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触摸裸体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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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哑口无言，陆桐带着三分天真，“你很喜欢这种野草？”
余淮安满意看向未晚，清晰后如之前一样干净，“只喜欢这一株。”
陆桐左瞧瞧右看看，实在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野草有什么奇特的？”
余淮安起身拍了拍衣袂下面的泥土，“看你们这样子是找到凶手了？”
陆桐挠了挠头，有点尴尬，“还没有。”
余淮安稳稳端起未晚走出了林子。
回到家中余淮安将未晚放在阳光下，又坐在旁边捧着一本杂书。
看渴了余淮安倒了一杯茶，余光瞥见未晚轻轻碰上瓷盆，一口喝完。
未晚一直在睡觉，吸收着阳光与周围空气中的力量。
夜色偷偷降临，余淮安做了饭菜摆在桌子边。
“未晚你要是好点了，不妨变回人形陪我说说话。”
睡梦中的未晚被吵醒，头顶又是一句，“都是我的错竟忘记陶笛的秉性，让你被偷走。”
她轻轻垂眸一股绿色光芒闪过，她坐在桌子边静静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未晚。”余淮安有些激动，“太好了你终于变回人形了。”
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如羽毛般，鼻子一酸委屈道：“我怕。”
余淮安放下筷子仰面看向未晚，“不怕我在。”
“陶笛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了。”
提到陶笛未晚眼眶蓄满了水，“就是陶笛死了我才害怕。”
余淮安整个人一征哆哆嗦嗦道：“陶、陶笛那畜牲把你怎么了？”
她眼皮一眨一大颗泪珠顺着眼眶滑落鼻翼，“他没把我怎么了，是陶笛死在我眼前，我亲眼看见他被妖怪吃了。”
余淮安心中的大石放下，伸出的手顿在空中，“吓着了？”
她整个人抖动，鼻音越来越重，“一口又一口陶笛就这么被吃了。”
语毕，她抱着自己瘦弱的身体小声哭了出来。
余淮安目光渐渐柔和，手落在未晚肩膀，察觉到她肩头微微抖动，“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也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经历了这一切，你……有没有恨过我？”
“恨你？”她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为什么要恨你？”
余淮安有些自嘲，“因为我你才经历了这一切。”
“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余淮安突然扯出一抹欢快的笑，那笑容直达心底，“怎么可能你这株小草精想的还挺多。”
她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挺感谢你的。”
“谢我？”
“谢谢你帮助我化形。”
余淮安移开了手，指关节轻轻敲打桌面。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音如浑厚的钟声让人喘不过气。
“我帮你也是有私心的。”
她拿手背抹掉脸上的泪，“什么私心。”
余淮安手指放在桌面上，眼珠子一转，思虑出一句，“听你喊我主人我很开心。”
未晚轻轻扭动脖子，“立妖契后妖都是喊主人的。”
余淮安倒是有些欣慰，“你居然知道怎么多。”
她快速低头扯了一句，“也是听说的。”
“未晚。”余淮安声音有些沙哑。
她抬起一双湿润被泪水遮挡有些模糊的眼睛，耳边被风刮过，送来一句。
“再喊一声主人。”
她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余淮安单手抵着脑袋，“既然你不想喊主人，那我抱你去洗澡。”
她闭眼微微晃动脑袋。
余淮安打横抱起未晚，将她放在桌子上，“在这里等我，我去提水。”
一桶热水一桶冷水，直至浴桶加满了一大半水。
余淮安取来之前买的衣服，“这是之前买的衣服。”
她接过一袭月白色襦裙，“素色的。”
余淮安淡淡一笑，又试了试水温，“衬你。”
说完余淮安擦干净手，又蒙上了发带，“脱衣服。”
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经常发生的事。
未晚伸手去解腰带，待身上衣服脱完后，“主人抱。”
余淮安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努力平复自己强烈的欲望，“我来了。”
她一把抓住余淮安伸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余淮安手掌温热，修长的手一下便能握住未晚的腰肢，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背，才贴上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在鼻尖缭绕。
环抱起她，察觉到未晚紧贴自己的胸膛，余淮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下腹如烈火般。
余淮安一步一步走向浴桶，走的很是平缓。
“到了。”
听见未晚提醒，余淮安动作轻柔小心将她放在水里，袖口打湿了一半。
放下后余淮安快速跑开，“好了喊我。”
合上门后余淮安一手捂心口，一只手紧攥，额头青筋尽数暴起，上次还觉得不好意思没有细想，今日脑海不断闪过无数个念头。
“该死。”
余淮安轻声咒骂，“我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一颗弱到无法走路的草精。正常点，不许有那种想法。”
话是这么说，鼻腔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余淮安拿手背一擦，皎白的月光下一片殷红色，“血？”
室内未晚泡了会儿澡，又伸出手感受全身的力量，她体内有两股力量，而这两股力量都是她自己的。
月色被乌云吞噬一角，星星藏在夜里，一闪一亮缓慢漂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淮安不停吹着冷风。
“主人我好了。”
听见声音余淮安才回过神，“来了。”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余淮安杵在原地，又快速掏出发带绑在了眼睛上。
将未晚从水里捞出来，平稳放在桌子上，“自己能穿衣服？”
余淮安脸红到脖子，喉咙越发干痒。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衣服，裁剪整齐，还绣着白色的暗纹，“能。”
余淮安又在黑暗中摸索，“好好休息。”
未晚挑起衣领，“主人你也要好好休息。”
“咳……好！”
一夜无梦，未晚睡的很是安稳。
余淮安一晚上辗转反侧，寅初才睡着。
睡醒后又去书铺转悠，买了几本书才回家。
一推开门只见未晚穿着雪白色的衣衫，细腰轻束，一头如墨般的头发披在身后，半蹲着看向石椅上的一盆野草。
听见声音她回过头，声音清甜似甘泉，“你回来了。”
余淮安有点心虚，“回来了。”
将书放在桌子上，目光看向那盆野草，“你这是会走路了？”
她指尖轻轻戳着野草的叶片，“走的不好。”
“疼吗？”
“有点疼，但我多走走便不疼了。”
嫩绿色的叶片很是脆弱，只需两根手指便能掐断。
“这是县令给我的。”
未晚只是轻轻摆弄，“它和我长的好像。”
“你被偷走后我找县令帮我寻过你，没想到他弄了盆假的糊弄我。”
她静静站在那里，“你把它当成是我？”
“嗯，但我能感觉到它不是你。”
“可你还是找到我了。”
余淮安语重心长，“未晚我不想骗你，你被偷走时我仔细查看过房间，没有脚印。起初县令将它带给我时，我确实想过它就是你，是受伤变回原型的你。而我在林子找到你时，只是个巧合。我非君子也不是坏人，我讨厌缉妖司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黎歌。得知林子死了人，我带着落井下石的想法才过去的。”
余淮安缓了一口气，“那时你身上都是血，可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她颔首抬眼，松开了手指，“你能第一眼认出我？”
余淮安修长的手指弯成半圈，遮挡了唇部，有些不好意思，“能，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
余淮安眼珠子左右一转，定睛在书籍上，“顽强的感觉，我给你买了书。”
“书？”
余淮安翻开最上面的《三字经》“我们人需要认字、读书、明理，妖也一样。”
未晚凑上去看了一眼上面的黄纸黑字，“我不认识。”
“我教你。”
两下前后相继坐下，余淮安手指点在字形上，“这句是“人之初，性本善”。”
未晚跟着念了一遍，“人之初，性本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人刚出生时都是善良的。”
善良？
“妖也是善良的？”
余淮安垂眸落在未晚眼中，“当然。”
“那世上为什么会有坏人？”
余淮安有些感慨，“有些人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才变成坏人。”
未晚长睫落下一片剪影，“人天生不是坏的，是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才变坏的。那妖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最终没有变坏，可世人都说她是坏的，那她是好是坏？”
余淮安被她的话触动，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在这世上不论是谁都有被误解的时候，即是那人去世很久，可世人最爱的都是贬低、言语辱骂。有些人天生偏见见不得他人过的好，又或者喜爱给古人编造一些流言蜚语，以此来慰籍自己的不堪。”
她两只胳膊交叠爬在石椅上，头背对余淮安，“可一张嘴即使说烂了也洗不清自己的冤屈。”
“这世上能洗刷冤屈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别人随口的编排都足以要一条命。”
她长睫轻颤，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真是要命来偿，死后什么都是你做的，再也无法辩解，也无从辩解。”
“说的很清晰仿佛亲身经历过，未晚这是你被踩怎么多年的所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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