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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火焰在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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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如剥筋抽骨,人们常说这样便能成更好的人
但空梢想他没办法成为更好的人了,火光间烈焰在燃烧跳跃着,刺鼻伤目的黑灰色浓烟充满整个房间构成一幅死亡的画卷。
少年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沉重的湿棉被已从他身上滑落下一大半,在死亡降临时最后一刻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浓郁的惊恐与绝望。
那场可怕的火烧了整整一天,少年的尸体最后变至一小小干炭。
焦黑破烂不堪的房间里奇幻的金色的光点浮现,光拉长变细成线萦绕在干炭周围,逐渐会集成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干炭,俯身留下一个轻轻的似安抚的吻
这是个奇异的地方,甚至说‘奇异’这一词也不能概括形容这地方的一切,灰与黑构成这,黑色作天,灰色作地,它似乎没有边缘,一望无尽,一片虚无。
灰色之上,经历万分恐惧的噩梦的少年蜷缩着疲惫地睁开眼,混乱的思绪让他意识无法聚拢,他的眼中死神化身的浓烟依旧围绕在四周。
“妈妈”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少年停下颤抖的身体,发出格外沙哑的微弱的声音地朝四周喊道,没有回应。
少年抬头,没有聚焦的眼眸环顾四周,他费力撑起身子,打直僵硬的双腿,他充满了迷茫与害怕,如刚出生未经历过一切的懵憧的小羊羔,行走在灰与黑的中间,一边走一边神志不楚地喃喃着,“别丢下我”“爸爸妈妈,我好难受”
炽热的火焰从张开的口中喷射而出,法师娜恩丽没有预料到炎蛇突然改变攻击顺序,来不及防守,惊恐地睁大眼晴看着扑面而来的炙焰。
“啊,不要!”惊慌失措下她竟做了令自己感到十分愚蠢的举动——下意识闭上眼。
高温的气流从身旁两侧喷射流过,娜恩丽艰难睁开眼睛,瘫软在地上大气不带喘,“达夫你先带娜恩丽去调整状态,我跟息来对付这头畜生”。
本就闪耀的金发在火光中更加夺目,男人举着坚硬的盾牌抵抗住火焰,语气平静温和道,“抱歉,让你受到惊吓。”
“啊...”娜恩丽还没开口,肩膀便被人向后扯住,身材较瘦的青年一把将娜思丽抱起向遗迹安全位置跑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靠你了,维亚赫!”
金发男人放下散发炙热热气的盾牌,抬头,目光坚定地与庞大的炎蛇对上视线,“请您去死吧”一抹妖冶的金色在琥珀色的眼睛眼底浮现翻涌,转瞬即渐。
在维亚赫身后还站着一位身材小巧玲珑的少女,少女面色铁青地举起手中椭圆形中间缕空的器物,垂眼低声念叨着。
炎蛇分首间大量冒着热气的血液喷射而出,破旧的墙壁和地板顿时染红大半,少量溅到维亚赫沁着冷光的铠甲上。
“真是见鬼了,这个破遗迹不是被协会鉴定为黄级吗,怎么会出现红级才会有的魔物”少女踹了一脚炎蛇的躯干,面色不爽道,“那帮板桶怎么搞得,就知道瞎下任务。”
维亚赫用缠紧系于脖颈渗血处伤口的绷带,深深呼出一口气,垂头道:“谁知道呢,协会的鉴定怕是又掺了水分,娜恩丽受到的惊吓太大,回去后让她休养一段日子,分报酬时也多给她一些”。
“希望那家伙别留下阴影”息一屁股坐在炎蛇头上无奈道。
战斗过后一股令人困倦恶心的疲惫感涌上心头,维亚赫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站起身准备把队友们叫回来处理大蛇。
“真麻烦啊,不过炎蛇皮价值不错,尖牙能卖给集市上的老太婆,如果有胆的话,钱还能翻上一翻”
息双手撑着脸颊愉快地想着之后要如何潇洒装大款。
忽然她尖尖的耳朵似听到什么,不由动了动。
息几乎一瞬间躲在炎蛇躯干后,双手上的法器高速转动,耳朵仔细听着是哪个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心被提到嗓子眼。
“不带你们这样玩的,怎么偏偏我一个人落单时出这事”
远处黑暗的洞穴里缓缓传出时重时重的脚步声,石壁上燃烧的火把来者的影子映得十分细长,是人的影子。
息心略微放松但依旧戒备地观察来人,她眉头紧锁,在看清来人样子后更是皱成一团。
一个虚弱甚至可以称作营养不良的男孩,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乱蓬莲的干枯毛躁的黑发遮住男孩半张脸,看不清全貌。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走几步趴在地上休息几秒又站起来走,似乎十分迷茫,微弱的声音不断低声念叨什么。
“奇怪,这个遗迹为什么会个孩子,之前的小队的吗,没听人说过啊”息思索着,手中的法器仍在飞快转动,“会是拟态魔泞吗,不像啊?要攻击看看吗,如果是真小孩……”
拟态魔泞的攻击性不低,一见到人便会拟态主动靠近,等待合适时机进行攻击。
它的拟态一般的检查是检查不出来的,息曾经听人说到过一家三口与拟态魔泞相处一个才发现是魔物。
当然那家三口死翘翘了.
她不禁心急如焚之时忽然脑袋一动想道“它#的,维亚赫他们应该要回来了,到时候就知道是人是鬼了”。
一想到维亚赫,息下一秘就听到那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不要前进”维亚赫伸手拦住身后继续前进的队友,面容严肃。
锐利似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突然冒出的男孩,娜恩丽和达夫面色凝重,攥紧手心的武器准备听从队长的指示。
维亚赫微微侧头,做出一幅似倾听的姿势。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轻轻的,话语随扬起的风散开。
就在息思考自家队长要怎么做,难不成有什么特殊办法时,巨大的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响彻整个空间,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娜恩丽在看清队长动作后瞪圆眼睛,不由惊呼出声,散发着血腥味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孤伶伶站着的男孩。
“太冲动了吧”达夫流下冷汗嘟囔着。
剑如同锁定住猎物的毒蛇张开嘴露出剧毒的尖牙,维亚赫冷漠地注视着只是呆愣愣抬起头的男孩。
男孩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娜恩丽快速别过头,不想看到血肉横飞的景象,但一秒、二秒……五秒过去了,意料之外的是血肉被贯穿发出的噗呲噗呲声没有响起,扭头发现男孩静静躺在地上,没有血。
“搞什么啊”目睹全过程的息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泛着银光的长剑剑尖在距离男孩脸不足1厘米时剑柄处的锁链猛地绷直,使长剑划出一个优美的半圆急速向后退去。
维亚赫握住锁链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他收回飞驰而来的长剑快速走向晕倒在地的男孩留下一句
“没有危险了”。
刚刚长剑带来的强风吹拂开男孩额头中间头发,两边的头发随风舞动,一张瘆人的上半脸暴露在维亚赫视线里,与此同时男孩合上没有焦距的眸子向后倒去。
额头发际线至鼻根间是一大片陈旧性烧伤瘢痕,呈淡褐色,与下半脸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粗糙发硬
像烧过头坏掉的丑陋的陶器。
扫了一眼男孩的脸,维亚赫便蹲下身检查男孩的呼吸脉搏,瘢痕处皮肤因呼吸而微弱牵动,只是简单的疲惫晕倒了。
“队长,要带这个丑小孩回去吗”达夫挠挠头询问道。
维亚赫一把将男孩抱起,男孩皮肤刚接触到冰凉的铠甲便打个哆嗦。
“息请帮我帮储备袋里的毛毯拿出来,谢谢了”
“别怕孩子,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