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棠梨衣落

53、蓝莓山药 大年三十吃

　　秋栎明摆摆手，拒绝了试吃员的盛情邀请。

　　“吃不动了？”江燃将手里的试吃杯丢到垃圾桶里，秋栎明嗯了声，“从进来就吃到现在，先歇会儿～”他环顾四周，超市内张灯结彩，喜庆得很，跟喜庆一同来的，还有巨大的人流。

　　小洋房里只有些江燃为秋栎明购买的零食，中午吃完饭，两人一合计，决定还是出门买点东西，网上当然也能购买，但一起出门为春节购置东西，就有一种踏实而温馨的爱与家的感觉。

　　秋栎明东张西望的功夫，江燃往购物车里又拿了几盒草莓、蓝莓，手往后缩之前，他瞟了眼旁边盒子里黄澄澄的东西，犹豫了一下，秋栎明刚好看过来，俯身拿了盒芒果，“燃哥，我请你吃芒果。”

　　江燃很无奈，“只能拿这一盒。”

　　秋栎明弯腰，肚子贴在购物车扶手上，把芒果往里面码，他嘴一瓢：“你不爱我了吗？”说完小眼神瞟来瞟去，有些不好意思。

　　“这哪跟哪？”江燃揉了下他头发，“吃完了再买，你嘴巴……我不放心。”

　　行吧，秋栎明泄愤似的咬自己嘴唇，“它这次肯定很争气。”

　　他抬眸瞅江燃，江燃态度坚决，秋栎明知道江燃是为了自己好，也没多说别的，“你放心啦，我又不是那种会为了口吃的，一手过敏药一手过敏源的人。”

　　他也没这么不省心吧。

　　秋栎明点点头，脑子里过了遍自己生平，他乖得很嘞！

　　“知道你不是，很棒，嗯？”江燃手臂一抬，揽住秋栎明后，勾着手往他下巴上挠了挠，“不是说我们要一起下厨吗，去挑点喜欢的蔬菜？”

　　“还有喜欢的肉。”秋栎明竖起根手指，义正言辞地提醒。

　　“我能不买肉？”

　　秋栎明想都没想，“不能。”

　　*

　　“明天一定能吃我们自己做的菜。”秋栎明坐在副驾上，旁边江燃正在驾车——他们租了辆共享汽车，现在正往小洋房那个方向驶去。

　　“放心吧，买了那么多菜，肯定能吃上。”

　　秋栎明嗯了声，趁着等红灯的功夫，他偏头往驾驶座那边看，“燃哥，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

　　“前两年，”不等秋栎明问，江燃就什么都交代了，“报了个驾校，包子铺下午人不多，一个星期会抽两个下午去驾校练车。”他启动车子继续行驶，用同样平稳的声音补了句：“一次过的。”

　　“你好厉害啊。”秋栎明坐正身体，“我成年就去学车了，考了三次才过呢。”

　　“这不也厉害么？”江燃看了秋栎明一眼，“才成年就把驾照拿下来了，特别厉害。”

　　“你就哄我吧。”秋栎明往下压了压嘴角，没憋两秒，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两只脚抬起来悬空晃了晃，“其实我也就一般般厉害啦。”

　　江燃勾唇无声地笑了起来，那头秋栎明美滋滋地开始哼起了歌，“回去我要做蓝莓山药。”

　　“草莓山药呢？”江燃问。

　　“那就做两盘，一盘草莓一盘蓝莓，”刚吃了漂亮饭，又在沿途看了一场烟花秀，秋栎明现在只想幸福地躺在家里，最好打开幕布，然后端上甜品，跟他燃哥靠在一起，观看由他们共同挑选的爱情片。

　　嗯……燃哥有看爱情片这个浪漫细胞吗？

　　秋栎明表示怀疑，但这几天他觉着江燃还是有一点浪漫的，实在不行看动作片也不是不行。

　　“你想看爱情片还是动作片？”秋栎明打开手机，打算看看最近热映的电影有哪些。江燃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握紧，“能看爱情动作片吗？”

　　“有这……江燃你烦不烦呀！”

　　“不烦，你早晚要跟劳……我上床。”江燃不动如山，说完文绉绉地补了句：“食色性也。”

　　“平时也没见你这样说话。”秋栎明撇撇嘴，他倒不是不愿意跟江燃做那档子事，就和江燃说的那样，他们早晚是要完成生命大河蟹的，但现在是谈论那个的时候吗！

　　现在不是在谈怎么风花雪月吗！

　　“那……”江燃抿了抿唇，是一万个不情愿，“我也说不出口我不想跟你做，万一你当真了，就不好了。”

　　秋栎明按灭手机塞回上衣口袋里，他闭了闭眼，江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就是想跟你上床，特别想。”

　　“咳、还好我们蓝莓酱草莓酱都买了，今晚可以做两种口味，”秋栎明生硬地岔开话题，打断江燃继续施法，“……呀，忘了买芒果酱了。”

　　“别想了，芒果你就嘴巴过敏，加上山药，你嘴巴想不想要了？”

　　“又不是生吃，山药要煮熟呀，煮熟了就不会痒了。”秋栎明鼓了鼓腮帮子，“你还说呢，你之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嘴巴想不想要了？哼！”

　　“我……”江燃理亏地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缴械投降，“芒果还是单吃吧，你想吃我切块，好吗？”

　　秋栎明满意了，“你切我就吃嘛。”

　　*

　　山药是江燃戴手套清洗的，毕竟是超市里买回来的，上面没什么泥巴，江燃上下搓了一通后，折成几段放进锅里蒸熟，蒸熟的山药不会分泌粘液，剥皮也比较好剥。

　　江燃做这些的时候，秋栎明在洗草莓和蓝莓，两人站在不大不小的厨房里，一个转身抑或低头，就能碰撞彼此。水龙头哗哗流着水，秋栎明最后过了遍果盆里的水果，扭了下开关，将水关上。

　　“酸酸甜甜的，”他低头咬了口草莓尖，准备把剩下半个塞嘴里给江燃也拿一个时，头顶上方压下片阴影，“我尝尝。”

　　这话刚落，秋栎明一个眨眼，擎在指尖的那半个草莓就没了影子。

　　“又不是不喂你吃。”他语气微嗔，之前拿草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江燃揭开锅盖，用夹子把山药夹出来，“这也是喂。”秋栎明抬眼看江燃，江燃喉结滚动了下，“是挺甜的。”看样子在回味。

　　“就甜？”秋栎明眨眨眼，草莓明明就是酸酸甜甜的嘛，燃哥他……

　　刚蒸熟的山药烫，要放一会才行，江燃侧身，脸上有丝戏谑，“过了你嘴里的东西，当然甜了。”

　　“什么叫过了我嘴里的东西啊……”秋栎明闹了个大脸红，磕磕巴巴地辩解，“我、怎么就过了我嘴巴呀，我吃东西很斯文的，才不会吞进去又吐出来呢，你、你不要污蔑我呀。”

　　江燃颔首，从善如流地改口：“沾了你口水的东西我吃了……”

　　“你别说了。”秋栎明转身，低声默默吐槽：“变态。”

　　“这才哪到哪……”江燃刚说了半句，秋栎明嗯了声，“你说什么？”

　　“没，”江燃否认。

　　秋栎明怀疑地瞅了他两眼，“好吧，那我们剥山药吧，待会我来把它捣成泥，”他的手是干净的，说到这里时，伸手捻了下放在料理台上的山药，“肯定很解压。”

　　“什么压？”江燃娴熟地剥山药皮，“我们要上/床你很有压力吗？”

　　“谁上/床有压力了！”秋栎明下意识反驳，然后暗道不对，“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上/床了？”江燃睇了他一个眼神，他反应过来，“你也说了是早晚的事呀，又不是现在……”

　　“反正我才不会因为这个有压力呢。”秋栎明隐隐约约听过一句话，说什么男人到了床上就知道了？他也不知道要知道什么，可能是还没到床上吧。

　　江燃点头，“行，我相信你。”

　　那是当然咯~

　　秋栎明骄傲地梗了梗脖颈，“你等着瞧吧。”受了不知道要知道什么、但到时候肯定会知道的影响，秋栎明没打算用任何行动去巩固“你等着瞧吧”这句话……

　　蓝莓山药与草莓山药在插科打诨里到了收尾时刻，秋栎明小心地往两座山的山尖尖上各放了枚蓝莓与草莓，“燃哥，我们做好啦！”

　　“现在能吃了么？”江燃扫了眼平板屏幕问，秋栎明摇头，“要冷藏半小时，这样才会更好吃。”

　　“半个小时？”江燃微忖，视线落到给两座“雪山”盖盖子的秋栎明脸上，他心思一动，“那还得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先去玩点别的？”

　　“不要。”秋栎明没看江燃，挨个将“雪山”送到冰箱里，“等弄好了这个再去玩。”

　　江燃抿了抿唇，不死心地问：“不无聊？”

　　“不呀，”秋栎明伸手点了几下平板，“刷会视频过得很快。”他偏头让江燃过来，“你也来看呀，不是很无聊吗？我刷的视频可有意思了。”

　　江燃啧了声，有些无奈。

　　这栋小洋房就连厨房的灯光都自带氛围感，秋栎明站在那里，恬静地看着江燃，江燃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靠近了自己的男朋友。

　　男朋友有时候有点迟钝，也很萌。

　　“我就对你有意思。”但萌也不耽误江燃把话给挑明了。

　　大年三十吃点肉怎么了？

　　“你干嘛突然说情话呀，”江燃的目光太炽热，秋栎明眸光闪动，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下。江燃语不惊人，“不是情话，”他在秋栎明再次看过来的眼神中说道：“我们现在去洗澡吧。”

　　秋栎明眨眼，江燃继续：“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顿了下，“或者，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