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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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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拍了合照,登记了结婚,伽蓝看着证书上的名字笑道:“廷觉,总感觉跟我结婚的人不是你。”
刑天揽着他的肩走出门口,“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不做刑天,改当廷觉,这样你看到这张证书,就不会觉得突兀了。”
“还是做刑天吧,”她笑道,“感觉廷觉不属于我。”
因为答应了阿莱四天内回去,刑天只得放弃和伽蓝去首府仰光的计划,伽蓝看他懊恼,便安慰他:“就是拍几张结婚照片嘛,在哪里拍不一样,你看密□□那种小地方,拍得照片也挺——”
看到刑天脸色越来越差,她感觉截住话头,打了个哈哈,“刑天将军这么帅,随便瞎拍也很好看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开心。”刑天佯装生气。
“那这样呢?”她踮起脚尖撞了一下他的鼻子,在他嘴上“啵”了一下。
“勉勉强强吧。”他继续绷着脸,拉住她的手往前走,没走两步就绷不住了,浮起了略带得意的微笑。
等到拍完照,四天时间已经花完了,回程的路上,伽蓝有点可惜:“说好去你老家看看的,结果还是没去成。”
刑天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看更好,那地方在南度,腊戌最偏远的一个县,跑那么远去看一栋长草的破屋子有什么意思,反而心里添堵。”
看他这么说,伽蓝也就不再继续这么话题了,她掏出相册一张张翻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渐渐甜蜜起来。
“我穿婚纱好看吗?”她扭过头。
刑天专心盯着前方,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复她,“要了老命的好看。”
“我喜欢这张在我们躺在草地上的。”伽蓝想起了站在梯子的摄影师,忍不住笑了。
“本来,拍到最后,我笑不怎么出来,因为太累了。但是摄影师对你说,是让你笑,你总往下咧嘴干什么,结果你说,哥们,我就是在笑,听到这句我真的笑死了,那拍照的大哥就在这时候拍下来,居然效果特别好。”
刑天叹了口气,“被他骂惨了,又说我不会摆姿势,又说我眼神太凶,要是在满星叠,我保证他活不过第三句话。”
“人家找你惹你了,”伽蓝骂他,“人家特意把你脸上的坑弄没了,不感谢还说要杀他。”
“好好好,不杀他,谢谢他记录咱们的幸福。”说着右手伸到副驾驶,拉过伽蓝的手,摩挲着她的掌心,“阿蓝。”
“嗯?”伽蓝扭头看他。
“从今以后,咱俩就是夫妻了。”刑天看着前方,“我是刑天,也是你的丈夫。你是伽蓝,也是我的妻子,以后的路,咱们都一起走,谁也不许抛下谁。”
她把她的右手盖在他手背上,语气真挚:“一生一世,生死相随。”
第九章
刑天想要在寨子里举办仪式,被伽蓝再三劝阻:“你放过苗伦他们吧,上次生日就差点没累死他和他徒弟。”
刑天看她执意不肯,只好作罢。有些惋惜地说:“一个仪式都没有,感觉挺对不起你的。”
“谁说没有仪式,只是不要那种闹哄哄的仪式。”她拿过挂在墙上的缅刀,转过头过头看向刑天,“拿上酒,带点吃的,跟我去一趟牛头山。”
刑天不明就里,还是照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沿着山间小路走着。刑天看她神情严肃,便转过头跟她开玩笑:“该不会,你要把我杀了祭天吧。”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惆怅:“事已至此,我也只有告诉你了,其实我是一个卧底,潜伏这么久,本不打算告诉你,但是你对我居然动了真心,让我有点愧疚。”
刑天叼着草叶吃吃发笑:“那你这卧底可够下本的,又替我挡刀,又跟我一被窝睡觉。”
“不那样,你怎么会信任我呢。”她的目光里透着杀气,冲他举起刀:“受死吧,狗贼!”
刑天拎着装着食物和酒的篮子,惊慌失措的朝前跑:“怎么办啊,杀人啦,谁来救救我,阿莱,速来救命!”说着一扭一扭的跑上山顶。
伽蓝绷不住笑了,忙跑上前去。
山顶有两块巨大的尖角岩石,一左一右伫立,因为形状酷似扭头,便称为牛头山。山顶风很大,天很蓝,伽蓝拿过竹篮里的白布,将缅刀的白刃擦得如一面镜子,寒芒毕现,又嘱咐刑天:“把吃的摆出来。”
她把白布铺在地上,又把那光亮如新的缅刀放上下,淋上了酒,然后自己跪了下去。
“你也跪下。”她冲刑天说。刑天连忙擦了擦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见她朝着前方磕头,也跟着叩首,两个人齐齐朝前拜了三拜,伽蓝才挺直身,拉过了他的手。
“妈,归元,外公。”伽蓝举起他的手朝八莫的方向晃了晃,“我结婚了,这是刑天,是我的丈夫,我给你们看看。”
说着放下手,看向刑天:“叫人。”
刑天怔了怔,随即对着远处的山峦开口:“妈,弟弟,外公。”
“以后我不是一个人在这世上走动了,你们别担心我。”伽蓝笑笑,说着拿过酒瓶喝过一口酒,递给了刑天,刑天接过来,把剩下的酒酒一仰而尽。
“好啦,亲人都见证了,酒也喝了,仪式结束。”她站了起来。
刑天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残液,对着前方又叩首三拜,这才站了起来。
天气很好,刑天不想早早回去,非要搂着她靠在岩石上吹风。他看着山脚下的寨子,问她:“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用辛敏的刀祭奠吗?”
她也不打算隐瞒,“辛敏杀了我的亲人,我用他的刀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刑天点点头,若有所思:“怪不得你不要我的刀,一直用他这把。”
“自己用过的刀是不能被转送的,不吉利。一把见过血的刀来到新主人手里,通常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它的旧主死在新主手里,坤爸已经把那把刀送给你了,你就当它最后一个主人吧。”
正说着,阳光突然敛去,一片乌云渐渐出现在山顶上空,夏季的雨犹如小孩脸,说下就下,刑天忙拉着伽蓝朝山下跑去。
饶是他们速度快,还是被淋得浑身湿透,两个人又跑又笑,穿过厚重的雨幕回到了房间。刑天怕伽蓝感冒,让她先去浴室洗澡,自己去给她拿换洗的衣服。
伽蓝走进去,打开热水冲了两分钟,想着刑天穿着冰凉的试衣服也难受,便从浴室里露出一个头:“要不然一起洗吧。”
刑天正在拧自己衣服上的水,听了这话两眼放光,当即就就朝她跑去,突然余光看到房间门还敞着,便连忙一边脱衣服,一边跑过去反锁,又把窗户上的竹帘放下,房间瞬间晦暗下来,这才心情激动的朝浴室跑去。
领证回来的当晚,两个人就已经坦诚相见过。那天他们回到寨子里时,天色已经很晚,想着他一路开车肯定很疲惫,伽蓝便劝他早点睡,结果他精神百倍,缠着伽蓝整整做了三次,气得她一礼拜没让他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