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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沙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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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的打算”,刑天将她头发拨到耳后,“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现在想多存钱,一招人,就得扩建寨子,人员工资,武器弹药,又是一笔长期的花费,赚的又得贴出去,还不如攒着,将来都留给你。”
他拿过戒指戴在她手上,“再一个,现在用人虽然紧张,但也不是远转不下去,多加点工资,他们多忙点也心甘情愿,这些人都是用老了的,一时招新人,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浑水摸鱼混进来几个卧底?当年坤爸就被卧底害惨了,缓了好久才恢复元气。”
又安慰她,“别操心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还是想想明年生日要什么吧。”
伽蓝见他满脸自信,仿佛一切胜券在握的样子,也放下了心。
“咱们什么时候登记结婚?”刑天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伽蓝得意的翘起嘴角:“我有说要嫁给你吗?”
“再不结婚我就要憋死了。”刑天发出懊恼的哀嚎。
伽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红了脸,像是为了掩饰那份难为情似的,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揪了揪他的衣领子,“还得回八莫补办户籍卡,麻烦死了。”
“我不管,”刑天揪住她的手指,“虚岁十六就能登记结婚了,我都等你到十七周岁了,还得等到什么时候,不结婚,怎么和你做真夫妻,我每天搂着你只能亲亲抱抱,你知道我有——”
“别说了别说了,羞死人了。”伽蓝想到晚上刑天做的那些事,把头埋进了他胸口。
“有什么好羞人的,”刑天轻柔地摸着她的发顶,“我喜欢你,我的身体也喜欢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说,阿莱和温瓦也会做那种事吗?”她微微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两只眼睛窃笑道。
刑天被她的傻气逗笑了:“肯定会啊,难道阿莱那孩子是树上摘的?”
“那我们做了那种事,是不是也会有孩子。”
刑天想了想,“你要是不想要孩子,就不会有,有很多方法。”
伽蓝侧过脸,把耳朵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问他:“如果有了孩子,你会保护好他吗?”
他望着天花板,抚摸着她的肩膀,“当然。”
“我养这么多人,买那么多枪,赚这么多钱,如果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那还活个什么劲。”
伽蓝的声音低低的,“如果我的孩子,像我和你这样长大,我情愿他不要出生。”
“不会的,你这么强,我也不差,咱们的孩子一定会被保护得很好,把咱们小时候受过的苦,都从他身上补偿回来。”
“你说到做到。”伽蓝抬头看他。
刑天拿起她的手掌,摁在心脏的位置发誓:“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让我后半生没一天好日子过。”
“那好吧,”伽蓝从他身上翻身下来,“说吧,去八莫还是腊戍?”
“什么?”刑天侧过脸。
“结婚登记啊。”
刑天怔了一秒,随即扬起他那不值钱的笑容,扑过来狠狠搂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来回蹭着。“阿蓝,你真好。”
阿莱得知刑天又要出门一周,面露难色。
“少爷,最多只能让你出去三天,寨子里实在忙不过来,温瓦又怀孕了,我实在张罗不开啊。”
“行啊阿莱,”刑天笑道:“你又当爹了。”
阿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盼着这回是个女儿呢。”
“你还有时间和温瓦造孩子,就说明你张罗的开,”刑天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少爷,”阿莱着急道:“手头一堆单子,要交易要接驳,还有账目要理,还要管吃喝拉撒鸡毛蒜皮,我就是三个头也忙不过来啊。”
“你就分派下去,挑几个你用得最久的手下帮你。”刑天挥挥手。
阿莱痛苦扶额:“送个货,收个钱还行,买家信息,交易往来,收支账目这些怎么能告诉他们呢?”
“你看,死循环。”刑天无奈摊手。
看着阿莱仍然一脸发愁,刑天只好让步:“好好好,四天,四天之后一定回来,我和阿蓝登记完结婚,不可能拔脚就赶回来,总得转转是不是。”
轮到阿莱震惊了,“少爷你出门就是为了去登记结婚?”
“男婚女嫁,不是很正常吗?”刑天不满他的神情,“我都二十了,比你结婚还晚一年呢。”
温瓦在睡前听说了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阿莱说:“他们在一起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他居然为她转了性。自我认识他以来,他一直是张狂又随性,现在居然会在意这种没用的小事,为了那一张没用的证书,扔下寨子一堆事不管了。”
他叹了一口气:“他把她看得太重了,我担心有一天他会拎不清。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要是伽蓝被人抓了,估计拿红蝎去换他也愿意。”
“你别胡思乱想了,”温瓦抱紧他的手臂闭上眼睛,“阿蓝好好地,怎么会被抓呢,再说她身手那么厉害,被抓了也能跑出来的,早点睡吧,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伽蓝去八莫补办了身份信息,又和刑天驱车前往腊戌,她看腻了八莫,想去刑天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两旁的风景叹道:“腊戌比八莫繁华多了,怪不得缅北的人都往这里跑。”
“这是市区,如果你去了乡下,和八莫的山里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房子怎么五花八门的。”她指着一栋欧式建筑笑道。
“以前有英国佬在这掌管了一段时间,盖了很多房子和教堂,什么基督教,天主教,想要感化本地人,但是老一辈还是信观音,比如坤爸。再后来英国佬走了,又迁移来了一些□□,建了一些圆顶带尖的房子,这么乱七八糟的过了几十年,最后腊戌信什么的都有。”
“那你呢,你信什么?”
刑天笑笑:“我什么都不信,只信我自己。”说着想起来自己曾对着八莫的登钟佛寺许过愿,又加了一句,“有时候,也信一点菩萨。”
“沙满也不信这些,他只信他的刀和枪,”伽蓝关上车窗,拿出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咬着,继续说道:“但是我妈妈信佛,她总担心沙满做的孽会报应在她的孩子身上。就让沙满给她买了一个瓷观音像,每天供奉,后来沙满有一次喝醉酒,把这个观音碰碎了,她气得第一次打了沙满。”
刑天之前听她说过一些她父亲的事,便有些同情的说道:“他那么暴躁,肯定还手了。”
伽蓝摇摇头,“没有,沙满虽然是个人渣,打过我,也因为归元尿床揍过他屁股,但是没有对我妈动过手,他摔碎了那个观音后的第二天,就气冲冲拉着我跑出去,重新买了个一样的放在案上,让她别再为了个破瓷像哭哭啼啼。”
“那她原谅他了吗?”
“没有,她还是不理沙满,沙满就跟去厨房,问她到底要怎样,我偷偷走过去,在门缝里看到我妈哭了,对沙满说,她供奉菩萨的第一晚,梦见了一颗开花的桃树,高高大大的长在寺庙前,但是昨天晚上,她梦见那颗树死了,她说那一束花就是她的孩子,现在花谢了,变不成桃子,都是沙满害的,他打碎了菩萨的庇佑。”
“沙满就吼她,菩萨那么灵,他怎么不救你出去?说完了,就走出厨房,看到我在那偷听,就朝我扇了一巴掌,把我扇晕在地。”
刑天听到最后一句,脸上弥漫着怒气:“如果那时候知道他就是你爸爸,我一定拿着枪把他崩了,把你救出来。”
伽蓝笑了,“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