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花官(碎笔)》墨质艺花

3、此儿非彼儿，但我依旧爱你。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她哭腔着，用近似平稳诚垦的语气诉说着。
　　他平和的皱着三层眉，哭着更是揉成一团，羞愧的、温和的道：“是。沈碧华不是我们的孩子，他叫郎卿梅。他…他…”
　　她波澜起伏的哀怨声，就像她笑着的脸，从眼上沿下流了一道水迹子。那扭曲的、变态的眉眼笑着漾开涟漪，直咧到脸颊嘴角，呻吟得吸着衰竭的空气，肩膀不自禁的一挫一挫，摇摇头表示绝对不可能。
　　她惊慌无措的攥紧襟角，紧张的扯着喉咙，咬紧牙，便骨碌无措的爬滚起，伛着腰凑进椅边绿花百镶、穿金嵌燕的笼丝灯边。灯光璀璨焕耀霞，在她脸上堆满了灿琉般的烟雾，看不清也琢磨不透，唯独看见她平时肃杀严俊、不堪八苦的厉眸中，有了哀垦离愁、伤默难耐的晦涩与哀愁。
　　她偏眼无助得看着光茫，斜睨起炕上被光渐得有如皮肉开绽的皮肉弥海花。因为烛光强烈的对照与反射，竟刺激得睁不开眼，也看不见他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有什么样的神情表现，急于哭诉似的在斑驳中忙躲离了眼儿。因而，他看不到她蹉成纸团的脸了，什么都看不清晰了。她攀紧桌角，只深深伛下头去，无声的愧疚刺痛着，仿佛可以把一副憎恶的脸垂到柜子底下藏起来。身后忧伤的眼色送递过来，沈风龄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永不与墨海花露面。
　　……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沉思痛念着，一遍遍重复怀念着自己的爱子。他是如何俏皮鬼精灵的出现在自己眼里、梦里、心里，何时又悄无声息、鬼使神差的离去呢？他到底…到底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怀疑过我们？他就如何这么相信？每当自己做正事时，他就会活泼幽默的逗自己焉然蕙笑，自己严谨慎思的脸也抚揉开了，笑道：“我的小碧华，今天怎么又高兴呀？”
　　自己早就习惯熟悉这种工作上的馨喜一暖，片刻不离不弃的愉悦状态。不！不会的！自己明明很讨厌他打扰自己处理公务的贱兮兮模样，甚至是远离痛恨！可是真到了这种要生疏的时候，自己倒先舍不得致敬分别——这种事件自己也见得波多，也是致炉火纯青之意。万物造化之神缘普赠的‘惠故’，早就让墨海花清车熟路，看淡人间俗世了。随便别离生死，天下就没有不散的筵席。古今化缘点醒的人也成功的入世活身，重踏忧郁岁月了。结缘天定，天神推你，你不得不睬，天神叫你分离嚎痛你不能不苦，他们让你缘结，定是缘散了——那便让我们把支零破碎的缘拾回来吧！你既然不舍，那就强型驼腰捡回来吧！…俯下头去深深的把世俗中属于我的一份因果，理顺归还自己。
　　…他深蓝的琉璃眸因为过度的鄙视冷漠，使他原本烔亮的深目变成浅暗的灰蓝色了，暗淡无光的神色像清晨石雾上滴过的一滴雾水，蜻蜓点水般轻轻衔去了。
　　他过度的鄙夷这些尽有可能的凡事，不屑的躲离着，像暗处隐密在树上的麻雀，层层叠叠的枝桠掩埋下它美丽的翼羽，就像他一样。
　　他低调的，和他的儿子尤如两个世界的人。沈碧华骄纵狂傲，不羁洒脱，哪就均匀的遗留了自己的身性？自己开始只道他是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旁人又知沈家人有一祸盘孽根撑着体腰，家母沈风龄也不是好惹的祸。她对哪个人都存着偏见与脾气的暴躁，据傲无比，傲骨难纵，众人皆浑我独敬。
　　她只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不，她们只是为了担保整个家，一手持住时代楷模英俊的巨轮，推开门做小型慈禧太后。这是有骨气含血性的人，可偏偏又生的能耐，身副华骨福根，让人敬羡忌妒不好，还要使阴谋诡计谋求颠落福坛，永生不得脚踏实地。可是没办法，束手无策极了，还要念及她是花坞中唯一的导师与监护人。
　　她的能力比人还要泼辣、悚怖和狠毒，让人胆战肉跳，却又不得不离开这位人生导师。大家都承受她对待门生虽苛刻顽劣，着实是让自己苦脑蒙羞。
　　但也有用的：华晓浓被她拿戒尺痛叱一番，再没有不细心练剑；灵羽挑鸡逗狗的贱嗖嗖模样，再难得的也痛改了，掉着泪，稀里哗啦的蛄蛹的脸蛋就跑了；苦恼的界雨凡从圆窗里探出光华得圆溜溜的脑袋向外查探着，分清局域的势利眼再也不见。
　　还记得，他是要偷回自己华丽的骰子——七彩琉璃珠用火攒成的方块玩意儿，用术法雕制成真实确切的骰子，越发觉得飞驴飞马，原失本来面目，各种押韵合眼的色调合在一起，犯冲刺激的七彩方块，翻卷着肠胃，把人皎洁的脸蛋拧成麻花状，甚至有些想吐的感觉。
　　当沈风龄抓到他时，他还毫不知情呢，依旧在“锁华”的室里，从外翘出圆滑的头，激动警惕的寻思着沈师何时会从这过——她的学生一波一波的数不完，大多数都想让她教，以至于各种理由和谎言呼出，只求她愿收下做弟子，哪怕是学生，扫地擦窗的牛马也行。沈风龄来者不拒，不论俏疲倦惰皆收纳而来，自己相中的更是有爱极佳，旁人钦羡！因于她每天都会教一群又一群的弟子学士，时间想闲下来便闲下来，就是不知道今天她会何时驾临，要是被她瞧见这几幕，自己死八百遍都在所难免！
　　这边，沈风龄教完便散步过来，一面假装巡视的，一面欣赏风景。今天晴空万里，湿濡的空气吹在脸上，有些凉凉的，好生愉悦！左首边处突有一阵骚动，窗子被拉开了，从里喜吟吟的探出个笑脸，就那样样子，然后就被抓住了…
　　制问他在自己公物室里做什么时，他苦恼的摇一摇头，表示没干什么，撅着小嘴便使性着，索性疲倦的坐上她的板凳，不起来。
　　她无奈又问一遍，她的原则是问题不问第三遍，他在不说自己就说不准自己会做什么。他好像早就料到似的，故意给她上这么一茬，目的就是不回答她，气死她！看她真要问第二遍了，急切道：“我来拿骰子。你说让我改掉玩物丧志的坏毛病，我改了，自己就自行前来。莫非你说话不算数？书中说过的，好孩子做什么都是重要的，做的都是好的事情，不会被人骂的，不是吗。”他眨眨眼，示范自已不可能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对这种尚经人世的孩子无话可谈，教导几句便此作罢，左盼右瞧，翻箱倒柜，就是找不到那方迷小骰子。急中生智，随意用法力变幻一颗，等他玩够了也就不见了，到时候就成他自己弄丟的了，说来也惭愧…
　　这时北边门外一阵风声，正是那沈秋魄小师，他笑咪咪的朝他们慢条斯理走来，笼袖道：“小孩子，奉谁的命来这公事间呢？”沈风龄瞧他一眼，把那骰子递给他。没料到，真是没想到！他…他偷了孩子的骰子？我说怎么找不到呢，这混犊子，自己和他没见几面就这么咄咄逼人，竟拿着偷来的骰子把玩着！自己累了，亦不想像他那样，不给人留面子，今天真不想叱任何混仗东西。
　　那孩子见到有两方一样的骰子，顿时疑心大发。
　　他这语言似的眼神，说惶惑惊疑太浅博了些，明明就是一副受宠若惊，又有些许明白退让，解人恭唯道：“先奉书命，再行已命。这样前来的不行嘛？不行嘛？”
　　他笑着道：“这玩意把玩在手上，倒显的些许渺小，在你手心里便是活脱脱的宝物与乐趣，是不是到你手里就变的大了，好玩了？”
　　她暼视斜睨一眼，便把那骰子从他手里抠回来。
　　他道：“你不把它送给我吗？我想要？”他知道了，他竟真就知道了！自己大眼瞪小眼，在同辈面前，被小生劈头盖脸、大刀直劈一通话，着实下不了面子，心里有种想打人又愈罢不能的愧憎感充丘全身，灌满二臂，友善道：“是，是，送你。”说着便把骰子硬塞回手心，道：“我该走了。”
　　他远外捡凳而坐，笑道：“你这么快就走啊，不如陪孩子玩一会再……”当那时最好笑，现在几股笑意涌上心头。
　　怎的？到自己身上行不通了？就因为他人是团空气溜烟是吧？跟自己儿子不搭边，就不一样是不是？到底有什么好想念的？跟他们一样的随意忘记便是。…自己忘乎所以不管他了。蹦蹦跳跳的儿子喜欢玩便多玩会儿，可是玩够了也不回家看两眼，前一秒还活泼笨猴的，后一秒就忘了呢。
　　半晌，她讽道：“沈青华，你说些什么狗屁废话？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种骗人的谎话你都信？”
　　她讽笑得颤伏着身子，一蜷一直道：“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沈风龄偏着眸，正恰扫见东西角夹墙的那张桌凳。
　　嗯，斑驳的逆了漆，遭不住仿徨，也守不了依人，堪不过俗尘冗华和旧念。
　　发霉桌面上平着一盘宝蓝瓷喜的不规则图状，况态不大调意皎锐，也不烁灿灼人，精光鉴景，倒像是才入世的小磁花盘，世家中花托比赛中较浅好、遗忘晦暗的遗器瓷片。
　　是遗漏，遗漏。矜持的花磁不允许他这么讨腻人的嫌怪。
　　这是异年“聘花漫遗撼流情”的盘花争霸的怡人赛路上有所果实，且纯青的“蜜朵”与撼世功绩与赢喜欢倍。
　　那花啸天老头子婆婆妈妈的，窸窸窣窣的啼泣喊走，似乎对眼泪有种不离不弃、抱有极端希望的态度问题，自己便好好教导育老一番，未尝不可，理应尽事宜的‘赏’脸皮，赐——脸薄协调一张，肠嘴一条，终生相毁，不喜勿弃。
　　——花雾有言，霾中进有相思曲者意，逢还迎念遂逐安。
　　——逸之把柄，微善取材可解死燥，释燃而奔脱。（这是当初自己戾气瓦解的花释辞告，愿的就是厌恶至极的花啸天去死——你，去死！去死！去死吧！我燥你的老天爷！闲蛋的花示婆娘，男女不辞辛苦扮造的婉名劣蹄子，还动不动就踢几下浪蹄子，真拍起人来就赶着拍，一阵霹雳啪啦声便控制不住遣来，嘴里也不歇着，叱咤不羈的笑骂声，远远扬来久久不去，难言欲隐啊。可叫自己给看见听过，才知什么叫“山外青山楼外楼”的断辞。笑下算了，陪作自己看见过了…）
　　那般候时，众人拾柴火焰高，知情的自己夺萃，不知情者便是齐伙夺萃喊跑了王冠。
　　“多亏了”那破班人来晚了，一打伙人便臃肿挤时间似的破拥而前，纷纷扰扰的碎蹄子急步，乱七八糟的，竟蹋无人事得夺走了大众的‘军心’，所能及之人密密麻麻的覆盖着一人又一人的身影。
　　因为这巨裂的动静和手脚，大家都目光‘远大’的连带得注意到他们，惹来惶惶密笑，那唧唧哼哼的繁音，快吵醒了这座‘篷花坞’城墙里的，半围‘赛花悼骋’的一方净土呐地。
　　自己气盛又高愤，挥舞着剑便要跳拥上前欲备好好教育醒悟一番，让他们知道“不吃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真是，真就是哪里都有这种东西，这里何时招聘来这么多闲云野鹤的杂牌货？
　　穷乡僻壤的竟招些宣传不了的济济丑士，只摆些臭架势没能耐，身单力薄如何传世入界？
　　想来，便拔腿就功势着，挥洒自如得舞剑，凌厉裹寒风示剑法猛的破空而出，身子徒然一低，斜身便弓身拔背，势要轻跃散打出去！
　　正试着用眼忖度身量，选中一人就要打得他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也正好教教旁人如何递其招势与其功守防身，避其锋芒与功路，善躲料避，功守自如和坦然，自若无其事的神态！
　　既然打的不好，能力不够格，装也得装的好。
　　任是谁善与恶，与人交道就得装，必得偷偷摸摸的才有意思呢，效率堪登八顶巧云呢。真真假假不重要，真有假，假是真，变幻莫测无常，如巧云如风雾，过了时辰也就没了。
　　老虎猫还充老虎呢，虫蚁蝶花安能便它小虎？
　　嗯，当然，遇到真的强的呢，咱就吸取教训，吸溜吸溜的跑走吧。
　　毕竟逃窜的好也翘楚脱颖呢，只是有一样，你这得八荒逃窜，一溜烟的就得如风电般闪走啊，掣行似的闪现，穿墙破树而过啊。
　　这都是对你的方位角度有所练习研究呢。
　　我多好啊，我一个年迈的人生导师，还尚耍着剑的姑娘家来说已经很不容易，很操心，很难得上心了，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这些小辈子、烂野臭班吗？倒又是自己的不对的。
　　自己怒气燃结，烦郁燥狭心直窄到柳眉拧竖，杏圆眼一睁，瞪的目无边际，上前凛烈闪过，却被不远处急如星火燎原赶来的小辈生闪到身前，兜风盖月的掺抱住沈风龄。
　　…
　　只见那蓝影和束带烈烈飞奔旋驰，一眨眼便如雷电贯耳似的划过沈风龄侧目，随即便伶俐的遏制住她。
　　撅住她的身子与确彻的行动后，松劲几许，低头愧疚惨淡道：“使不得呀，使不得呀，沈师姐，使不得，使不得！”
　　在这一声声势徒幻醒理智的路上似乎行不通，她被这目中无人的举动更加厌嫌，平添几分怒气也罢了，常人看了不得笑话死。
　　自己苦恼蛄蛹着便要挣开束缚，打得他落花流水才拍手叫好呢，看到他脸上的苦逼样更好。
　　想着便大力一挣，他叫了一声哎唷便松开手。
　　说时急那时快，这人又㩐住自己的胳膊掺着，急道：“那边，倾欲楼里叫你亲去捧茶送果，琴奏鸣曲呢…你…我敢情都惹不起呢，你就快去吧师姐，别多误了时辰啊。”
　　自己都无语了……
　　那花啸天听几声咆哮，便从簪花短塌中跳了下来。
　　粲然一笑，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朱唇里也不知道嘟囔了什么，只是动了下唇形，悄咪咪的一闪而过，就又面目平静肃清起来。
　　顿时人群把注意力都跳转到他们身上，大吵大叫，起哄道：“墨海花遗君怎么来了？何时来的？我怎么没见到？他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的，哎…”（假人）自己双耳轰轰烈烈，失聪辨字：“哎…他们俩怎么抱起来了？这两人一个尊上一个艺士小族，怎么会有纠葛情愁呢？”揉揉眼：“吓我一跳，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他俩嘛？”
　　沈风龄没好气的抓住他的衣领，气急败坏的叱骂：“你这劳什子，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瞎凑？纵使容得下他们这般挑拨是非曲直之昏辈，也容不得你这下溅烂胚子当面抢白，我就先砍了你！”
　　她这般的阴沉，像从后糟牙里挤出来的字似的，让他小小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与罪恶滔天的大孽行境。
　　只觉她周围仿佛黑气强盛欲罢，团团邪气裹挟在她的身侧流动倘徉着，自己被她压制的身子动都动不了，硬是眼睁睁呆等着她，直瞪瞪的看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自己只不过就比她矫了些许，怎的就这样妄自尊大，欺负若小幼童呢？不要这样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啊，我…我害怕呀…
　　围睹在一起的，有震慑惶恐的心理，或带有好奇敬意的目的，都‘虎势眈眈’，瞪铜铃般的凝视着、追随着。
　　一双双眼皮，件件衣服和顶顶鞋尖都要冲着俩人睬睬相对，令人瞩目，不堪入眼，也不忍逼视。
　　这群人伛人也伛够了，料得他好不自在，今日之事就先暂且搁下，泰然道：“行，我马上就去。只不过今日是休闲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随手…）
　　她怒火攻心，正呲牙厉目的拔剑相向，又见他娇怯怯的跟个含羞待放的处女似的，他这个倒像是末经世事、不通事务宜理的小姑娘似的，竟还有这些个奇葩怪异的门生，遂而换口舒坦的长气，一面忍气吞声，强作强人道：“你是哪位旗下的门生故吏？我怎么没见过你，倒有些眼熟，像是很久以前就见过一面似的。”
　　花啸天硬生生的被众人和携逼迫得皇帝的新衣，在他眼里就像是扒皮抽筋，活剥心脏，生劈底细内情与心灵。
　　揪心的沈碧华家伙‘千辛万苦’、苦逼逼赖赖的送过来行…
　　（打碎了自己最爱的…）
　　静静的呆一会儿，低沉危怂道：“碧华是我们的儿子，这没有错。即使他真想要回他真正的父母，那也是我们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她说“儿子”这两字明显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须臾，他也不再说话。
　　她叱着痛着，把那柜面抠成一个月牙状深痕。他听方才那么一狠，心里更是难受，痛若的像是有人拿剑挑你的心脏，一点点挖将下来的疼，意犹未尽的闷骚与苦涩。他把手叉进头发里一阵挠刺，像是长满了虱子，道：“我…我…晚吟，你听我说，好吗？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我现在也是有些糊涂了，许多问过的事、想和你说的事也忘的差不多，你等等我，好好归理一下情绪…”
　　她死劲攥着桌边，越痛手里的劲便狠一分，到最后，那指甲布满血丝崩烂而断，整个指甲盖生生被顶了下来。
　　一滩朱红狂飙，她却思毫末察觉。
　　他偏眼看她，先看着的便是她那殷红的手指，连忙蹦了下来。
　　抓起她的手便撕下一块布包了上去。
　　沈风龄涣散着目光，半久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流了血，转身便抽了回去，道：“沈青华，我用不着你关心。你还是多想想我们的青华该怎么办吧。”
　　他皱眉看她，求垦着爱玲让自己裹好，可她不让…沈青华见晚吟不想让自己靠近她，眉降成一条线，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道：“爱玲…你…”他还未说完，看见她扯下布给自己包扎，那血迹斑斑的指头七扭八歪的被缠好了，自己才松口气。他随便找个地坐起，叹着闭上眼，准备凝神静气，把元气和心伤都恢复过来。
　　她打开窗迎着湿风狂吹一阵，呆坐在那桌旁，凝望那边横切的山麓，才刚冒出点青苍绿晕。就这样，两人慌乎乎的坐了一夜，什么都不再说。早早的就起来了，不约而同的都配了剑。他收拾着，随意道：“我的符文呢？”她：“在枕头底下。”她这一声毫无欲备，吓了他一跳，道：“是谁说的话？”她道：“恢复了一夜，还没回过神来吗？”他翻腾了半天，竟真是在枕头底下。
　　她收拾了完了，坐在凳上，道：“是郎清秋的孩子吗？碧华和他实在太相像，不管是眉眼还是修道，就…就连说话的方式、特定的形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