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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洛弗拉斯公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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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城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利恩带着江黛和海伦走上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三人花费了不少时间,最终总算是绕进了王城边缘。
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抓捕江黛的通缉令,瞧着被通缉的本人无所畏惧的模样,利恩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不害怕吗?”
江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满墙贴着的通缉令,面不改色地揭下自己的那张通缉令后,摇摇头,将薄薄的纸收进怀里,才回道:“该害怕的人,不是我。”
海伦闻言,也回头看向江黛。
江黛顶着两人探究的目光,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悄声道:“这是神的旨意。”
顶着两人不太信任的目光,她歪了歪头,笑得俏皮:“不信算了。”
【ooo:是的,我是神,我同意黛黛当公爵。】
【从心:是的,我是神,我同意黛黛当公爵。】
海伦这一路都在猜测江黛会如何策反爱诺,也许威逼,也许利诱。
唯独没想过,江黛会直接抄手将人打晕,而后取下爱诺颈间的珍珠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对于两人投来的困惑的目光,她并没有着急解释。
“把她捆起来,塞到衣柜里去。”她冷静地指挥着两人。
利恩和海伦携手把捆着的爱诺塞进衣柜里,转身看向江黛,想得到下一步指令,却猛地对上了另一个爱诺的双眸。
海伦像是撞了鬼,转头看向衣柜——两个爱诺?!
利恩迅速拔剑,只见站着的爱诺打了个响指,两人的视线在一瞬间的模糊后变得清晰,面前哪里还有爱诺的踪迹,江黛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怎么会……”利恩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抽气。
“我说过,”江黛用手指轻弹开他的剑尖,“这是神的旨意。”
江黛仗着自己独有的天赋技能顶替了爱诺的身份。
【从心:所谓策反就是我亲自来当爱诺。】
【我有钱:毕竟爱诺并不可控。】
【ooo:这样的天赋技能为什么不属于我!】
【糕荒啬:黛黛——你是我的神!】
“天黑之前,拿到伯爵印章,”江黛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拿到印章后躲回森林里,哪里也不要去,特别是沃艮城。”
目送她离开院子,海伦和利恩简单分配了任务后,也走出房门,两人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江黛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个节骨眼,你去拜访洛弗拉斯公爵干什么!”索恩伯爵皱起眉,看着面前的“爱诺”。
“反正我要去,您快写拜访帖啦!”江黛有样学样,模仿记忆里爱诺在父母面前的语气撒娇道。
索恩伯爵板着脸,生了不到半分钟的闷气,还是老老实实地提起笔,不情不愿地写拜访帖。
江黛拿到拜访帖,转头就上了马车,马车就这样摇摇晃晃地朝着洛弗拉斯公爵堡而去。
望着女儿从书房离开的背影,老父亲索恩伯爵深深地叹了口气,刚站起身想动动劳累了一早上的身体,一把剑破窗而来,乔装打扮成刺客的利恩剑剑避开老伯爵的要害。
他目标明确——抓起桌上的盒子,利恩转身就走。
索恩伯爵脸色大变,立马去追,同时大喊护卫。
利恩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勾着护卫和索恩伯爵一路追着他,给趁乱潜入书房的海伦留下了充分的时间。
与此同时,江黛乘坐着的马车顺利到达洛弗拉斯公爵堡,她给侍卫看了拜访的文书,随着管家一路走进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她一定要拿回月石项链。
凭月石项链可号令父亲旧部一百位骑士,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能留在亨利手上。
可惜了,亨利不愿见她。
被指派来赶人的劳伦斯垂着头:“爱诺小姐不妨改天再来。”
江黛坐在待客厅里,一言不发,快速思考对策,房间只有她和劳伦斯两人,她呼吸间将手中的杯子摔向劳伦斯,劳伦斯下意识侧身避开,江黛摔了杯子立刻起身,趁他不备,迅速反制住劳伦斯,她抬手锁住劳伦斯的颈脖,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劳伦斯晕死过去。
平稳着呼吸,她蹲下身摸索着劳伦斯的衣服,从裤袋里抽出一把金色的小钥匙,站起身,转身就打算走出去。
走到门边了,又转头回来。
她将劳伦斯的领带抽下来,胡乱套上,这才真的走出了房间。
路过的女仆向她问安:“劳伦斯先生日安。”
她只是点头,一路朝书房而去。
“劳伦斯先生今日好像矮了许多?”女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书房门没锁,她慢慢地推开门,动作轻飘飘地,声音都落不到地上。
亨利靠在书房的椅子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放慢了动作,合上了房门,咖啡的浓香在书房飘散着,她瞥了眼书桌上的咖啡,是她常喝的那种。
收回视线,她的眼神巡视着书房各处。
书桌上有一封还没写完的信,江黛拿起来,无非是亨利想要策反其他公爵推翻王庭的那套话,大逆不道的臣子正想联合起来一同去讨伐君主,尽管君主并未犯下任何错处——谁不想拥有更多的权力?
他们甚至开始讨伐君主阴柔的长相,坚信这会给王庭带来不幸。
将书房翻了个遍,她的呼吸有些紊乱,一无所获的江黛靠在窗边进行短暂的歇息。
亨利一直没有醒来。
书房仿佛遭了贼一般地凌乱,而贼本人站在窗边,试图找出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但事实是,她已经翻遍了每一个地方,包括那个锁在抽屉里的红丝绒盒子。
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了,亨利的呼吸骤然拉长,江黛一惊,而在短暂的变化后他又恢复了平静——亨利只是变了个动作,随时准备跳下去的江黛一手扶窗,侧身静静地注视着他。
所幸,他并没有醒来。
江黛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顺手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她的视线下垂,定在亨利刚刚动作后垂下的那只手上——挂着她的月石项链。
东西拿到手,江黛满意地准备离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脚略显沉重,迈不开步子,也走不动路,身子发软,意识也逐渐模糊,昏迷前,她看到房门打开,劳伦斯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江黛摸了摸自己已然光秃秃的颈脖,爱诺的项链被拿走了,她抬头和劳伦斯大眼瞪小眼。
“这不是公爵府。”江黛环顾四周。
“当然,”劳伦斯笑着解释道,“这里是陛下的居所。”
江黛罕见地呆了一瞬,而后打量着劳伦斯的神色,警惕地陈述:“你是陛下的人。”
劳伦斯还是挂着他那副标准的笑脸:“陛下想和黛小姐谈谈。”
“那杯咖啡里有迷药?”江黛迅速反应过来。
“嗯哼,”劳伦斯点了点头,无辜地摊手,“但咖啡,最开始并不是为黛小姐准备的,不是吗?”
江黛深深地吸气,抿了抿唇,直奔主题:“陛下呢?”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从背后环抱住劳伦斯的腰,轻声道:“辛苦你了,劳伦斯。”
江黛闻声看去,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的女人把头枕在劳伦斯脖颈间,歪着脑袋,正在观察自己。
“为陛下效力,是劳伦斯的职责。”
劳伦斯的耳尖绯红,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陛下……是女人?”江黛眨了眨眼睛。
“你不也是女人,”柏莎松开劳伦斯,走到江黛身旁,“瞧瞧,多漂亮的一张脸。”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亨利书房的那封信。
——所以亨利对君主的性别已然起疑,才会写下那些言辞,只是此事无法证实,索性换个说辞,毕竟发动政变的借口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但他恐怕没想到劳伦斯会是陛下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陛下想借我的手,推翻亨利。”
江黛抬眼,与坐在床侧的柏莎四目相对。
柏莎勾起嘴角,轻轻扭过头,示意劳伦斯把桌上的酒递给自己,又在江黛也接过酒后,握着手里的酒杯,轻轻地撞上江黛手里的杯子,清脆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响起,而后她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将杯子顺手递给劳伦斯,她歪头看向江黛,江黛在她的注视下,也勾起笑,摇了摇手里握着的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在沉默中,达成合作。
话说回伯爵府,海伦找了一圈,着实是没翻到印章,听见伯爵返回而愈发靠近的脚步声,她翻窗出府,直奔森林而去。
利恩蹲在森林中央最粗壮的那棵树上,瞧见海伦,吹起事先约定好的口哨。
海伦闻声抬头看去,看见郁郁葱葱的树叶后的利恩,丧气道:“我没找着印章。”
利恩跳下树,笑着道:“那当然。”
海伦不解地看向他。
“因为,”利恩摇了摇手里的盒子,“印章在我手上。”
顶着海伦投来的死亡射线,利恩连忙解释:
“我也没想到,随手拿的盒子里,居然放着这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