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棠梨衣落

54、玉米 我们刚刚那

　　浴室。

　　花洒往下哗哗流着热水，秋栎明左边搓搓右边洗洗，一会捂着脸吱哇嗷一嗓子，一会超级用力地跺了跺脚，忙得不像是在洗澡一样。

　　磨磨蹭蹭大半个钟头，他关上花洒，扭扭捏捏擦干净身体，然后在浴袍与睡衣裤里纠结了几分钟。

　　穿浴袍也太不矜持了……

　　可是睡衣裤就很矜持了吗？

　　算了，什么矜不矜持的，就做/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秋栎明点了点头给自己打气，然后一脸严肃地给自己穿上睡衣睡裤。

　　咯吱——

　　浴室门被秋栎明缓缓拉开了一个口子，他朝外面瞅了瞅，燃哥好像还没洗好……他以前没这么慢啊？秋栎明疑惑地将浴室门打开，然后走出浴室。

　　许是当事人还没碰头，秋栎明虽然疑惑，但也松了口气。几步走到卧室里，他来回看了又看，确认江燃不在房间后，不由往后一下子坐到床上，熟料屁股还没坐热，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秋栎明抬头，撞进江燃黑亮的眸子里。倏地，他眼神一晃，视线飘忽不定起来，浮动间似乎瞥见了几块腹肌……咦？他掉头又去看，先前的腹肌果然不是他的错觉，秋栎明没忍住：“你有六块腹肌啊？”

　　江燃微微挑眉，“嗯？”

　　“我还以为你有八块呢。”秋栎明说。

　　“又不是玉米，要那么多干什么。”江燃把手里的毛巾撂到衣帽架上，往秋栎明面前走近几步，“不是八块，你不满意？”他攥住秋栎明的手，直直地往自己身上按去。

　　“不——”江燃动作来得突然，秋栎明抵抗不过，最后只得被迫覆在他身上。

　　别说，跟个暖手宝似的。

　　好烫。

　　白里透粉的指尖，凹凸有致的小麦色肌理，明明是很普通的色差，秋栎明只是稍稍蜷缩了下手指，那些白与黑、光与暗就变得动态、涩情起来。

　　“不满意，我以后再练？”江燃说着，带动秋栎明的手游走，他低头凝视此刻能看到的、秋栎明颤动的眼睫。秋栎明短促地喂了声，也没能阻挡江燃的动作，不由抬起眸子，刚与江燃对上视线，眼神霎那间飘忽起来，“我……”

　　“我没有不满意呀，”他手指无意识抠了下江燃的肚子……或者该说腹肌，“就、不都说八块腹肌嘛，我就说了……不用练……”

　　“嗯？”

　　“你这样就挺好的，”秋栎明撇过脑袋，“我又不是跟个金刚谈恋爱，要那么多腹肌干嘛呀。”

　　江燃闻言笑出了声音，秋栎明羞恼地瞪他，“你笑什么呀？”

　　“笑你喜欢我。”江燃说。

　　“脸大。”秋栎明哼了声，听语气就知道他并没有生气。江燃还是笑，半晌后他出声，“小秋。”

　　声音柔情的能掐出水来。

　　秋栎明扭头看江燃的功夫，下巴被江燃擎住，他顺着江燃的力道，微微仰了仰头。视线里，那张这些日子看了无数次的脸在他面前放大，接着秋栎明的唇瓣上覆了张同样不算陌生的温度……

　　被动感受了下窒息的拥吻后，江燃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些秋栎明，他嗓音暗哑，霸道地说：“回应我。”

　　秋栎明晕晕乎乎地哦哦点头，晕头转向地呸呸给了江燃两下，然后期待着夸夸。残留的性奋顿时凝固在江燃脸上，“你在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回应你的吗？你不是……”秋栎明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回答，江燃抿了抿唇，“？”

　　秋栎明撅了撅刚被江燃亲红的嘴巴，看起来有些傻气，“在往我嘴里吐口水的嘛。”

　　江燃沉默半秒，趁着旖旎的气氛还没彻底消散，果断地俯身用吻打断秋栎明继续说话，小包子还是乖乖让他亲好了。

　　啄吻舔含……

　　亲到后来，由江燃俯身的姿势变为他扶着秋栎明的腰，一点一点地引导。秋栎明踮着脚去够去讨吻，后来脖颈泛酸，耍小性子似的轻锤了下江燃，江燃才又低下了头。

　　……

　　“你来？”

　　床上的两人气息都不太稳，江燃半靠在床头，这两个字刚出口，他动了下大腿，坐在他腿上的秋栎明顺着力道，往前一下子趴在江燃身上。

　　“啊？”比起江燃只稍稍变哑的声音，秋栎明被刚刚结束的那场吻弄得还有些不着南北，他抬起头，看见江燃眉头轻轻一挑，然后是他略显戏谑的声音：“你不是说你是攻么？”

　　是哦，他本来就是要做攻的人呀！秋栎明捣捣头，“我是攻。”

　　秋栎明这回没提什么总攻，江燃貌似不喜欢“总”。

　　“知道该怎么做吗？”江燃又问，秋栎明继续捣头，特别自信：“我知道呀。”

　　某一刻，江燃心里是有一丝异样划过的，但当他看到自家小包子神采飞扬的小眼神，他突然就觉得理所当然了——他家小秋本来就聪明伶俐。

　　江燃嗯了声，尽管他对属性什么的不在乎，可真要躺下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最终，那点不自在在江燃确认眼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中消散——只要是小秋，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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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栎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然后梆一下把脑袋砸到江燃身前，开启了螺旋扭头环节，不知道的进来看见了，还以为他拿江燃脖子当洗脸巾擦呢。

　　一下、两下、三下。

　　江燃等了又等，除了快要吃进嘴里的头发，啥也没等到。失了耐性，他睁开双眼，伸手一把按住秋栎明脑袋，然后勾着秋栎明的脸让他抬起了头：“你跟个小狗似的在我身上拱什么？”

　　“啊？我看别人都这样啊。”秋栎明纯良地全部交代给了江燃。

　　“别人？”江燃本就被磨蹭的小包子弄得一身的旺火，闻言更是咬牙切齿。秋栎明嗯嗯点头，“就电视上啊，他们都是这样。”他说着低头又在江燃脖颈上蹭了蹭。

　　“笨蛋。”

　　江燃的手绕过秋栎明后颈，停在他右侧脸颊上，秋栎明摇了摇头否认，抚在他脸上属于江燃的那只手也轻轻搡了下他的颊肉，“干嘛呀，我很聪明的，一看就会。”

　　江燃却并不回答他，那只手只稍稍停留了下，然后就一路往下探过去，直到它握住了手办栎树。

　　“不是（）了吗？”江燃俯身靠近秋栎明耳边，压低了嗓音。

　　秋栎明喂了半句，浑身上下噼里啪啦酥酥麻麻的跟过电似的，他想推江燃让他放开，浑身的力气又像是被按了暂停一样，最后埋怨似的说：“谁叫你刚才又亲我又摸我呀……”

　　“我的错了？”江燃闷闷地笑了出来，秋栎明幅度很小地点头，只是江燃却并没有放过他，反而往上挺了挺（），“知道了吧？我也是。”

　　“哦哦。”秋栎明小声回应，生怕惊到了什么。

　　江燃勾唇笑了笑，怯怯的小包子也很可爱。

　　“拼刺刀？”江燃问，秋栎明欸了声，“什——江燃！你你、”

　　“嗯，先手活吧，循序渐进，我帮你。”

　　秋栎明想据理力争，可江燃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活一套一套地给他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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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活做了，本垒也上了。

　　十二点的烟花声传进小洋房时，秋栎明与江燃还是之前一上一下抱在一起的姿势。恰逢新年，又刚打了一炮，两个人都没睡着，江燃往枕头底下掏了掏，“小秋，新年快乐万事胜意。”他将手里的红包递给秋栎明。

　　“新年快乐。”秋栎明欲言又止地瞅了江燃一眼，江燃嗯了声，“怎么了？”

　　“你、我们刚刚那什么结束，你现在给我钱，很像、很像……”

　　“嫖资？”

　　秋栎明哼了声，“你还挺清楚。”

　　“不是……”江燃无奈，又哄道：“我就被你干过。”

　　“你文明点。”秋栎明捏捏红包，收下后塞到另一边的枕头下面，然后从江燃身上起来，“燃哥你等等。”

　　江燃手撑在床上慢慢坐起来，“找什么呢？”

　　“没什么呀，”秋栎明回，好容易从小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赶忙攥在手里藏好了，接着一蹦一跳地跑回床上，“铛铛铛铛～”

　　江燃低头，左手手掌里被秋栎明放了枚铜币，“嗯？”

　　“没准备红包呀，我又没现金，这个之前放在夹层里，没被那些人抢走。”秋栎明眼角弯了弯，朝江燃露出个笑容，“燃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呀！”

　　铜币不大，看样式是上了年代的产物，但不管真的还是赝的，秋栎明送给江燃的，都是珍的。

　　“会串绳么？”江燃问，秋栎明想了想，“我一学就会呀。”

　　“那串上，再帮你男人戴上？”

　　铜币又回了秋栎明手里，他举着那枚钱，透过方孔去看江燃，“那你明天陪我去买绳子。”

　　江燃嗯了声，“买红的。”

　　“？”

　　“我俩的红线。”江燃伸手勾了勾秋栎明尾指。

　　“行吧。”秋栎明把铜币放到床头柜上，“燃哥你困吗？”

　　江燃挑眉，“你要是还想打炮，我举双手同——”

　　啪！

　　秋栎明捂住江燃嘴巴，“你别说话了。”他往下出溜到床外，脚踩上拖鞋后，放开了江燃，然后一边往外跑一边说：“之前做的甜点还没吃呢，我现在想吃了。”

　　刚跑到门外，秋栎明又往里面探出半个脑袋，“你来不来呀！”

　　“来！”江燃摸了摸嘴巴，心情很好地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