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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坠楼 建设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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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果然攻心啊。”耳麦里传来易副的感慨,“梁装自从看到您后眼珠子就没移开过,活像个痴汉兼变态……不对,梁装就是死变态痴汉。”
蔺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音量调大:“他跟上来了吗?”
“在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低头假装玩手机。”易副说,“距离您目测三十五米左右。”
大概四五秒的奔跑距离。
蔺咎轻轻吁出口气,不再说话了,继续放着线。
埋伏在暗处的便衣警察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能很清晰地看到梁装上衣口袋里露出一点颜色的金属物件——那是梁装的蝴蝶刀,曾用来捅过一个被他□□完哭喊不止的的十六岁男生的左上腹,但不幸中的万幸,由于角度偏离并没有伤及胰脏,那男孩最终是救回来了。
“你们动静小点,跟着蔺委走。”黄队说,“等蔺委把梁装引到胡同里后兵分两路,我们会让蔺委把梁装带进抓捕范围里。”
卉辑和祝明羽在一家服装店扮作客挑选衣服,闻言皆按住耳麦回了声是。
天愈发阴沉了,凛冽的风刮在脸上生疼。蔺咎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带着梁装走进了逼仄狭窄的城中村,左拐右拐,总算是走进了一条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久,没什么人住的胡同里。
见此,梁装也不装了,直接放开了喘息声垂涎欲滴地看着蔺咎,手伸到小腹下面不断动作着急不可耐地喊:“美人……”
蔺咎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握紧了盲杖,怯生生地问:“是,是谁在那?!”
声音也好听。梁装手上的动作加快,无不恶劣的想:这样的人哭起来一定漂亮又带感。
“美人,是我,能带给你无限快乐的人。”梁装说着,迫不及待的朝蔺咎扑了过去,“让我来好好疼疼你吧嘿嘿嘿嘿……”
蔺咎一点也不慌,先不说黄队等人快到了,其次真要是动起手来,哪怕他面前是十个拿着听话水的梁装都碰不到他一根头发丝,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
梁装扑过来时蔺咎侧身躲过,然后挥起盲杖胡乱叫喊着:“你…你不要过来!我报警了!走开!”
“报警?”梁装哼笑,扯着自己衣领,“这里四通八达又没多少监控,等警察赶到找得到你在哪吗?乖一点,美人,让我干爽了我可以考虑考虑留你一条命。”
蔺咎面上惊恐,内心已经非常冷静地在想给梁装那玩意开怎么样的花刀了。
蔺咎的业余爱好除了看书,买香水,研究穿搭外还有雕刻。
毕竟雕刻也是艺术的一种,美术技艺炉火纯青的蔺咎怎么可能不会呢。
蔺咎的棍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好比水流一样柔中有刚,十次有八次都能打中人体最吃痛的地方,这人也不愧是变态,蔺咎越打他越兴奋,衣料拱起的越高,不过……
蔺咎轻飘飘扫了眼,嗤笑:变化后居然刚和别人没变化前一样,跟头发丝差不多。
棍子打到梁装身上他也不知道疼,反而抓住蔺咎故意露给他的破绽抓住盲杖一把将蔺咎扯近自己,那股让他飘飘欲仙的香味再度迎面而来,闻得梁装气血下涌。
“何必做无谓的反抗呢?”梁装色眯眯地视线舔遍蔺咎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好好把玩一番,“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可不想弄疼你,难道你不想也爽一下吗?”
蔺咎微笑:能让我爽到的只有我对象,你算几根葱?
他的笑容其实很假,但落在精虫上脑的梁装眼里就是大写的“勾引”两字。
蔺咎扬起下巴,眼尖的看到墙边有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两个人,遂给梁装甜甜的笑了下:“是吗?”
没等梁装做出反应,蔺咎猛地松开盲杖断开任何接触,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电子弹在蔺咎退开安全距离的时候精准无误地击中梁装。
只比人体可承受电压略低的电流刹那让梁装浑身僵直,翻着白眼挺了几下身后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蔺咎皱着眉掩着口鼻躲远了些。
“蔺委!您没事吧蔺委?”开枪的卉辑确认梁装短暂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第一个从巷子口冲出来,“您没受伤吧。”
蔺咎摇头:“我没事也没受伤,你去看看梁装吧。”
黄队和易副两人上前一步左右架起梁装检查着状态,同时缴走了他口袋里的蝴蝶刀。
卉辑拉着蔺委全身上下检查了遍,确认这人连一根汗毛都没少才放下心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易副干脆利落的给梁装上了手铐。
“恶臭满盈,罄竹难书。”黄队拎鸡崽一样拎起悠悠转醒的梁装。
醒来的梁装就算再怎么为色所迷也明白自己是上钩了,可惜被电击过后的身体软绵绵地提不起一点力气:“你…你们。”
警车开到广场和胡同的交界地带,十几个好奇围观群众扒着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员张望,七嘴八舌讨论着是不是死人了。
几位警员带着梁装跟走迷宫一样兜了半圈才找到出口,远远的就听见有市局的警员在吆喝着禁止拍照录像,并不住赶人。
“哎!透露一下呗警员,是杀人藏尸还是小三出轨抓奸夫啊!”
“嘿,这人面目穷凶极恶,怨念过强可不是好事,我看回头还是烧香作法进行驱散这一片地方才能安宁。”
“你看你看,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警察好帅哦!完全是我的天菜。”
“我喜欢粉头发那个,人夫感好强,想谈,这辈子一定要谈个这种类型的。”
“你们都好这口?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押着犯人那位黄头发,果然,有些人是黄毛混混有些人是金发帅哥……叔感嘿嘿嘿。”
蔺咎抱着手,视线缓缓扫过围观群众,在黄全乔和易戚押着梁装走向警车时一个不小心,盲杖捅到了梁装不可言说的部位,但由于被挡住,除了黄队和易副之外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梁装惨叫一声,差点没站住。
蔺咎并不诚心地说了声抱歉,在风中仔细辨认着声音,然后走向在疏导围观群众的祝明羽。
一束如有实质的怨恨目光死死地盯着蔺咎,手指不住摩挲着手中不带一点温度的刀首,疼痛还隐隐约约地从下身传来……但现在的时机不合适,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还是另找机会下手吧。
那人都快要说服自己了,却只见蔺咎边走边慢条斯理有些凌乱的衣冠,在彼此直线距离不到五米时他抬头,直直地撞进那人注视里,一字一顿地说。
“抓到你了,梁装。”
异象突生。
梁装瞳孔骤缩,在蔺咎喊出他名字的下一秒转身就跑,早有预料的蔺咎把盲杖塞到旁边呆愣住的祝明羽手里,快速交代让他们跟着耳麦自带定位跟上来后追了上去。
猎人与猎物的地位瞬息调转,天平剧烈摇晃起来。
梁装无暇去思考蔺咎是怎么发现那个“梁装”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蔺咎一个瞎子怎么跑得那么快,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快跑两个字,被抓到就全完蛋了。
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往前跑着,试图凭借对这片区域的熟悉度把蔺咎甩掉,但蔺咎活像是在梁装身上装了定位器,每当梁装以为已经成功摆脱蔺咎,用刚刚戴在头上用来遮脸的鸭舌帽停下来扇风休息的时候,蔺咎就会带着毛骨悚然的笑容再次出现在梁装面前。
接着就是新一轮的追逐与被追逐。
梁装跑得面红耳赤,四肢酸软,但蔺咎愣是呼吸也没乱,汗也没出。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
慌不择路之下梁装跑上了一栋居民楼的室外楼梯向楼顶跑去,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隐匿进楼道里再度逃开蔺咎的追捕。
两人登上楼顶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一秒,蔺咎眼疾手快的抄起一块板砖扔到梁装前方,梁装被从天而降的石头吓了一跳,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好在最终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背后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梁装怒极,回身用足有六厘米长的刀指着蔺咎:“你他妈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不是真的梁装!”
这么久都没被发现怎么一朝被眼前的这个人瞧破了伪装?
“那是你哥的异能吧。”蔺咎不答反问,“真是做的非常完美,想必令兄为了那件东西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血,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会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到让那东西顶替你坐牢吧?”
梁装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能将物品镜像的异能在大众眼里是有危险但不值得太提防的存在,但大众可能不太知道的是,部分镜像异能在外部协作下不仅能镜像物品。”蔺咎一点点瓦解梁装的心理防线,“还能镜像人类,达到克隆人的效果。而镜像出来的人会和被镜像人的外观上别无二致,五感共享,而且镜像人遇水会消失,这就是他们抓不到你,你又能通过犯罪获得快感的原因。”
梁装:“你……你是怎么,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一切,你到底是谁?!”
“你和你哥哥一样烂,梁装,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赛一个变态。”蔺咎的头发经这么一遭要散不散的,干脆把皮筋扯下来带到手腕上,顺手摘下耳麦随意甩到一边地上去,楼顶的风刮的他头发乱飞,“你哥以折磨人为乐,你以□□人为乐,这样的家庭,身为父母的可真可悲。”
梁装的脸色灰败,似是没想到蔺咎对他兄弟两的事情了如指掌:“你,你凭什么评价我哥!我哥就是最好的!他只不过爱玩了点而已!!”
“爱玩?折磨人也是‘玩’的范畴吗?”蔺咎的恶意几乎凝作实体,张牙舞爪地想要咬住梁装,“把人的手筋脚筋挑断倒上浓硫酸看着人像蛆一样在地上爬是玩?扯着人的头皮在遍地玻璃碴子的地上拖行还不止,还要给人注射致幻药剂也是玩?”
“那又怎么样?你们就应该都去死!”
梁装尖叫着捅向蔺咎。
看着梁装丑陋的嘴脸,蔺咎心里忽然觉得,建设一个……没有罪恶悲伤痛苦的世界,似乎是个挺不错的事情。
他的叹息融入风中一并散去。
“何必呢?”
蔺咎灵活地跃出一小段距离躲开梁装的攻击,声音如雾般朦胧而轻柔,一字不差的传入梁装的耳朵里:“你知道你哥最后死的有多惨吗?你真该见见的哈哈哈哈……眼球被挖出来吊在外面,嘴巴中间被麻绳缝上只留两边让惨叫的声音通过,脖子上的皮肤全没了,肌肉组织和血管筋脉每一寸都扎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纤维,双手骨骼被拆解出来重装回去相反的位置,双腿被硬生生拧断让脚后跟朝前,而他胃里鼓鼓囊囊塞满了自己的皮肤和器官,已经被嚼烂被胃酸消化,而那个时候,你哥还活着哦。”
这是蒙太奇做的,蔺咎唯一认可的事情。
恶、有、恶、报。
蔺咎伸手架住梁装的手臂,右手下劈砍在麻筋处,梁装立刻软了半边身体,刀首在手掌中一点点滑落。他咬着牙一拳直击蔺咎面部,蔺咎半下腰躲过他的攻击,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记扫堂腿把梁装狠狠惯到地上,响起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
梁装摔得眼冒金星,大概是粉碎了的肩胛骨带来的疼痛钻心,好半天都没能重新爬起来。
蔺咎抬脚踩在刀柄上转动脚踝让刀片正对着梁装的脸,“哦,不对,我忘了,你们哪有父母啊?知道你们兄弟两有这种嗜好,两老人羞愧到和你们断绝亲子关系就自杀了,两边亲戚也都不认你们,甚至逢年过节也不允许你们去祭拜,你们是孤苦伶仃的孤魂野鬼。”
“不过放心,梁录有的,你也少不了。”蔺咎笑起来,笑声在空阔的楼顶回荡,“兄弟俩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下一秒,蔺咎脚上一用力,那刀直直飞了出去!
梁装下意识闭上眼。
刷!
刀片割破东西的声音响起,而后是金属嗡鸣声。
刀身全部嵌进水泥墙壁,墙灰簌簌落下,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在梁装的脸上,很痒,梁装勉力爬起身来摸了一把——蔺咎剃了他右侧的头发。
“梁录当年冒着被抓的风险给你制作一个镜像人不是为了代替他陪在你身边。”蔺咎捞起耳麦带上,“就是为了方便你更肆无忌惮的进行犯罪,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警方的手掌心的,梁装,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只要你一天没被抓捕归案,警方就一天不会放弃寻找你的下落。乖乖束手就擒吧。”
“反正被抓到横竖都得死,我不介意在罪名上再加个杀害在职警察!”
这栋居民楼有人在建菜圃,遗留了不少建筑材料,梁装拿过一根末端带钉子的木棍打向蔺咎,但明显不像蔺咎手拿盲杖时那么轻松随意,又一次被蔺咎一脚踢飞了出去。
蔺咎看得出来梁装已经是强弓之末,没有异能在蔺咎面前甚至撑不过十分钟,不能远程消耗攻击,近身又打不过蔺咎,大男子主义中的胜负欲与威严欲导致梁装越打越气愤,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梁装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大喊着冲向蔺咎,后者长长打了个觉得无聊的哈欠,脚尖一点轻盈跳开。
本来到这按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梁装因为扑空最后一点力气用完倒在地上,然后由蔺咎把他捆成大闸蟹交给市局的人,但不仅是蔺咎还是梁装都没想到他在冲出一段距离后踩上方才被蔺咎踢飞的木棍,再度失去重心被迫踉踉跄跄继续往前跑。
居民楼的楼顶围墙年久失修,不仅不稳固还矮,只到他们两人小腿的一半地方,这么一冲梁装势必要头向下失足摔下楼——这可是十楼!
蔺咎暗骂一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以比梁装更快的速度赶上他并扯住衣领猛的往后一拉,但由于梁装的惯性太大,蔺咎只来得及转了个身便感觉小腿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