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执》执惑

8、护短 实力是嚣张

　　衣袖被扯住，祐真感觉到了，顺手拍了下顾朝暮的脑袋，而后挡开周遭压力。

　　分魂虽被打散，却是他违背旧约强闯秘境在先。

　　祐真按下性子，打算先礼后兵，淡定搬出师承：“叨扰前辈了。晚辈无瑕，师承启明子。”

　　听到这话，一道虚影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是个白发老头，拄着一杖。

　　“启明子……”守境人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既然是启明子的后辈，小友应当知道此地规矩。”

　　似乎能谈，祐真继续客气道：“闯入实乃形势所迫，还望海涵。”

　　守境人却冷哼一声：“怎么，就准你们这些外来者杀伤生灵，不许折损其中？”

　　“晚辈知道规矩是不得越级干涉秘境。”祐真说着，顿了顿，“但若叫我看着自己的徒弟去死——恕我无法做到。”

　　守境人眯起眼：“你已插手相帮。就此离开，我还能当无事发生。”

　　“好说。我这徒弟重伤，本就需要及时回去医治。”祐真拱手后摊开，“烦请让路。”

　　“我说他得留下，”守境人举起手杖，指向顾朝暮，“是生是死，那都是命数！”

　　可是谁不知狼妖就在外边虎视眈眈？

　　衣袖又被拽住。

　　“让路。”祐真召出灵剑，一手持剑，另一手抓住顾朝暮的手腕，“或让我亲自开路。”

　　“这千年清净之地，何时成了你们的后花园？”

　　守境人将手杖插于地面，霎时间，无数枝蔓自四面八方出现攻向祐真。

　　攻击密集，祐真凝出一球盾将顾朝暮护住，自己斩断沿途枝干，直冲守境人面门。

　　守境人不得不调动更多的枝蔓去抵挡祐真，却被后者步步逼近。

　　眼看剑锋就要横于眼前，守境人收了神通，极速退开。

　　祐真并未追击，只是在原地笑得轻蔑：“守护秘境是前辈的职责，能突破重重阻碍进来，则是我的本事。”

　　守境人怒斥道：“你要为了此子，让太虚仙门从此被秘境拒绝吗？”

　　祐真将话题抛回去：“前辈要为了这等小事见他师祖吗？”

　　“我与前辈协商只是出于尊重。若前辈不需要这份尊重……”祐真抬高了些许声音，“我炼化了这秘境也不无可能。”

　　说着，祐真将力量汇聚于剑，横于身前，缓缓将面前空间划开一道口子。

　　裂缝外，那狼妖果然还在那里。

　　祐真毫不掩饰地释放杀意，使其弓背炸毛。

　　守境人躲在远处试图施力弥合那条裂缝，却阻止不了那裂缝扩大。

　　眼看缝隙扩大到一人大小，外面那头狼呜呜地发出警告之声，跑了。

　　规矩是规矩，但规矩怕硬茬。

　　守境人终于松口：“行了！我只当没见过你。”

　　祐真停下动作，却不收剑。

　　守境人继续道：“人你带走，现在就带走！”

　　祐真这才收剑，笑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缝隙在他们之间渐渐弥合。

　　祐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前辈最好和那小狼协商好。不然下次秘境开放……就是他的死期。”

　　守境人咬牙：“年轻人，莫要太嚣张。过刚易折。”

　　——老家伙没讨到便宜的时候就爱这么讲。

　　“多谢前辈提点。”祐真懒得管他说什么，只微微颔首，“那么，晚辈告辞？”

　　空白空间中再无声息，锁定空间规则的那股力量放松了，守境人也消失不见。

　　他们一起出现在秘境外的半空中。

　　微风伴随着蓝天白云下的阳光吹洒在脸上。

　　祐真伸手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确定已回到外界，轻松道：“也不过如此么。”

　　他身旁，顾朝暮这才小声问：“师父？”

　　祐真心情颇好地应了声：“嗯，出来了，没事了。”

　　祐真带着顾朝暮徐徐落地，走向秘境外的驻点，打算走传送阵回去。

　　双脚触及地面，顾朝暮又喊了声：“师父？”

　　“嗯！干嘛？耳朵受伤了？”祐真回应的声音更重了些，转头看他。

　　却见顾朝暮笑了笑，而后竟两眼一闭，软倒下去。

　　祐真忙接住人，探他状况——竟然没等他秋后算账就累睡了！刚刚到底是谁在忙活啊？！

　　算了，这小子身上的杂七杂八的血迹也不少，大抵是累极了。等他休息好了再问怎么搞得这般狼狈。

　　……

　　经传送阵回到太虚，祐真确认顾朝暮没有大碍后，将他安顿在偏殿，再将近期门内事宜安排好。

　　没多久，陈暄和也带着离魂鉴回到仙门——是她先一步传讯给祐真，祐真才能走传送阵到秘境外。于是祐真好生将她感谢了一番。

　　层层后手竟都用上了——还好最终都在可控范围内。

　　祐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回到自己的殿里。

　　关门关窗，闭目静心。

　　等到思绪平复之后，祐真才取出离魂鉴。

　　不知关窍的外人只知道用它最基本的增强神识，但祐真和创始者却知道：它在发挥功效的时也在受他人魂魄的滋养。

　　祐真运转法诀后，离魂鉴的机关打开，露出藏在里面的一缕魂魄。

　　还好端端的。

　　——如果他百年前也有那么缜密且果断就好了。

　　祐真将心口的吊坠取出，激活，一个虚影出现在祐真面前，雾蒙蒙看不真切。

　　有时候，他竟也会想这条路走得对不对。

　　但，走都走了，势必要走到底。

　　“叩叩——”

　　屋门突然被敲响。

　　思绪被打断，祐真的眉眼升起些许戾气，随即闭目，平复心绪。毕竟能不惊动预警阵法到这里来的人只有四个。

　　他拉开些许门，只见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面前，神态莫名熟悉。

　　祐真将门开大了些，狐疑道：“观长生？”

　　“她”抱着手臂，脆生生回话：“是我，认不出来了？”

　　师弟换了一副躯壳，变成了女娃娃。

　　祐真并不惊讶，只是啧了一声。

　　倒是观长生先留意到祐真的不对劲：“师兄……你没事吧？”

　　“我怎么？”

　　“面色发白、眼神涣散……最近完全没休息？”

　　“我没事。”祐真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烦，“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师姐不是说你一时半会回不来吗？”

　　说着，他取出一枚补充状态的丹药吃下。

　　“我已经很努力了！这副身体实在太差！”观长生不乐意了，几乎要跳起来，“你给我传那么多条讯息，不就是在催我回来？！”

　　祐真让身：“行吧，进来吧，正好帮我看看阿甲以前分出来的魂魄，不知为何与离魄不能融合。”

　　观长生嘟嘟囔囔地进门：“回来就要我干活……”

　　虽然抱怨，但观长生动作却干脆，到屋子里挑了个地方坐下。

　　魂魄离体，女孩的身体里飞出来个少年模样的男子。

　　他略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而后接过祐真递来的吊坠，闭眼细细辨认，片刻后睁眼：“我不信你没看出来离魄变了。”

　　祐真面无表情：“完全不同？”

　　“倒也不是……”观长生直直盯着祐真，感觉师兄怪怪的，“我先帮你把他们养在一起，看看他们能不能在一样的温养环境下趋同。”

　　祐真：“麻烦了。”

　　观长生瞬间感到一阵恶寒——印象里的师兄一直都狂得很，怎么会说这种话？

　　被夺舍了？这世上还能有人做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