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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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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那些丑事变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的谈资,人人都在议论三皇子妃如何心狠手辣,三皇子又是如何的倒霉透顶,娶了一个毒妇。
这些风言风语丝毫影响不到身在谢府的璟玉。
自从那日见过金林后,她便借着做夏装的借口又去了金记一次。
首饰楼后院的槐树下,璟玉和金林两人相对而坐,金林身边是她九岁的女儿,正躲在母亲背后好奇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姐姐。
璟玉今日穿了一件碧色的薄纱夏装,布料轻盈飞动,襦裙上的两条带子垂在胸前系了蝴蝶结,看起来像十五六的少女。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木头人偶,穿着粉色的衣裙,正对着金满满的方向。
金林笑盈盈的看着女儿,手揽着她的背,试图把她从身后拽出来。
“夫人见谅,南街鱼龙混杂,满满年纪又小,我也总拘着她不许出去玩,故胆子小了些。”
“无事。”
璟玉将手中的人偶晃了晃往前递。
“满满,来姨姨这。”
金满满拽着金林的手松了些,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完全松开金林的衣袖。
她走上前去,站在璟玉面前,好奇的盯着那个人偶。
“好漂亮呀。”
璟玉笑了一下,拉起金满满的小手,将人偶放到了她的手里。
“多谢姨姨。”
金满满对这个漂亮的姐姐有很大的好感,只是母亲不让她叫姐姐,说要叫姨姨。
明明姨姨看起来像姐姐一样。
金满满不理解但还是听母亲的话叫姨姨。
璟玉摸摸她的头,发丝柔软,两个发包上系着嫩黄的飘带,乖乖巧巧的垂在脸侧。
“娘。”
金满满小心的拿着人偶给金林展示,金林笑着摸摸她的头,柔声说了句“玩去吧。”
“嗯。”
小孩欢乐的笑声越来越远,金林温柔的注视着金满满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
“夫人今日前来可是想问些什么?”
桌上的茶温热,氤氲的热气飘出杯口。
不愧是谢非昀的人。
“金老板聪明。”璟玉收起脸上的笑“三皇子前些日子出了听雨楼后被人打了一顿是不是谢非昀派你们做的?”
璟玉不笑的时候一双杏眼完完全全的冷了下来,嘴角平直,很有威慑力。
金林心下一跳,试图敷衍过去。
“夫人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
璟玉打断她的话:“别想糊弄我。”
这几个月在她身上因为召见管事和惩处下人而积累出的气势完全爆发,璟玉的长相是温和的,在此刻却显出了不同寻常的凌厉。
金林收起脸上的笑,挥退了几个在旁做活的人。
“是。”
“你们可知一旦被发现,会有什么下场!不要命了吗!”
茶杯重重砸下,溢出了水渍。
金林冷笑一声,话语中带着些讽刺。
“那夫人要如何?等他们欺负到头上来吗?”
“但至少不能如此莽撞!”
“莽撞?”金林手中的丝线被她绕成一团“我们这些人,不莽撞就死了!”
空气一下凝滞,璟玉拧起眉头,双手不自觉的扣在一起。
“谁做的?”
“什么?”金林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谁做的?”璟玉耐着脾气,又问了一遍。
金林不知她要做什么,充满了防备:“无可奉告。”
“哼。”
璟玉站起身来,嘴角溢出冷哼,眼神冰冷的低头看向金林。
“我早就与谢非昀说过,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是他还是你。”顿了顿,她又说:“既然你们有心瞒着,我也不必在这里做什么好心人!”
“朝来,走!”
璟玉转身就走,金林依旧坐在石桌上,思绪混乱。
马车上,璟玉揉着自己的额角,只觉得头疼。
“朝来,回府。”
马车有些晃晃悠悠的,璟玉望着晃动的穗子出神。
该怎么办呢,璟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背后的始作俑者一旦被三皇子查出来,就会拖泥带水的牵扯到谢非昀身上。
她并不想看到谢非昀受伤,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娘会怎么做呢?
璟玉懊恼的拍拍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今日过于急切了。
谢非昀今日一回府管事就一脸焦急的迎了过来。
“大人,夫人没用晚膳,这会连药都不肯喝了。”
“怎么回事?”
谢非昀皱眉,大步流星的向海棠苑的方向去。
海棠苑几乎要被璟玉的懊恼淹没,她紧闭着房门,连朝来也不许进来。
朝来和秋来二人在门外急得直跺脚。
“夫人,您就吃点吧。”
“是啊夫人,您还在养身子呢。”
谢非昀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朝来和秋来一个端着晚膳一个拍门。
他走上前去,制止了二人的行礼,径直打开了门。
“我说了我不吃,你们......”
璟玉烦躁的扭头,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谢非昀!你怎么来了!”
璟玉从榻上起来,鞋也没穿就小跑到谢非昀身旁,然后被他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怎么不吃饭?”
谢非昀走几步,将璟玉放到榻上帮她穿上了鞋,轻声问。
听到他的问话,璟玉低下头,神色失落。
“我今日,去找金林了。”
谢非昀手上动作一顿,又自然的问:“嗯?发生什么了?”
璟玉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
“谢非昀,三皇子被打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鞋穿好了,青面的绣鞋格外的合脚。
谢非昀站起身来,脸色平静。
“是。”
猜想被验证,璟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原是想以牙还牙,三皇子既能搅动传言,那么他们也以其人之道换至以其人之身。
这样做既能出口恶气也能转移皇帝的视线,没想到他们如此大胆,还殴打了皇子!
“谁去做的?”
听到她的问话,谢非昀将她从榻上扶起来,慢慢的走向八角桌的位置,那上面已经摆好了晚膳。
“你不用担心这些。”
“谢非昀。”
璟玉停住了,一脸严肃,声音不大不小却极具有压迫感。
谢非昀叹了一口气,坐下来。
“是三皇子的旧怨,我只不过推波助澜了一把。”
璟玉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平直,已然是生气的前兆。
谢非昀握上她的手,低声道:“我有分寸,不会被查出来的。”
璟玉将手抽出来,神色冷淡。
忽的,她说:“我很担心你。”
烛火下,璟玉的脸变得更加柔和,甚至接近谢非昀小时候上山拜的菩萨,他听见菩萨说。
“我很担心你,事情一旦暴露,轻则贬官重则流放。我知晓你关系网密集甚至算得上是手眼通天,只是这个节骨眼,皇上才罚过你,若是再出什么岔子......”
璟玉闭了闭眼,说她天真也好,懦弱也罢,她只是不愿谢非昀因此受到牵连。
谢非昀重新将她的手握紧手心,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从小受到的关爱不多,即便是孙将军也对他是尊敬的,璟玉这样直白的关心,他已经许久未曾体会到了。
身边的人沉默不语,谢非昀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上璟玉的发旋,闭着眼。
良久,谢非昀才松开璟玉,给她夹着菜。
“珍珍,此事不必担心,冬桦做事隐蔽,且外人未曾见过他,不会有疏露的。”
谢非昀并没有把他所有的事全盘托出,而璟玉也知道他一定瞒着自己什么,只是她没有再问。
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的结束,谁也没有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