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玉清漪

34、变成猫了 现实生

　　现实生活乱成了一锅粥。
　　齐少峰联合星盗入侵了星际网络，而网络瘫痪的同时，星盗行驶着小型军舰包围了主星球，直捣王庭。
　　事发突然，军部的调令还没来得及从王庭发出就被星盗拦截。
　　秦冉手下能召集的人手不足百人。
　　Alpha学院被重点监禁，而齐少峰联合胡家医疗部最新发明的Alpha信息素阻拦剂成功遏止了暴起的Alpha，除去逃出来了的几个S级Alpha不受控制，秦冉几乎没有可用战力了。
　　游戏世界同样糟糕。
　　江黛和秦绪并没有降落在同一个地方。
　　更糟糕的是，两人都失去了记忆。
　　“黛宝，”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揉捏着江黛的脸，“姐姐要去上学了，你在家要乖哦，等姐姐回来和你玩。”
　　江黛抬头，面前是一个小女孩，十岁左右的样子，扎着双马尾，背着书包。
　　“喵？”江黛习惯性歪头。
　　女孩被她可爱到了，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门边女人的叫喊：“卢雅！”
　　“妈妈！”卢雅回头回道，“我马上就来！”
　　“黛宝，姐姐去上学了哦！”女孩站起身，摆了摆手，“拜拜。”
　　江黛目送女孩离开，懒洋洋地倒在地板上，晒着太阳。
　　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在暖色木地板上缩成一团，在太阳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尾巴。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做呢？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算了算了，我只是一只小猫咪，总归不会是什么大事。
　　一只小猫咪难道还能肩负起拯救世界的重任吗？
　　她睡了过去。
　　猫咪也会做梦吗？
　　她来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两个单人沙发相对着，窄长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了画，有一个白色的小茶几在两个沙发之间，房间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过些光，但更多的还是那盏立式台灯在照明。
　　房间门被推开，男人走进房间，后面跟着的正是卢雅。
　　男人停在了门口，和门外忧愁的女人交流着。
　　“秦医生……”女人担忧地看着已经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的卢雅。
　　“我也算不上医生，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吧，秦绪老师，”女人牵强地笑了笑，“小雅她……”
　　“曾女士，先让我试着和小雅聊一下，好吗？”秦绪温和地笑着。
　　江黛咪咪喵喵地翘着尾巴蹭上卢雅的小腿，但她蹭了个空。
　　她无法触碰到卢雅。
　　秦绪关上门，看向卢雅：“可以称呼你小雅吗？”
　　卢雅不说话，抱着怀里的猫咪玩偶，猫咪玩偶也是黑白相间的，和江黛有几分相似。
　　“橙汁、牛奶还是白开水？”秦绪一手拿牛奶，一手拿着橙汁，回身看她。
　　卢雅看了看牛奶，又看了看橙汁，半天也没选出来。
　　秦绪笑了笑，“都来一杯怎么样？”
　　卢雅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好，”见她有反应，秦绪也适当地给予回应，“还有什么喜欢的吗？在小雅下次来之前，我可以给小雅准备好。”
　　随着他的靠近，卢雅往沙发靠背里又缩了缩。
　　江黛有些恼羞成怒，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撕咬着秦绪的后脚跟，但她什么也触碰不到。
　　秦绪说了很多，卢雅都没什么反应。
　　直到秦绪问道：“在外面等小雅的是小雅的谁呢？”
　　“舅妈。”卢雅小声道。
　　“唔，”秦绪点了点头，“小雅和舅妈关系很好对不对？”
　　卢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秦绪歪头：“小雅不喜欢舅妈吗？”
　　“喜欢。”
　　“舅妈对小雅怎么样？”
　　“很好。”
　　“那为什么要摇头呢？”
　　“会死。”
　　“什么？”
　　卢雅却不愿再回答了，她把头埋进猫咪玩偶里。
　　后面不管秦绪再说什么，卢雅都不再说话。
　　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秦绪和小雅道别。
　　“小雅下次还愿意来这里吗？”秦绪问。
　　卢雅摇了摇头，看着茶几上的三个杯子，坚定道：“石榴汁。”
　　“如果有石榴汁，小雅就愿意再来？”秦绪弯下身子，蹲在卢雅面前。
　　卢雅点了点头，不愿意和秦绪对视，她将猫咪玩偶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好，”秦绪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保证小雅下次再来可以喝到石榴汁。”
　　曾云忧心忡忡地带着卢雅回去了。
　　江黛却出不去。
　　她和秦绪待在一个空间里，她跳上桌子，坏心眼地想要弄倒水杯。
　　可她碰不到桌子，自然也无法跳上去，所以只有——跳跃而后落地。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
　　她发出嚎叫。
　　而后被面前放大的人脸吓了一跳。
　　秦绪凑到她的面前。
　　吓死咪了！
　　“我看得见你。”秦绪说道。
　　江黛一愣，浑身的毛都炸开，她弓起身子，嘴里发出哈气声。
　　“胆小的猫咪，”秦绪摇摇头，“你叫什么？”
　　江黛想翻白眼，和猫咪说话，人疯了。
　　难道我说我叫江黛你就能听得懂吗？
　　“江黛啊。”秦绪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指头想要触碰江黛的爪子。
　　江黛下意识地拍开人类的手指头。
　　拍了个空。
　　“哈！”秦绪嘲笑的声音意外刺耳。
　　江黛恼羞成怒发起攻击。
　　镜花水月一场空。
　　白忙活一场的江黛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旁，并用背影对秦绪无声地表示了抗议。
　　“我们都没有影子。”秦绪对着台灯下坐着的江黛轻声道。
　　江黛一愣，她转头去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场景一寸一寸淡去，她只能看见一片空白。
　　而后，她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瞧见了比现在还要小的卢雅。
　　小卢雅刚刚幼儿园毕业。
　　一群小朋友被老师组织着站成四排，准备拍摄毕业照。
　　小卢雅算高个了，被安排着站在了最后一排。
　　大家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男孩西装革履，系着领结，女孩也是西装，不同的是，下半身穿着的是漂亮的百褶裙，四排小孩一个个看上去像是面团一样。
　　小卢雅现在还不是长发，不过也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穿着西装裤，脚踩小皮鞋……等等！？
　　江黛一愣。
　　西装裤？
　　“小雅！”幼儿园栏杆外守着的是卢雅的妈妈。
　　卢雅也看过去。
　　“笑一笑！”方一萍喊道。
　　卢雅很听妈妈的话，所以就呆呆地扯出了一个笑。
　　伴随着快门的声音，卢雅结束了幼儿园的生活。
　　被妈妈牵着，回家的路上还收获了一根淀粉肠，淀粉肠上挂着厚厚的番茄酱，是妈妈特意嘱咐的。
　　“爸爸怎么没来？”小卢雅掩饰着失落，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爸爸给小雅买蛋糕去了，”方一萍摸了摸卢雅的头，“今天要庆祝小雅幼儿园毕业哦！”
　　小卢雅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住，眼里全是期待，举起了还没吃的淀粉肠。
　　“妈妈吃第一口。”
　　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妈妈忍不住地唠叨：“总是粗心大意地不关门，小雅以后长大了，可不要做爸爸这样的男子汉。”
　　男子汉？
　　江黛连跑带追地跟了两人一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了方一萍的尖叫。
　　大门敞开。
　　卢雅的爸爸卢希文倒在冰箱边，看上去，大概是一枪致命。
　　流了很多血，心脏处是贯穿的枪伤。
　　尸体边是摔坏的蛋糕，冰箱门打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