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鸷公主的渣驸马》喝豆浆了

16、光天化日之下扛人

　　紫宸殿召对完，翰林院一行人原路折返，独独李昭意单独被赵若欢叫住。

　　奏事时，赵若欢一双眼睛就在她身上转来转去，果然找上来了。

　　外臣不便进入后宫，赵若欢便以太液池赏花为由，让李昭意“吟诗作对”班伴驾。

　　水面如镜，倒映出蔚蓝天际，赵若欢娉婷袅袅，李昭意青衣风雅。不知情的人瞧上去，真有几分般配。

　　“吩咐你的事怎的没动静？”赵若欢端着鱼食，丢进池子，锦鲤一拥而上抢食。

　　碧波荡漾，冲碎了人影。

　　李昭意垂首，有些心虚：“公主请耐心等候。”

　　求见阿史那洛伽一次难如登天，给她和赵若欢牵线搭桥只会更难。李昭意低估了事情的复杂，当初一口应承属实是不知轻重。

　　如今只能糊弄过去。

　　“三天，”赵若欢比手势，下了最后通牒，“本公主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是。”李昭意硬着头皮答应。

　　不忘威胁一句：“若是戏弄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这事原就是口头约定，办不成，大不了琥珀就留在李府，严加看管，不许她乱传消息就是了；经赵若欢一说，显得李昭意别无可选似的。

　　横竖她也不是软柿子，李昭意咽不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回：“臣只为天子办事，也只受天子赏罚，殿下言重了。”

　　温顺了大半年，李昭意乍然言语带刺，赵若欢惊讶。

　　等生气占据上风时，李昭意已经忙不迭告退。赵若欢有气没处撒，将碗里的鱼食尽数倾倒，咚一声闷响，连碗碟也扔进去了，鱼群吓得散开。

　　嘴上不落下风，找人的事李昭意还是记挂着的，毕竟是她开口在先。

　　惹怒赵若欢讨不到好处，怕她到时又塞几个耳目过来。

　　只是李昭意和阿史那洛伽私交一般，荼靡香舍也不是阿史那洛伽的宅邸。

　　果真如裴相所说，此人来去如风。

　　回府后换下官袍，李昭意忽感五内如焚，一摸后颈情腺，烫的厉害，忙吃了两粒清心丸压制。

　　距上次情期不过半月，怎会来的如此快，李昭意大口大口地喘着热气，茶水一杯接一杯。

　　约莫半个时辰，胸腔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终于消下去。

　　莫非是和赵月恒分床睡的缘故？

　　坤泽对信香的需求持续但微弱，因而两人同宿久了，赵月恒的情期是越来越平稳的；乾元则相反，坤泽时时刻刻在身边，却容易诱发情期。

　　这是李昭意从前的认识。

　　左右她不是医官，正欲唤人去请张瑾，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京师了。

　　这又是李昭意一个心头病。自从张瑾走后，李府都是就近请医官，走马灯似的换了一茬，总感觉差点意思。

　　说到底张瑾是世交，用着放心，是时候物色个靠谱医官。

　　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赵若欢那边。

　　玉雪阁外。

　　“再高点，再高点。”

　　赵月恒荡着秋千，镜心在后边推，雪青则守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赵月恒，生怕她睡摔出去。

　　清脆的笑声荡漾在千树万树梨花间。

　　以前赵月恒没自己的住所，小时候玩心犯了只能去御花园荡秋千。如今有地盘了，赵月恒扎了个秋千架取悦自己。

　　“镜心，你怎么不使劲了？”

　　秋千渐渐低落，赵月恒回头，却见李昭意默默站在身后。

　　立刻脚踏地刹住，赵月恒不悦转身。

　　“你来这作甚？”

　　镜心和雪青都在陪她荡秋千，值守的普通仆役迫于李昭意的家主威严，竟让她闯进来。

　　可恨百密一疏，赵月恒当众撵人：“玉雪阁不欢迎你。”

　　那李昭意却充耳不闻，嘴角挂笑，倒显得赵月恒张牙舞爪。

　　山不动我动，赵月恒大步流星地走向屋室，没走几步，李昭意还敢跟过来。

　　正想吩咐镜心把人拽走，身子一轻，李昭意竟将她扛起！

　　什么土匪行径，她捶着李昭意后背，身子不断动弹，然而李昭意箍得更紧。

　　见此情状，镜心欲上前制止，雪青一把拉住她。

　　“你没看见公主在受欺负吗。”镜心怒目圆瞪，着急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公主方才念叨想喝酸梅汤，咱们知会厨房一声。”

　　“何时说过，我怎么不记得……哎哎哎，你别拉我。”

　　房门一闭，李昭意放下人，向赵月恒认罪。

　　“在外边不装里边装。”赵月恒嘲笑，李昭意总这样，先礼后兵。

　　她闻到一阵清新竹气，又看李昭意脸色微红，猜到了她的来意。

　　见赵月恒怏怏不乐，李昭意无比熟练地认错：“殿下，那日臣有大错，不过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否就此翻篇。”

　　“驸马明明还在怨恨。”赵月恒冷笑。她最讨要李昭意这套，一个劲给人戴高帽，不顺着她递的台阶下，反倒成你的不是。

　　忍耐，忍耐，李昭意告诫自己。

　　腆着脸求道：“殿下，我确实有事相求。”

　　赵月恒摆摆手，“自己解决。”

　　李昭意笑意更浓，讨好地去扯赵月恒衣袖：“这恐怕只有公主能办到。”

　　“殿下行行好，帮帮臣嘛。”

　　难得见李昭意低声下气，赵月恒心觉爽快。又想这些日子没同房，她也需要李昭意的信香。

　　她松了松腰带，又扒开衣襟，露出后颈的情腺，低头凑过去：“只准咬一口。”

　　李昭意眼神惊颤，她还没说相求之事，赵月恒怎么就解衣裳。

　　数日前的某个夜晚，赵月恒也是这般，准许她临契。

　　那一次她拒绝了赵月恒，既然她们迟早要分开，一时的依靠无异于饮鸠止渴，李昭意索性自己熬。

　　“公主是怎么知晓我情期的？”来之前，好歹吃了两颗清心丹，竟还是压不住外溢的信香。

　　这问的什么傻话，赵月恒噗嗤一笑，转过来见李昭意竟是认真。

　　“因为，”赵月恒踮脚，捧起李昭意的脸，一字一句说道：“你的脸好红。”

　　碧蓝色的瞳眸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赵月恒浓密的睫羽一振一振，看的李昭意晕乎乎的。她衣襟大敞，露出一侧肩头，如脂玉般；低头瞥到一截水红色肚兜，绣样似乎是兰花。

　　窗外梨花纷纷飘落，似下了一场雪。

　　几日不曾接触，一缕翠竹幽香，就让赵月恒心痒难耐。隐秘的渴望破土而出，她不由自主地抚上李昭意的唇瓣。

　　柔嫩的指腹长出一层薄薄的茧子，看来赵月恒习武卓有成效。就这样想着风月无关的事来麻痹自己，防止陷入赵月恒的温柔乡中。

　　然而效力微薄。赵月恒灼热的鼻息打在下巴，渐渐上移，李昭意闭上眼。

　　赵月恒睁着眼睛，将李昭意的窘态收归眼底。她是公主，李昭意是驸马，做这些天经地义。

　　“酸梅汤做好了。”

　　门外传来响动，赵月恒一僵，李昭意张开眼睛。

　　短暂对视一下，赵月恒背过身穿衣裳，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话音刚落，镜心便端着托盘进来，神情急切。

　　赵月恒衣裳还没穿好，李昭意特地挡在身前遮掩，对镜心说东西放下即可。

　　那镜心却跟没听见似的，探头探脑，她始终不放心赵月恒的安危，就借着送酸梅汤的由头进来瞧瞧。

　　“我好着呢！”赵月恒喊破音。

　　如此镜心终于放下心。

　　旖旎的心思荡然无存，两人复归平静，在桌前坐下。赵月恒喝了这碗酸梅汤，玩耍时她随口一提，要是入夏就好了，就能喝冰镇酸梅汤。

　　“酸甜可口，你尝尝。”赵月恒旋了半圈，将碗推过去，避开唇齿碰到过的地方。

　　浅浅啜了一下口，李昭意也说好喝，眉眼却浮现忧虑，语重心长规劝。冷饮虽好，喝多了伤脾胃，公主等到炎夏时节再喝不迟。

　　她絮絮叨叨，赵月恒点头嗯嗯，端起碗一饮而尽，活像在跟她唱反调。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李昭意切入正题：“上回公主与阿史那洛伽谈天说地，你们之间有没有……”

　　“你在疑心什么？”赵月恒打断。

　　也怪她，话问的起了歧义，李昭意澄清，“公主待人接物自有分寸，岂容旁人置喙。”

　　“原来你怀疑我和她私交不纯。”赵月恒支颌，神情慵懒。

　　先质问她在疑心，又根据她的证词进而推测她疑心的点，李昭意被带进沟里了。

　　腾的一下起身，委屈巴巴地抱怨：“殿下哐我。”

　　赵月恒坐正，端放在桌上的手指下意识蜷紧，脸上还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驸马若不是有此揣测，怎会脱口而出一番猜测。”

　　“那殿下也在对号入座。”

　　“都怪我，落了世俗偏见，”

　　李昭意话锋一转，此举并非向赵月恒示弱，多是觉得对不起阿史那洛伽的光明磊落。赵月恒问心无愧，未曾逾矩，她想套出李昭意的态度，没把握住火候。

　　“好啦好啦，我与她投缘而已，为了气你，故意多留她在玉雪阁。”缓缓走到李昭意身后，按下的她肩膀，声音软下来。

　　说到底她们之间的别扭，还是不扯旁人好。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疑过我。”

　　“从未。”李昭意很是笃定。

　　她说得正气凛然，赵月恒却愈发迷惘，走到窗边观着满园梨花，自言自语。李昭意一个劲地表明忠心，半分不敢疑公主之为人，见她反应平淡，竟要赌咒发誓。

　　忠诚越显，赵月恒心中之迷障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