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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呆了,原主还有烂桃花
吃瓜吃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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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
魏世宏特地为了魏衡‘死而复活’摆的宴席,七八桌的人,全是谢氏一族沾亲带故的人,也多都是谢世宏的同僚。
原本这些人都是赶着来参加魏衡婚礼的,只是第二日成了葬礼也就又留了下来,如今倒是换成了普通家宴。
变化快的像是一场京城新出的闹剧。
“感谢各位亲友莅临,这杯酒谢某敬大家。”说着,魏世宏率先一饮而尽。
魏衡被他拉在一边轮番敬酒脱不开身,旁边还跟着一个让楚芳宁讨厌至极的魏衍。
一圈下来,大多都是一些场面话,互相吹捧祝贺着。
楚芳宁坐在女眷席上,周围都是魏衡的姐姐妹妹们,她们没有主动跟她搭话,她也乐得清闲。
虽然男女分席,也不过是男眷一桌女眷一桌罢了,男眷那边的动静相对热闹,女眷这边大多都是小口小口品尝着菜肴,极少数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便再无其他。
蒋兰似乎身体不适,儿子死而复生她却半点也没见高兴,连席面都不来参加。
楚芳宁也懒得去理会,埋头吃着菜,看诸多女眷散离去,也找了个机会和谢衡交流了眼神便偷溜走了。
楚芳宁回到松风阁困的几乎要睡着了,才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有了新婚夜的前车之鉴,她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
那身喜庆的衣裳入眼,华服之上是魏衡那清冷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咋啦,一脸见鬼的样子。”魏衡一开口,便和那脸形成了违和的对比。
“魏衡说话哪会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的,你还是改改吧,别到时候被当成妖怪烧死。”楚芳宁慵懒的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着一点也不像闺阁女子的模样。
“这有什么,都死而复生了,还管我性情大变?”魏衡不以为然的说着,被楚芳宁狠狠的瞪了一眼,又立马改口说道:“得,我会注意的。”
魏衡倒是很自觉,从床上拿出一套被褥就往软榻走。
然后补充说着:“对了,魏世宏说明儿让我陪你回门,你早点睡吧。”
“啊,我都忘了还有这茬,这一天天过得跟特种兵似得,累死了。”楚芳宁说着将头蒙进了被子里哀嚎着。
魏衡轻轻一笑,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轻叹一声。
天还没亮,楚芳宁就被松枝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她困得实在是不想动,话也没说一句任由松枝捣腾着。
松榕和瑞香各自端着水进来,瑞香是蒋兰新派来给魏衡的,魏衡原本屋里的丫鬟都被发卖出去了。
现在的除了楚芳宁带来的松枝和松榕,其他都是新买进来的。
“少将军,快醒醒,该洗漱了。”
楚芳宁透过正对着软榻的铜镜,看着那瑞香的手并不安分,叫个人几乎要将手伸进魏衡的衣服里。
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刚进府就想爬到主人床上。
楚芳宁并没有直接揭穿,而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魏衡是有起床气的,直接一手拍过身上有触感的地方说了句:“滚开。”
翻身继续睡了起来。
瑞香立马作委屈样,挤着几滴眼泪就跑到了楚芳宁面前跪下。
“少夫人,女婢该死,少将军叫不起来,这若是耽误了时辰该怎么办啊!”
不是姐妹,你可太会变脸了啊!
楚芳宁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装作没听见。
“这等小事都要找少夫人,要你何用?”松榕替楚芳宁净了脸,对她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
“松榕,教教她。”这时楚芳宁才懒懒开口。
“是。”松榕点了点头,走到魏衡面前蹲了下来,然后说着:“少将军,时辰到了,该起了,少夫人已经起来了。”
榻上的人睫毛动了动,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天还没亮,这合理吗?”
他说着话的时候已经穿好了鞋走到了楚芳宁旁边,怨声载道,由着瑞香替他穿上外衣,整个人都要成衣架子似得。
“谁说不是呢!”
楚芳宁眼睛都还是闭着的,懒懒地回答。
上早自习都没有起过这么早。
不过刚入秋,凉意裹着风直直往屋里面灌风进来,昨天闹这么多事,这会才觉得冷。
楚芳宁搓了搓双臂,倒吸了口气。
松枝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拿来了厚厚的外衣加一件配她今日妆造的鹅黄色大裘披风。
“不得不说,夫人你这皮相还怪好看嘞!”魏衡怀抱着双臂倚在门柱上,眉眼含笑。
“我知道,不用你夸。”楚芳宁毫不谦逊。
一切收拾妥当,天刚泛起一道亮光。
两人先去给魏世宏和蒋兰请了安,这才带着回门礼坐上了马车,前往城北镇北将军府。
“宁宁,我怎么觉得魏衡他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魏衡有些不解,方才在大堂里敬茶的时候,蒋兰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亲妈看儿子的神情。
难不成魏衡不是亲生的?
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才比你早到两天,你不是有原先魏衡的记忆吗?”楚芳宁叹了口气,眉头紧蹙着:“你好好想想。”
魏衡闻言,乖乖闭眼,记忆中的蒋兰在魏衡幼年时似乎还是很爱这个孩子的,只是突然有一天,态度却变了,对他疏离,冷眼相待。
到底是为什么呢?
嘶,魏衡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
“不行,想不起来。”他捂住头靠在了马车上,随后又拍了拍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过好当下这关吧。”
“我才头大,我连原主性格是怎么样的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待会该怎么办才好,唉。”楚芳宁托着腮叹了口气。
不了解,不敢问,怕被当成妖怪。
楚芳宁心中才叫一个苦闷。
她将帘子掀开,外面热络的街道浮现眼前。
商贩叫唤着,行人赶路着,有很多客商,也有一些类似之前在魏衡灵堂见过的那些法师一样。
看到这里楚芳宁便来劲了:“松枝,咱们这里能修仙么?”
“修仙?哪呢?”听到那两个词,魏衡也凑了进来。
“少夫人,咱们这没有修仙者,修仙者都在传说中的蓬莱之地呢,街上那些道长就会些小法术。”说着说着松枝就靠近了点马车,垫着脚小声嘀咕着:
“那个说要少夫人陪葬的,就是这些臭法师,都是骗子。”
“您别看他们服饰五花八门的,跟画本子一样,全都是坑蒙拐骗的主,莫要上当。”松枝小脸鼓鼓囊囊的。
楚芳宁转过身和魏衡相视一笑,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莫约行驶了半个多时辰。
马车停靠在了镇北将军府门前。
楚芳宁刚被松枝扶着下车,就看见一道嫩绿身影从门内疾步迎来。
她眉目如黛,唇若点樱,言语似撒娇的说道:“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父亲从昨夜起便念叨着呢!”
是楚婉怡,原主楚芳宁的庶妹。
楚芳宁记得,自己出嫁那天她还远远的跟着自己来着。
楚芳宁倒是没想到她会早早的候在这里,魏衡紧跟着下来,在后面指挥者下人拿东西。
“妹妹有心了,等很久了吧。”楚芳宁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楚婉怡发间那支累丝嵌宝金簪:“这只簪真好看,可是在哪里买的?”
“簪子?”楚婉怡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那金簪,眼神有些失落。
“少夫人,这是二小姐十二岁生辰时,您亲自挑了送给她的生辰礼。”松榕在楚芳宁耳旁低语着。
楚芳宁闻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略带歉意的看着楚婉怡:“对不起,瞧我把这给忘了。”
“没事的,姐姐生了病,许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不会怪姐姐的。”楚婉怡强装笑意:
“姐姐和姐夫快随我去正厅,父亲特意请了庆丰楼的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樱桃毕罗呢!”
楚婉怡很快又换上了笑脸,亲热的挽着楚芳宁的手往走府里进去,魏衡紧跟其后。
正厅内,楚远山端坐主位,虽年近五旬,眉宇间仍凝着沙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而程素欣一看就保养的很好,肌肤没有一丝褶皱,许是女儿回来,满面春风的,说是十八年华也没人质疑。
见楚芳宁进门,程素欣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像要将她看出个骷髅一样:“宁宁我的女儿,你受苦了,吓死为娘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为父定是撞死在御前,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楚芳宁和魏衡相互看了看,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小婿魏衡,拜见岳父,岳母。”魏衡有些紧张,走上前一步行礼说着。
楚远山和程素欣连个眼神都不带看她,就因为他自己女儿差点没了,换谁都会不好受。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楚芳宁见魏衡还保持行礼姿势僵在那里,缓和着气氛说着:“夫君他也算是受害者,你们就别生他气了吧。”
楚远山哼的一声坐会上座,楚芳宁没法子又看向了程素欣:“娘亲,谁也不想死的不是嘛,错也是他爹的错,圣上的......”
程素欣急忙捂住了楚芳宁的嘴巴,不让她说下去:“哎呀,这可不兴说,我们不与他计较便是了,只是他往后若干待你不好叫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爹定不饶他。”
“我保证,只要我在一日,便不会让宁宁受委屈。”魏衡又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
“父亲,母亲,大姐姐和姐夫早上还未用膳,再不吃东西,到时饿坏肚子您俩又该心疼了大姐姐了。”楚婉怡看着时辰也不早了,细声提醒着,也间接给了魏衡台阶下。
“行了,开宴吧。”
“宁宁你坐父亲和你娘亲这里来。”
楚远山拉着楚芳宁坐到了他和程素欣中间,两人不断地给她夹菜,想要尽可能的让楚芳宁多补补:“来,这是你爱吃的樱桃毕罗,快尝尝。”
而魏衡则被随意安排了个小角落。
回门宴楚府没有喊亲戚来,只是本家人一块吃着饭。
“这是我今早给大姐姐准备的,你最爱喝的鲜牛乳。”楚婉怡端着牛乳从对面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轻放在楚芳宁面前。
“!!”楚芳宁受宠若惊,这后宅未免太和谐了吧!!
镇北将军府也算是勋贵之家,只是楚远山当家之后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对待下人宽和,对待亲友恭敬,对待子女一视同仁。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姨娘轻叹一声:“若是大少爷和景远也在家就好了。”
“大哥哥随太子去冀州也有三月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倒是四弟,前些日子便来信说不日将归,如今还没个影,又不知道跑哪去疯玩了。”
楚婉怡说着,畏惧的看了眼楚远山,他对楚景远向来是十分严厉的。
“哼,看他回来我不打断他的腿。”楚远山火气上头,也难怪他这么生气。
当时楚景远只留了封书信,便随着刑部张勉之子张念还有礼部崔济安之子崔皓严一同去了江南。
信上说是游历,他们做父母的都知道不过是想着江南离京都天高皇帝远的好逍遥自在。
“孩子还小,想要去走走去看看也属正常,我们知道他平安不就好了,何必动怒。”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整日瞎玩,能不着急么?”
“那能怎么样,将他绑回来,锁起来吗?更何况人家其他两位大人也没说什么,你若真将人撸回来,他们作何想!?”
“不是夫人…唔…”
程素欣不想再听,塞了一颗狮子头进楚远山嘴里,害他险些嚼不动,楚芳宁和魏衡等人想笑不敢笑,都只好埋头吃饭,当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