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玉清漪

43、现实世界

　　江黛被逼停，她没有犹豫，走下了飞行器。
　　她握着枪，望着走向自己的储堇玔。
　　“好久不见。”
　　江黛看着他身上的军装，目光深远：“这一身，真威严。”
　　储堇玔挑眉，点了点头：“是还不错。”
　　“当年也是阴差阳错，”储堇玔笑，“本来军部想要的人是你。”
　　“是啊，”江黛垂下眼，“可惜我的天赋技能无法升级。”
　　储堇玔走到江黛身边，两人熟络地聊天，仿佛不是在战场。
　　他安慰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被江黛抢了先。
　　“你嫉妒我？”
　　“……”他一愣，随即便整理好了情绪，“怎么会这么想？”
　　“容漾说的。”
　　“你信他？”
　　江黛没再说话，了然地点了点头。
　　储堇玔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你相信他？”他皱着眉。
　　江黛侧头，定定地望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
　　“对，我相信他。”
　　储堇玔的脸色骤然冷厉，他扭开了头，望向远方。
　　“怎么打算的？”
　　江黛不说话，远处传来坠机的巨响，伴随着爆炸声。
　　“杀了我，杀入内部，了结齐少峰，救出陛下？”储堇玔听到了爆炸声，但他没有回头。
　　她也是。
　　“很早之前，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储堇玔垂下头，“江黛，你打不过我。”
　　你的一招一式是我教的。
　　两人对视上。
　　江黛先动的手。
　　两人扭打在一起。
　　“力度不够，”储堇玔侧身躲过，“再来。”
　　他只是躲，却迟迟不出招。
　　随着另一架飞行器被击落，江黛心急如焚。
　　一时不察，储堇玔转身将她制于身下。
　　“你的心乱了。”
　　江黛喘着粗气，侧开脸，看向坠落在不远处的飞行器。
　　“为什么不一直躲下去，”两人的呼吸交错，储堇玔呢喃道，“早就应该杀了你。”
　　江黛被带了进去，收缴了身上的武器，面见齐少峰。
　　空旷的王庭仅剩下储堇玔一人。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而后转身，走到坠落的飞行器边。
　　这一批飞行器都是从储家出去的。
　　只见他按下了哪个键，飞行器的舱门缓缓打开。
　　秦绪抬着手，手里握着枪，枪口正对储堇玔。
　　“不用紧张。”储堇玔冷哼。
　　“江黛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押送入殿，齐少峰指名要她。”
　　“他说要，你就给了？”
　　储堇玔不想和他掰扯这些：“陛下在江家废弃的别院，秦冉被押在水牢，这是钥匙。”
　　储堇玔将钥匙抛向他，秦绪面露怀疑，迟迟没有行动。
　　“啧，”储堇玔略显不耐烦，“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她知道吗？”
　　“不需要她知道，”储堇玔撇开脸，“快动手！”
　　储堇玔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齐少峰那里。
　　“你们吃白饭的啊！”他一脚踹倒报信的兵士。
　　“行了，”星盗首领俞九叫住了齐少峰，“是你的人吗？你就踹？”
　　齐少峰没说话。
　　“半个月了，皇帝的影子都没见着，”俞九站起身，“那些珠宝金银，更是少之又少，老皇帝私库合起来还没我机甲贵！”
　　他走到了齐少峰身旁，绕着齐少峰走了一圈：“你小子先进的王庭，不会是私吞了吧？”
　　“我不缺钱，”齐少峰辩驳，“一开始说好的，你图钱，我图权。”
　　“皇帝不在，权你拿到了，可我的钱呢？”他冷哼，“他妈的影子都没有！”
　　“没有帝印，也就算个空头皇帝。”齐少峰侧头看他。
　　俞九摇头：“我只要钱。”
　　“再等等，应该很快就会有皇帝的消息了。”齐少峰跟着他走。
　　“我的弟兄可等不及。”
　　“皇帝没钱，”江黛出声，她的浑身被光绳捆住，“但齐家有，为何不找您身后这位要呢？”
　　俞九停下步子，看向江黛。
　　“您和齐少峰算雇佣关系吧，他雇佣您及您的弟兄打进王庭，如今目标实现，任务完成，不应该给您结算吗？”江黛掷地有声。
　　“少峰啊，”俞九转头，“你觉得呢？”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吗？”齐少峰咬牙切齿地扯出笑。
　　俞九摇了摇头：“你总不能叫我空手而归吧？”
　　“您要多少？”齐少峰的牙都快咬碎了。
　　俞九比了个数。
　　“我拿不出来这么多。”
　　“我这么多弟兄，这个数，不多。”
　　两人无声对峙，齐少峰先败了阵：“您先回去，我想办法凑凑。”
　　俞九露出满意的笑：“爽快。”
　　殿中仅剩齐少峰一人，他转头看向江黛。
　　他按下柱子上的按钮，光绳导电，江黛被电了一个激灵。
　　“你他妈满意了？”
　　江黛的心跳加速，她一声不吭。
　　“储堇玔被秦绪打晕了，容漾到现在还没消息，”齐少峰恨恨地看着她，“都是因为你！”
　　他停下电击，欣赏着江黛的惨状。
　　“小时候我就讨厌你，从小你就是大人嘴里的孩子榜样，凭什么？”他歪头，“你只是一个Omega，凭什么做我们的榜样？”
　　“后来，走私军火的事情被你父亲暴露了，我父亲被拉出去顶罪，我本来挺开心的，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看到江黛喘匀了气，他又一次按下按钮。
　　“但是，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母亲！”他目光落在江黛的手上，“为什么不帮我？”
　　“你都能和容漾那个小疯子做朋友，”目光一寸一寸上移，他看着江黛的几乎涣散的双眸，“为什么不帮我？”
　　江黛已经听不见去话了，她甚至没有站立的力气。
　　齐少峰解开了光绳，江黛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他站在她身后，下意识抬手，接住了她。
　　他安顿好了江黛。
　　水牢里的秦冉被救走的消息和容漾离世的消息是前后来的。
　　他站在殿外，望向天空，最后只剩一句。
　　“我知道了。”
　　韩野被炸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被困在飞行器里，挣扎了很久，才从飞行器里爬出来。
　　“我靠！”他气都没缓过来，“我活下来了！”
　　然后，就被围成一圈的兵士捆住了，押进大殿，等候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