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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一朵烂桃花
私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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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天刚泛起一道亮光。
两人想去给魏世宏和蒋兰请了安,这才带着回门礼坐上了马车,前往城北镇北将军府。
“菀菀,我怎么觉得魏衡他妈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魏衡有些思虑,方才在大堂里敬茶的时候,蒋兰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亲妈看儿子的神情。
难不成魏衡不是亲生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才比你早到两天,你不是有原先魏衡的记忆吗?”楚菀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
魏衡闻言乖乖闭眼,记忆中的蒋兰在魏衡幼年时似乎还是很爱这个孩子的,只是突然有一天,态度却变了,对他疏离,冷眼相待。
为什么?
“想不起来。”嘶,魏衡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过好当下这关吧。”魏衡又拍了拍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我才头大,我连原主性格是怎么样的都不清楚,唉。”楚菀托着腮叹了口气。
不了解,不敢问,怕被当成妖怪。
楚菀心中才叫一个苦闷。
她将帘子掀开,外面热络的街道浮现眼前。
商贩叫唤着,行人赶路着,有很多客商,也有一些类似修仙的道长。
看到这里楚菀便来劲了:“松枝,咱们这里能修仙么?”
“修仙?哪呢?”听到那两个词,魏衡也凑了进来。
“少夫人,咱们这没有修仙者,那些都在传说中的蓬莱之地呢,那些道长就会些小法术。”说着说着松枝就靠近了点马车,垫着脚小声嘀咕着:“那个说要少夫人陪葬的,就是这些臭道士,都是骗子。”
“您别看他们服饰五花八门的,跟画本子一样,全都是坑蒙拐骗的主,莫要上当。”松枝小脸鼓鼓囊囊的。
楚菀转过身和魏衡相视一笑,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莫约行驶了半个多时辰。
马车停靠在了镇北将军府门前。
楚菀刚被松枝扶着下车,就看见一道嫩绿身影从门内疾步迎来,她眉目如黛,唇若点樱,言语似撒娇的说道:“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父亲从昨夜起便念叨着呢!”
是楚婉怡,原主楚菀的庶妹,出嫁那天她还远远的跟着自己来着。
楚菀倒是没想到她会早早的候在这里,魏衡紧跟着下来,在后面指挥者下人拿东西。
“妹妹有心了,等很久了吧。”楚菀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楚婉怡发间那支累丝嵌宝金簪:“妹妹这只簪真好看,可是在哪里买的?”
楚婉怡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那金簪,眼神有些失落。
“少夫人,这是二小姐十二岁生辰时,您亲自挑了送给她的生辰礼。”松榕在楚菀耳旁低语着。
楚菀闻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略带歉意的看着楚婉怡。
“没事的,姐姐生了病,许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不会怪姐姐的。”楚婉怡强装笑意:“姐姐和姐夫快随我去正厅,父亲特意请了庆丰楼的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樱桃毕罗呢!”
楚婉怡很快又换上了笑脸,亲热的挽着楚菀的手往走府里进去,魏衡紧跟其后。
正厅内,楚远山端坐主位,虽年近五旬,眉宇间仍凝着沙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而程素欣一看就保养的很好,肌肤没有一丝褶皱,许是女儿回来,满面春风的,说是十八年华也没人质疑。
见楚菀进门,程素欣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像要将她看出个骷髅一样:“菀菀我的女儿,你受苦了,吓死为娘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为父定是撞死在御前,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楚菀和魏衡相互看了看,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小婿魏衡,拜见岳父,岳母。”魏衡有些紧张,走上前一步行礼说着。
楚远山和程素欣连个眼神都不带看她,就因为他自己女儿差点没了,换谁都会不好受。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楚菀见魏衡还保持行礼姿势僵在那里,缓和着气氛说着:“夫君他也算是受害者,你们就别生他气了吧。”
楚远山哼的一声坐会上座,楚菀没法子又看向了程素欣:“娘亲,谁也不想死的不是嘛,错也是他爹的错,圣上的......”
程素欣急忙捂住了楚菀的嘴巴,不让她说下去:“哎呀,这可不兴说,我们不与他计较便是了,只是他往后若干待你不好叫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爹定不饶他。”
“我保证,只要我在一日,便不会让菀菀受委屈。”魏衡又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
“父亲,母亲,大姐姐和姐夫早上还未用膳,再不吃东西,到时饿坏肚子您俩又该心疼了大姐姐了。”楚婉怡看着时辰也不早了,细声提醒着,也间接给了魏衡台阶下。
“行了,开宴吧。”
“菀菀你坐父亲和你娘亲这里来。”
楚远山拉着楚菀坐到了他和程素欣中间,两人不断地给她夹菜,想要尽可能的让楚菀多补补:“来,这是你爱吃的樱桃毕罗,快尝尝。”
而魏衡则被随意安排了个小角落。
回门宴楚府没有喊亲戚来,只是本家人一块吃着饭。
“这是我今早给大姐姐准备的,你最爱喝的鲜牛乳。”楚婉怡端着牛乳从对面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轻放在楚菀面前。
“!!”楚菀受宠若惊,这后宅未免太和谐了吧!!
镇北将军府也算是勋贵之家,只是楚远山当家之后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对待下人宽和,对待亲友恭敬,对待子女一视同仁。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姨娘轻叹一声:“若是大少爷和景远也在家就好了。”
“大哥哥随太子去冀州也有三月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倒是二弟,前些日子便来信说不日将归,如今还没个影,又不知道跑哪去疯玩了。”
楚婉怡说着,畏惧的看了眼楚远山,他对楚景远向来是十分严厉的。
“哼,看他回来我不打断他的腿。”楚远山火气上头,也难怪他这么生气。
当时楚景远只留了封书信,便随着刑部张勉之子张念还有礼部崔济安之子崔皓严一同去了江南。
信上说是游历,他们做父母的都知道不过是想着江南离京都天高皇帝远的好逍遥自在。
“孩子还小,想要去走走去看看也属正常,我们知道他平安不就好了,何必动怒。”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整日瞎玩,能不着急么?”
“那能怎么样,将他绑回来,锁起来吗?更何况人家其他两位大人也没说什么,你若真将人撸回来,他们作何想!?”
“不是夫人…唔…”
程素欣不想再听,塞了一颗狮子头进楚远山嘴里,害他险些嚼不动,楚菀和魏衡等人想笑不敢笑,都只好埋头吃饭,当做不知道。
午膳刚过后,楚远山将魏衡叫去了书房,林姨娘扶着程素欣回房小憩,楚婉怡说什么也要粘着楚菀,两人散步到了两厅。
楚婉怡的娘林芝是程素欣的表妹,两人从小关系就好,后来林家没落了,林芝来投奔程素欣,她看这表妹可怜,自己又在孕期,便让楚远山纳了她为妾。
从程素欣贴身丫鬟采莲身上得知,她们姐妹两个关系一直都很好,从来不会争风吃醋,程素欣对待楚婉怡也是视如己出,而楚婉怡也十分喜爱楚菀这个姐姐。
看着这粘人的小妖精,她倒宁愿楚婉怡拿了宅斗文,也不至于甩都甩不掉她。
后花园凉亭中,楚婉怡执壶斟酒,嘴巴却是一刻不肯停。
“大姐姐尝尝这梅子酿,是婉怡亲手埋了三年的……”她将琉璃盏推到楚菀面前,眼圈忽地红了。
“一想到这么好的大姐姐却这么随意嫁了,婉怡心中便难受。”
楚菀叹息,实在是欲哭无泪:“婉怡,权当姐姐求求你,莫要再说了,姐姐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已经是楚婉怡说的第十遍了。
“婉怡不说了,大姐姐快尝尝,味道如何。”
听罢,楚菀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清冽,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以及淡淡的梅子味,有些像现代的微醺。
楚菀又倒了一杯,一饮而下,满足道:“妹妹巧手啊,这酒甜而不腻,又能品出酒香,往后你家夫君定会欢喜。”
楚婉怡瞬间红了脸,害羞的撇过头,道:“大姐姐说什么呢…”
“妹妹今年便及笄了,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害羞作甚?”楚菀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笑道,“难道…婉怡妹妹有意中人了?”
“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声尖叫划破花园。
楚菀和楚婉怡立刻警惕,两人的婢女立马护着她们,楚菀眼神提示松榕过去看看情况。
叫声源头也在花园里,距离她们在的亭子不过是一个假山的距离。
松榕走到假山面前,只看见了一个晕倒的婢女,却没有别的人,心想不妙的她赶紧往回赶,却瞧见亭子上多了一名男子的身影,自觉不妙的她又立马去了主母的院子。
而此时的亭子上,楚菀被楚婉怡护在身后,而松枝跟楚婉怡的婢女松露则挡在两个小姐身前。
“崔公子,青天白日翻墙闯入将军府,你好大的胆子。”楚婉怡斥责道。
“你们不必慌张,崔某别无恶意,只是想来看看她,看一眼我便走…”崔皓俞低沉着眉。
楚菀大和尚摸不着头脑,看这个人的样子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只是觉得如今情况透露着浓烈大瓜的味道,看了看楚婉怡又看了看那位崔公子,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的故事。
“崔公子真是好不知理,真是污了礼部尚书崔大人的名声,来别人家后院偷看女眷,这要是传出去我大姐姐该如何在侯府立足!?”
“我倒无所谓,对妹妹的名声影响比较大,你若真的喜欢我妹妹,便先递拜帖与我父母商议,这般鲁莽成何体统。”
楚菀说完,楚婉怡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而崔公子则一脸震惊并且大受打击的看着她。
“菀菀,你是还在怨我吗?”崔皓俞落寞的眼神映在楚菀眸中,让楚菀顿感大事不妙。
“!!”
不是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