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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稀里糊涂的嫁人了,等等,那人微死啊! 穿越就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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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芳宁坐在花桥上,唢呐声欢奏的乐曲充斥着耳膜,一切都还是那么不真实。
一天前——
漫无边际的海水淹没了她整个身体,鼻腔也被不断的融入齁咸齁咸的海水。
霎时间,对死亡的恐惧不断的涌入心间,那种无尽的绝望和窒息感席卷而来,最终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吞噬。
倒霉催的她,帮陌生孩子捡个球,竟然遇到了海滩上的断崖…
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答应来海边,更不会傻乎乎的当什么老好人!
庄枼这样想着,身子渐渐没了力气挣扎,随之下沉…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一生,厚重的海浪,淹没了她的希望。
我……真的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
反正在这世上也没有亲人可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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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当许菀莞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十分陌生的地方。
古色古香的房间,传统精致的雕花檀木床,绣着繁复花纹的帷帐,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一切都显得陌生,就连盖在身上的被褥也是大红银丝绣成的牡丹花纹。
这是哪里?
庄枼忍着疼痛的脑袋,支起身子,隐隐传来一阵头晕目眩。
虚,太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本应该是长期兼职而略显粗糙的手,如今俨然是一副纤纤玉指,上面还有精美的蔻丹。
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不是我的身体!
“小姐,您终于醒了!”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入眼的是穿着青色襦裙的女孩推门而入。
庄枼原还在思考中,就被这一阵呼声打断了。
脑子里还没有回过神,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少女。
少女年龄不过十四五岁左右,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庄枼忍住不安的心情,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木床的一侧,摆着一张雕工精致的梳妆台,台面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首饰盒及一面略带朦胧的金面铜镜。
铜镜边框檀木上,雕刻着孔雀般的花纹装饰。
往旁一点的窗前,房梁上挂着青色的纱帘,随风轻轻飘动,若隐若现的透着外层的摆设。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作,具体画的是什么意境她看不懂,只觉得好看。
回过神来,庄枼将目光锁定在眼前这个自称松枝的丫鬟身上,心里已经确认了一个荒谬又大胆的猜测——她穿越了!!
从松枝口中得知,她现在处在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大晟朝,成了镇北大将军楚远山的嫡女楚芳宁。
她的母亲是辅国公嫡长女程素欣,名门之后,她还有一个嫡亲哥哥楚景瑞,是太子伴读。
原主因为一场高烧昏迷不醒,而她,恰好占据了这具身体。
哦,对了,还有一个更加让楚芳宁猝不及防的消息,明儿个就是楚芳宁的大婚之日!!
真是惊喜一茬接着一茬,完全没有让她反应的时间!
原先两家人都还在担心新娘子病的醒不过来怎么办,如今见她醒了过来,倒是让双方都松了口气了。
庄枼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将所有信息消化并且接受了。
现代的自己已经死掉了,纠结回不回得去更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问题。
穿越有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不过这场婚礼办的十分仓促,奇怪的很。
据说陇西将军府的人只是简单的来走了个流程,两家草草的换了个八字。
没有三书六聘,甚至没有卜卦问吉,只是抬了几箱聘礼,便定了此事。
因准新郎魏衡长年缠绵病榻,婚礼上的许多流程更是由他四弟魏衍代为主持。
小叔子替哥哥准备婚礼,倒是第一次见!
楚芳宁坐在梳妆台前,穿着昨天程素欣在裁缝铺买的嫁衣,大红衣裙上仅在肩部绣着一对鸳鸯便再无装饰,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原主父母倒是疼爱女儿,昨晚在她房中几乎抱在一起哭了一宿,天快亮才被劝下去休息。
“小姐,您果真像天仙下凡一般!”松枝帮她整理着嫁衣,眼里满是惊艳和羡慕。
楚芳宁没有搭话,闭着眼睛仍由她们捣腾,既然逃不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吉时到,请新人!”
楚芳宁手拿面扇,在松枝和松榕的搀扶下走到了前厅。
楚远山跟程素欣早已坐在高堂等候多时,见女儿来了,程素欣又隐隐含有泪光。
红罗绸缎挂满装横,堂前寂静无声,各方亲戚都来观礼,说是观礼,倒像是…送葬。
楚芳宁无视这些沾沾自喜,看热闹的视线,走到父母面前缓缓跪下,双手规规矩矩的伏地行拜别礼。
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心仿佛在刺痛,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原主的泪水!
楚芳宁久久不得动弹,压着心下的难受,由着泪水风干。
程素欣颤抖着双手拉起楚芳宁,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楚远山坐在高堂用袖子轻轼泪花,亦是神色凝重,万般惆怅。
楚芳宁只听声音哽咽:“女儿今日拜别父母,愿二老保重身体,勿以女儿为念,此后安康顺遂。”说完再次鞠躬。
程素欣紧紧抱住楚芳宁,泪水打湿了嫁衣的肩头,这可是她捧在手心的心头肉,如今却要入那龙潭。
许是怕耽误了吉时对女儿名声不好,程素欣将一枚玉佩系在女儿的腰间,轻声叮嘱:“此玉佩乃当年你外祖母之物,今日便赠与吾儿,愿将来能保你平安。”
“是,谢过母亲。”楚芳宁也不推辞,欣然接受了。
楚远山哑着嗓子悠悠开口:“宁宁,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你便回家,将军府永远是你家。”
那一天?楚芳宁不是很明白楚楚父的意思,只规矩的点点头。
曾经的她父母离异,从没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如今却深深体会到了。
当然有人会想,堂堂镇北将军府嫡女不愿嫁,为什么不逃婚呢?
前提是能逃得掉啊!
一则是陛下赐婚,若逃了便是抗旨,镇北将军府全府都得问责。
二则圣旨刚下,镇北将军府的四周便被陇西将军府的人手围了水泄不通,美名其曰是为了大婚之时的安危提前部署,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谁都知道。
花轿已至门外,楚芳宁内心抗拒,但在这个权力至上的时代,却也只能遵从圣意,以免无辜之人枉死。
门外来迎亲的,果不其然是魏衡的弟弟——魏衍。
“如此大喜之日,少将军竟也没办法起身吗?”楚远山明显是生气了,互为将军府,他怎能容忍陇西将军府这般欺负他们镇北将军府。
魏衍笑脸堆积,连忙致歉:“亲家公见谅,兄长昨夜还咳了血,今晨实在是如何也起不来,实非兄长有意怠慢,还望海涵。”
楚远山拂袖轻哼一声,眼瞧吉时要到了,压着怒火也不再纠着了。
“吉时到,轿起身,一路祥云护新人,遇水水让路,遇山山开门,平平安安进府门。”司仪高喊。
楚芳宁刚稳坐轿中,随着乐队响起,花轿便缓缓抬起,一路从将军府行至陇西将军府。
由于时间仓促,许多婚仪物品都来不及准备,婚仪也一切从简。
即使这样,镇北将军府嫡女的嫁妆也是陇西将军府府聘礼的三倍之多。
镇北夫妇生怕女儿在那里受委屈了,殊不知,楚芳宁这一出嫁,带走的嫁妆便是半个将军府。
京中贵族子弟,普通百姓们看着一台一台数不完的嫁妆箱子,无不艳羡的。
镇北将军府和陇西将军府两家虽都在京城,却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距离,坐的楚芳宁昏昏欲睡,从早晨快到午时了花轿才停了下来。
“新娘子到”司仪又喊道:“撒把五谷米,轿内轿外皆清净,恶煞退避三尺地。”
楚芳宁被搀扶下了轿,前边摆着一个火势熊熊的火盆,那火都能到膝盖了,只把她瞅的心发慌。
“鞭炮一响黄金万两,火盆一跨日子红火,马鞍一跨,平平安安,新娘子跨鞍!”
司仪见新娘子不动,又在旁提点着:“少夫人别怕,老奴扶你同去。”
楚芳宁见她和蔼模样也不似说谎,便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快速跨了过去。
火焰微烫,倒也不伤人,心下松了口气。
新娘子入门的流程也简化了,气的一旁的松枝眼睛都红了,小声同松榕说着:
“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入门的吉祥语全没了,这若是死后少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姑娘怕是要被外头不知情的人骂死。”
说吉祥话,是大晟朝成婚习俗,入外门,路途,进内门,都有相应的话术,寓意新娘来了家里,带来福气与美好,让家中更加兴旺。
“别说了,姑娘都没发话,你莫要胡来。”松榕小声劝住了她。
楚芳宁被带到正厅,耳边传来司仪的声音:“吉时已到,新人就位拜高堂!”
魏衍穿着喜服站在新郎的位置,周遭传来一堆议论纷纷的声音:
“小叔子替大哥拜堂,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还不知道吧,这新娘说是长媳,给魏衡娶了冲喜的,实则是给魏衍娶的。”
“嘘,你不要命啦,这是圣旨赐婚,这话你都敢乱说!”那人吓得连忙捂住旁人的嘴。
司仪的声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且慢,先前二拜天地与高堂之上的父母,儿媳没有异议,但——”
“这夫妻对拜就免了吧,嫂嫂和小叔子行拜礼,这传出去怕是不妥,儿媳提议改日夫君好些再补上。”
楚芳宁此话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却也让人无法挑出错处。
魏衍一脸铁青的看着楚芳宁,差一点就能将长嫂换成夫人了。
楚芳宁余光瞧见他那模样,只想发笑。
“也罢,等衡儿醒了再补上吧。”陇西将军魏世宏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儿媳妇很满意:
“既然礼已成,送少夫人回松风阁照顾少将军,少将军身体没好之前,敬茶或请安都免了。”
随后,楚芳宁便在带领下进了松风阁,这松风阁跟世子倒是很像,遍地都充斥着浓浓的药味。
入了新房,松枝和松榕便被拦在了外面:“将军夫人有令,少将军病重不能被人打扰,只允许少夫人一人入内,还请两位门外候着。”
“无妨,你们候在门外吧。”原本气呼呼的两人听到楚芳宁的话这才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进到屋内,放下喜扇,楚芳宁蹑手蹑脚的提起裙摆来到床前,填漆描金的龙凤合欢床熠熠生辉,金丝枕上并蒂莲开,而今日的新郎官,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穿着一身素色寝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丝病态的柔弱,却依旧难掩俊美的容颜,眉头紧皱,像是十分痛苦般。
“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大帅哥,可惜了。”楚芳宁叹息的摇摇头,若非如此,这个婚她还是特别满意的,毕竟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