吃饱喝足的小老虎正躺在璟玉的怀里呈大字放来,尾巴一甩一甩,头上的王字纹若隐若现。
璟玉捏着它的小脚,谢非昀捏着璟玉的手。
“鹤今,取个什么名字好?”
谢非昀淡淡带的看着躺在璟玉怀里作威作福的小老虎,醋意上涌:“珍珍想叫什么?”
璟玉思考了一会:“嗯,旁人说若是动物随了主人的性,下辈子便能投胎成主人的孩子了。”
她歪头看向谢非昀:“鹤今,不若随你姓好了。”
谢非昀一怔,伸手捏捏她的脸,笑出声来:“珍珍这是让我们多个虎儿子?珍珍,你可是想要孩儿了?”
一句话,问的璟玉面红耳赤,她伸手推开谢非昀,红着脸:“别岔开话题!”
谢非昀凑到她眼前,丹凤眼似笑非笑:“夫人先挑起的话头,怎么又怪到为夫身上?”
璟玉闹了个大红脸,手上下意识的用劲,却不想捏疼了怀里的小老虎,嗷嗷叫出声来,她猛的回过神,低头轻声哄着。
谢非昀心里吃味,却也忍不住想若是他和璟玉有了自己的孩儿,又是何景象。可女子生产向来凶险,珍珍年纪又小,若真是在生产时出了什么事,那不管是孩子还是自己,谁都别活了。
他直起身来,忽然觉得这虎儿子也挺好,至少不用珍珍受苦。
谢大人冥思苦想了半响道:“叫山竹好了。”
山竹么,圆头圆脑的,和这虎儿子也像。
于是乎,被璟玉带回家的小老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有了新爹娘,还有了新名字。
谢山竹。
谢山竹在府中很是受宠爱,没过几日,便长胖了许多,绒毛炸起。
刚来那几日,还只敢在海棠苑里走来走去,现在大有一副在谢府称王称霸的架势,四处捣乱,甚至脚踩黑墨将谢非昀的书房闹了个天翻地覆。
而知晓谢山竹谢府记全程的冬桦,甚至从它身上拔了点小虎毛,和冬衫两人给它的虎妈妈离了个衣冠冢。
冬桦很喜欢这个小虎头,可惜谢山竹黏璟玉这个娘,璟玉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甚至出现在了她与谢非昀的床上。
谢非昀黑着脸看着趴在璟玉身边的谢山竹,大步上前捏起它的后脖颈就把它丢了出去,速度快的璟玉来不及反应,谢山竹叫声未来得及叫出口就莫名其妙的离开了温暖香软的怀抱,到了另一个坚硬胸膛。
冬柏一脸懵的接住了谢山竹,在门被关上以后,又沉迷的埋在谢山竹软乎乎的毛里狠狠吸了几口,然后被谢山竹兜头赏了两个巴掌。
璟玉愣愣的摸了摸身边的床榻,谢山竹方才还在吧?
谢非昀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进怀里,没了谢山竹那个逆子,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璟玉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还是老老实实的被他抱着。
秉烛之下,又说起了建护城河的事。
“图纸已经画出来了,不日便可着手动工。”
谢非昀拢着她,听着怀里的人细细的声音。
“工期开始后,百姓们便有事可做,施粥的棚子也可撤下来,改为百姓居住之地,这样一来,暴乱的几率也会大大下降,百姓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往后合商之事更顺利些,青州定会一改现在的穷困面貌。”
璟玉在谢非昀怀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谢非昀认真的听着她的话,不时的接几句,直到发现怀里的人越来越投入,甚至连睡意也快聊胜于无,才堵住了她的嘴。
一吻缠绵,璟玉被亲的发愣,方才要说什么也忘了,气的她捏了谢非昀的胳膊几下。
红烛渐渐熄灭,夜风沉静,月上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