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咖啡 《非必要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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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第三个月，陈予深发现林末然有个习惯。
咖啡再烫也不松手。
第一次一起喝咖啡，是刚重逢那会儿。
陈予深约他讨论公开课，林末然点美式，第一口就被烫到了。
陈予深说，烫就放凉再喝。
林末然说，你点的。
那时候陈予深没听懂。
后来在一起了，他还是没改。
深秋的周末，两人窝在林末然家里改卷子。陈予深顺手给他倒了杯热美式，放在茶几边上。
二十分钟后他抬起头，那杯咖啡还在林末然手里端着。
一口没动。
陈予深伸手去摸杯壁——凉的。
“凉了怎么不喝？”
林末然顿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
“没凉透。”
陈予深看着他。
林末然垂着眼，喉结滚动。
陈予深忽然明白了。
不是喜欢喝烫的。
是舍不得放。
因为那是他倒的。
陈予深没说话。
他起身，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的。
放回林末然手边。
“以后都是温的。”他说。
林末然低头看着那杯咖啡，看了很久。
久到陈予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
“……嗯。”
那天晚上，陈予深窝在沙发里看书。
林末然坐在他旁边批卷子，那杯咖啡一口一口喝完了。
空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口朝同一个方向。
陈予深合上书，忽然开口：
“林末然。”
“嗯。”
“七年里，你给我买过咖啡吗？”
林末然的笔尖停住了。
沉默。
陈予深没有追问。
他继续翻书。
过了很久，林末然开口：
“买过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
“2019年3月。你在英国，发了一条定位。”
“那家咖啡馆在你学校旁边。”
“我去出差，绕了四十分钟找到那里。”
“点了一杯美式。”
“拍了一张照片。”
“没发给你。”
陈予深抬起头。
林末然低着头看卷子，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好喝吗？”陈予深问。
林末然顿了一下。
“……凉了。”
陈予深看着他。
窗外夜色很深。
他放下书，起身走到林末然身后，从背后环住他。
林末然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
陈予深把下巴搁在他头顶。
“以后想发就发。”他说。
“……”
“我都在。”
林末然没说话。
但陈予深感觉到他的手覆上了自己搭在他腰间的手背。
握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陈予深在餐桌上发现一杯咖啡。
温的。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林末然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2023.11.19
他给我倒的咖啡是温的。
七年了。
终于有人问我烫不烫。
陈予深站在餐桌边，看了那张便签很久。
然后他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那天他去办公室第一件事，是翻了半天抽屉，找出一个空白的教案本。
他翻到最后一页，把便签贴上去。
想了想，在旁边加了一行字：
2023.11.20
傻子。
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
后来那个教案本被林末然发现了。
他没说陈予深字丑。
只是把那一页拍了照。
存进那个叫“七年”的文件夹里。
最新一条：
2023.11.20
他说我是傻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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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剧场完】
就……给你们喂点食物，不然要饿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