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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真实的真实 要有多刻骨 ...

  •   异能划分有上百种性质,同性质下根据具体危险程度从高到低依次划分为 S,A,B,C,D 级。S,A 两级被称为高阶异能。
      异能者群体组成以 A,B,C,D 四级为主,S级异能者平均每三百年才出一个,且其评定条件非常严格,自成一套标准,一旦被评定为S级异能者就会被国家送进S级监管所统一看管起来,实则是变相囚禁。
      因为当今社会是异能者与非异能者混居,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用于保护非异能者,限制异能者,以维护社会秩序。
      节限器就是其中一个措施。
      异能者在检测出异能后需要终生都带着节限器。节限器与异能者异能相捆绑,若与异能者分离超过三米就会响起警铃并向当地警察局发送警告。
      民用节限器与警用节限器有区别。民用节限器戴上后除非政府专用设备或者异能者身死否则无法取下,警用节限器则可以取下,在经过直系领导人授予权限后也不会响铃。
      节限器防火防爆防水防划还防异能,可根据当事人的喜好进行形状、颜色的变换。像张崇生的节限器就是一个被他带在右耳上的白色耳钉,而荆悒则是一个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会不会是天太黑你看走眼了。”张崇生看了眼后视镜,打转向灯,说,“怎么会是监控仪?”
      副驾驶位上的荆悒眼也不睁:“他……哥,十几岁那会脚上就带着个一模一样的,上面有几条划痕我都一清二楚。何况节限器可变不出来监控仪特有的花纹,这是程序限制死的,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可是监控仪只有重案犯才会上。”张崇生皱眉:“而且重案犯都在里面,如果蔺咎戴着的那个是监控仪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正常生活,我们也并没有收到通缉令啊。”
      “所以我说有趣啊,为什么他带着监控仪而不是节限器?”
      监控仪相对于节限器管控更加严格,带上监控仪的人不仅无法使用异能,其具备的定位功能甚至可以精确到单元楼哪栋哪户,监控仪隶属的终端甚至可以录像、监听被监控人所遇到的一切,简直毫无隐私可言。
      张崇生腹诽:第一反应不是奇怪而是有趣也是真有你的。
      “而且我刚刚离近看了眼,他用来蒙眼的那条白缎不简单,很大概率是异能造物。”
      “使用异能造物要向异安部申请,申请条件还非常严格。”张崇生震惊到差点一脚油门追尾前车,“以看不见作为申请理由百分之两百会被刷下来——你初恋家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又是监控仪又是异能造物?!”
      荆悒被他问的一噎:当时和初恋谈恋爱的时候大家都很天真很单纯,谁会刨根问底地查对方户口?恋爱什么时候需要政/审了!
      张崇生看到荆悒沉默,作死一样揶揄他:“和人家谈恋爱连对方家里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别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荆悒恼羞成怒低呵:“关你什么事?少诋毁我初恋!”
      张崇生啧了声:“我顺口胡说而已这你就护上了。不瞎扯了,你觉不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
      荆悒转动着他手上的戒指:“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从情理上这种举动无可厚非,也属于正常反应。”
      按照先前的调查,李近是个怯懦胆小,老实巴交的人,不然席休高也不会独自走私军火。并不是说两个人比一个人更稳妥,只是说人在做一些违反法律与社会公序良俗的事情时,除却极端性格与反社会人格,大多数犯罪分子总会想找个熟络的人来分担分担压力,这是一种“有人和我一样”的心理安慰,是种变相寻求安全感的行为。
      虽然说过度刺激会导致人性情大变,但以他们刚刚的观察来看,这属实是变得太多了。
      “也可能是我两想多了。”张崇生停车熄火,和荆悒一起往异调处走,“别毒奶自己给自己添加工作量……你干嘛呢?”
      他偏头看过去,只见荆悒对着一个空白的聊天页面敲敲打打半天连半个字都没发出去,“奇了怪了,头次见你发消息这么小心翼翼,给谁发呢?”张崇生说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蔺咎?”
      荆悒最后还是删除了打好的话,将手机熄屏扔回兜里:“嗯。”
      “这个点了,人家不一定会回吧。”张崇生说。
      “我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有些事想问他。”
      异调处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值夜班的人在无所事事地找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看见他俩回来纷纷问好。
      荆悒接了杯温水慢慢地喝着,看出他走神,张崇生打了个响指:“无论对不对劲,咱都不能干那不道德的事情啊荆悒。”
      荆悒按了按眉心:“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张崇生煞有介事地苦口婆心:“不能见蔺咎长得和他哥一模一样你就拿人当替身啊!”
      荆悒面无表情地和张崇生对视三秒,冷冷的说:“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少看网上那些奇葩狗血小说。”
      张崇生耸肩:“You know,it just a 提醒。”
      荆悒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到桌角放着的相框上,表情柔和下来,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抚摸合照里笑魇如花的人,眉眼近乎温柔,又似乎掺杂了几分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隐忍,又像是痛苦。
      回忆就像坛经岁月酝酿沉淀的陈酒,喝下第一口时分不清是苦涩多一些,还是醇香更多一些。
      荆悒:“喜欢是无可替代的,他已经在我日复一日的思念中被美化成无人能及的存在,除非他本人亲手打破这种由时间和离别加持下形成的滤镜,否则他在我心中就会永远是最美好的,无法超越的人。”
      张崇生沉默两秒:“白月光就白月光,你说得还怪文绉绉的。”
      荆悒学着他方才的模样一耸肩:“You know what I mean。”
      张崇生眼眸中带上点真情实意的担忧:“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当事情真发展到某个地步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发现自己最初的想法和实际的行为不一样,是不是身不由己也改变不了什么。”
      荆悒叹气,想了想,说:“而且蔺咎和他哥也不是长得完全一模一样啊,他哥脖子上很干净,没有那颗红痣。”
      张崇生:“难道你和人家聊天的时候不看他脸只看他脖子吗?死变态。”
      “……”荆悒嘴角抽搐,抄起一边的零食扔过去,“张老妈子求你收了神通吧。”
      张崇生瞪他一眼:“行了,滚回家去睡觉吧,别在这里散德行了。”
      ……
      酒店。
      蔺咎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洗了个澡,裹着热气出来时被房间温度冻得一激灵。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处,发现回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空调模式开成了制冷。
      还特么开的十八度。
      当然,相较于室外温度来说十八度已经算暖和了,但蔺咎洗澡水的温度高,这么一冷一热来回交替之下弄得他连打好几个喷嚏。
      蔺咎揉揉鼻子,一边吹着被水雾打湿的头发一边翻看手机消息,叉掉乱七八糟的新闻推送和不想回复的邮件,一条来自新增好友的消息卡在他开静音的前一秒发进来。
      [YI:明天方便见个面,聊聊天吗?]
      蔺咎想了想,回复。
      [Nine:嗯,几点?]
      [YI:明天早上九点半,北兴路十三号之六,町元咖啡店,行吗?]
      [Nine:嗯。]
      [YI:你住哪间酒店?我去接你吧。]
      [Nine:不用。我打车。]
      [YI:…好,那明天见。]
      蔺咎摘下蒙眼用的白缎,那条白缎像是有灵魂般自动缠绕到蔺咎的手腕处,他打了个哈欠,也没关灯,就这么睡了。
      翌日。
      荆悒捯饬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出门,结果走到玄关时又急急忙忙跑回房间里去喷了点香水。这动静大得知道的他是去见初恋弟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去和梦中情人约会相亲。
      昨天晚上荆悒洗漱完躺下,翻来覆去十分钟愣是没睡着,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呆片刻,忽然猛地一掀被翻身坐起,头脑一热拿过手机发出消息——当然,消息成功发出的那秒里他就后悔了。
      …荆悒你绝对是困脑抽了!
      荆悒把手机扔回枕头边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总算给自己闷晕过去了。
      走进咖啡店之前他还来了个深呼吸才推门进去。
      蔺咎已经到了,正捧着杯热牛奶慢吞吞地喝着,盲杖靠在他手边的架子上。
      听到有人靠近,他偏头,试探性地问:“是荆处吗?”
      荆悒拉开椅子坐下来:“不用这么客气,你喊我荆悒就行。‘芳闺年少对踌躇,有情无言空怏悒’的悒。”
      “荆悒……”蔺咎低低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露出个让人分不清真伪的笑容:“你是想聊我…哥的事情吗?”
      对面没说话,蔺咎也不急,依旧惬意地喝着牛奶。
      等到杯碟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来送荆悒点的东西的服务员离开,荆悒才在喝下一口咖啡后说:“我和你…哥,已经十年没见了。”
      “略有耳闻,十年前你升学的那个夏天之后就没再见过吧?”蔺咎说。
      荆悒又沉默两秒,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我和他当时,关系很好。”
      “不用这么笼统。”蔺咎说,“我知道你当时在和他谈恋爱。”
      荆悒有些惊讶:“他还和你说过这个?”
      “嗯,说过。”蔺咎点点头,“但说的不多,我也就是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存在,和你们怎么认识,又是什么关系而已。”
      没放糖的咖啡将舌根浸得发苦,荆悒却恍若不觉地喝着。又或许,这点味蕾上的苦远不及分离这十年里独自一人的苦闷来得深邃而悠远。
      他已经怀揣着微渺的希望走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鲜活轻快的时光都遥不可及,又好像近在咫尺般让人觉得恍若隔世。
      恍若隔世……
      要有多刻骨铭心,才会在回首时觉得如此不真实?
      荆悒垂下眼皮,哪怕知道蔺咎看不见也还是扯出了个沁满难过意味的强颜欢笑:“这十年来,我一边理智的告诉我自己,对方说不定已经放下了自己,开始了新生活,找到了那个他自己喜欢并且对方也喜欢他的人,步入了婚姻殿堂过上了曾经我们共同规划畅想过的幸福生活。一边又自欺欺人地等着,总觉得对方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被打断的一切重新书写下去。”
      “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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