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风起》张不柚

34、小鱼大王 肖屿，我不

　　走到一张书桌前，肖屿打量着桌子上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程烬逍喜欢的物品，在桌子中心的位置上有一个长方形的相框，但是相框里面的照片却是一张黑色的卡纸。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肖屿拿起这个相框仔细打量起来，指腹碰到了相框后面的卡扣，“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
　　紧接着一沓机票从相框的夹层里掉落，肖屿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机票上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洛杉矶。
　　肖屿将机票一张张收起来，一共十七张，也就是说，在自己和程烬逍分开的三年里，程烬逍一个人飞去洛杉矶十七次。
　　在肖屿还在天真的认为在相遇是缘分的时候，程烬逍已经为这场重逢做好了铺垫。
　　肖屿的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然后落在其中一张机票上。
　　程烬逍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一只小鱼手里握着几张机票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程烬逍了然，这是看到自己的秘密了。
　　程烬逍走到肖屿身边坐下，顺手将肖屿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哭什么宝宝？”
　　肖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胡乱扯了一句:“没哭，沙子进眼睛里了。”
　　程烬逍低声笑了一下，“这屋里哪来的沙子？”程烬逍的声音贴着肖屿的耳廓落下，带着点哑，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另一只手揽着肖屿的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乖宝宝，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为什么要去洛杉矶？”肖屿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程烬逍抬起一只手捋了捋肖屿头上竖起来的一根小卷毛，声音温柔:“因为我想你了。”
　　“那你来了为什么不见我？你还是不想我！”
　　“那是因为我怕见到你我就不想走了。”
　　肖屿听完程烬逍的回答之后终于没在追问什么，就在程烬逍以为自己把人哄好了之后，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程烬逍的手背上，也仿佛落在程烬逍的心口上。
　　程烬逍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收紧了揽在肖屿腰上的手，将人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他低头，鼻尖蹭过肖屿汗湿的发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蛊惑：“怎么又哭啦宝宝，嗯？”
　　肖屿埋在他颈窝，肩膀轻轻发颤，眼泪砸在程烬逍的锁骨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这次他是因为心疼程烬逍的付出才哭的。
　　他想抬手擦，却被程烬逍先一步按住手腕，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慢而稳，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没哭。”肖屿的声音闷得像被捂住的鼓点，还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是你身上的沐浴露太香，熏的。”
　　得了，又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出现了。
　　程烬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他空出一只手，顺着肖屿的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哄着闹觉的小猫：“是是是，怪我，怪我没选个不熏人的味道。”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肖屿的后颈，轻轻按住，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力，让肖屿抬起头来。肖屿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倔强地瞪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程烬逍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眼神沉得像深潭，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你知道吗宝宝，我当时想你想的快疯了。”
　　他的声音贴着肖屿的耳廓落下，带着点哑，又裹着滚烫的坦诚：“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你的样子，醒了就想去见你，我甚至想要把你抓回来关起来，但是我忍住了。”
　　程烬逍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哑：“我怕我一冲动，就把你绑回北京，再也不让你走。可我不能那么做，肖屿，我不能用爱困住你。”
　　“我宁愿骗自己说你会忘了我，骗自己说只要再等等就好。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从当年在学校音乐教室的那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没救了。”
　　肖屿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安慰，然后嘴里就蹦出来一句:“那你以后要叫我小鱼大王，因为只有我能救你了。”
　　好家伙，这都是自己惯的啊啊啊。
　　但是还能怎么办，自己老婆自己宠呗:“小的遵命，小鱼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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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程烬逍搂着肖屿睡到快10点才起床，之后收拾好就出门和蒋放几个人吃火锅。程烬逍和肖屿是最后到的。
　　包厢里的火锅蒸汽氤氲，蒋放率先抬头，看见程烬逍揽着肖屿进来:“就等你俩了，可算来了。”
　　程烬逍给肖屿拉开椅子，等肖屿坐好之后自己才在肖屿旁边坐下。
　　周帆将菜单递给肖屿:“屿哥，看看你还要加点什么？”
　　肖屿接过菜单，转头又递给程烬逍，程烬逍勾上几个肖屿爱吃的菜之后就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麻烦在拿两瓶橘子汽水。”
　　过了几分钟，服务员带着两瓶橘子汽水回来，程烬逍指尖夹着汽水瓶，拇指一扣瓶盖边缘，手腕轻轻一翻，“咔嗒”一声脆响，带着泡沫的汽水瞬间漫过瓶口，他随手将瓶盖丢进桌角的铁盘里，动作利落又带着漫不经心的感觉，然后就把汽水递给肖屿。
　　同样的方法，程烬逍又打开了瓶啤酒，随后抬手和蒋放三个人碰杯。
　　酒过三巡汪方顺笑着打趣：“程哥现在是把人拴在裤腰带上了？”
　　程烬逍挑眉，给肖屿剥了一只虾，递到他嘴边：“不然呢？丢了三年，再丢一次我可受不了。”
　　肖屿含住虾尾，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含糊不清地说：“谁要丢，我现在是小鱼大王，你得听我的。”
　　程烬逍低笑，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是，小鱼大王说什么都对。”
　　周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别秀了，再秀锅底都要被你们秀沸腾了。”
　　蒋放举起酒瓶:“来来来程哥，走一个。”
　　四人碰瓶，啤酒沫溅出来，程烬逍伸手替肖屿挡了挡，又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去他嘴角沾到的酱料。
　　肖屿被他伺候得舒服，索性靠在椅背上，指挥道：“程烬逍，我要吃毛肚。”
　　“好。”
　　“还要吃贡菜。”
　　“马上。”
　　蒋放看得牙酸：“我说程哥，你也有今天啊！”
　　“吃你的吧，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程烬逍攻击到。
　　嘚，程烬逍的好脾气还是仅一人可见的。
　　蒋放说着就伸手去捞锅里的毛肚，刚碰到漏勺就被程烬逍用公筷敲了一下手背。
　　“急什么，”程烬逍眼皮都没抬，把烫好的毛肚夹到肖屿碗里，“先给我们小鱼大王。”
　　蒋放啧了一声，看向汪方顺：“看见没，这就是区别对待。”
　　汪方顺笑着夹了一筷子贡菜放进自己碗里：“行了放儿，别酸了，赶紧吃你的，等会儿毛肚都被程哥捞完了。”
　　周帆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酒瓶，看着肖屿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调侃：“屿哥这待遇，比我们程哥他亲爹都好。”
　　肖屿嘴里塞着毛肚，含糊不清地反驳：“那是，我是他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