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弦》潮汐雨莯

7、寒潭试炼

　　云砚山有一处寒潭，潭水刺骨，灵气却极为浓郁，是门下弟子突破境界的试炼之地。这日，况弦带着四位弟子来到寒潭边，言明此次试炼，能在潭中待得最久者，可获他亲传的《清心诀》。
　　蒋逸淮和豫琤跃跃欲试，苏晚卿却有些怯怯的，拉着牧珩的袖子道：“大师兄，潭水那么冷，我们……”
　　“怕什么？”牧珩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想要变强，这点苦都吃不得吗？”
　　苏晚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圈微微泛红。
　　况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微蹙。他看向牧珩：“试炼重在体悟灵气，并非逞强，你需量力而行。”
　　牧珩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弟子省得。”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寒潭。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可牧珩非但没有运功抵御，反而任由寒气侵入四肢百骸。他要的不是体悟灵气，而是淬炼肉身——前世他能快速入魔，靠的就是这副被寒气、魔气反复打磨的身躯。
　　潭水之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前世的画面却愈发清晰。他想起自己杀上云砚山时，况弦一身白衣，站在山巅，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本《清心诀》。那时况弦对他说：“牧珩，回头是岸。”
　　他却嗤笑一声，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从牧珩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潭水。
　　“大师兄！”
　　岸上响起苏晚卿的惊呼声。
　　况弦脸色一变，正欲飞身下去，却见牧珩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魔气。他竟在寒潭之中，强行冲破了金丹境界！
　　“哗——”
　　牧珩破水而出，落在潭边的青石上。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却仰头大笑：“师尊，弟子可算……没让你失望？”
　　况弦快步上前，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瞬间，他脸色骤变：“你竟引魔气入体？”
　　牧珩甩开他的手，笑得肆意：“魔气又如何？能变强，便是好东西。”
　　“你糊涂！”况弦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魔气噬心，一旦沾染，便再难回头！”
　　“回头？”牧珩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偏执，“师尊，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蒋逸淮和豫琤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牧珩，也从未见过况弦如此失态。
　　苏晚卿看着牧珩苍白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大师兄，你何苦这样……”
　　牧珩却看也未看她。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况弦身上。
　　他要让况弦记住，他牧珩，永远是最出色的弟子。
　　哪怕，是以入魔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