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他装可怜？》33每天都很饿

7、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顾医

　　“顾医生，下班了还不走，等人啊？” 她熟门熟路地扒着医学院实验楼的门框，探进半个身子，肩带滑下也懒得理，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刚脱了白大褂的顾寻。
　　顾寻正洗手，水声哗哗的，没回头就知道是谁。“嗯，等一个三天了都找不到《高级金融建模》的小迷糊。”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转过身，目光掠过她滑落的肩带，又迅速移开，“那书明明就在南区C区第三排，上周我才帮你整理过笔记。”
　　“哎呀，书架太高了嘛，我够不着。” 宋漾扁扁嘴，凑近几步，栀子花香淡淡飘过来，“而且，一个人找书多没意思。学长陪我去，我保证，这次十分钟内找到，找不到我请你喝一周奶茶！”
　　顾寻看着她又开始“挖坑”，眼底却有了温度。“上次你说找不到《货币银行学》，结果是在自己书包里。” 他语气无奈，却已经拿起了外套，“走吧，C区第三排。再找不到，奶茶照旧，但得是无糖的。”
　　“成交！” 宋漾得逞般地笑起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裙摆扫过他小腿，她开始叽叽喳喳：“今天微观经济学老师秃头又亮了一点，像不像你们实验室的卤素灯？还有啊，宿舍楼下那只胖橘，居然把我给的猫条分给了小三花，渣猫！”
　　顾寻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猫界的感情，你也管？”
　　“当然管，我可是正义使者。” 她晃晃他的胳膊，“就像管你呀，顾医生，天天泡实验室，人都要腌成福尔马林味了。走走走，先呼吸点人间烟火气去。”
　　这样的“偶遇”和“求助”几乎隔天上演。
　　又一个傍晚，顾寻刚下手术台，疲惫地揉着眉心走出医院大门。冷风一吹，他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却看见路灯下，一团鲜艳的红色雀跃着蹦过来。
　　宋漾穿了一条红裙，风吹的她鼻尖和脸颊有点红，手里却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铛铛！就知道你这个点出来！快，热可可，三分糖，加了你喜欢的燕麦波波！” 她声音清脆，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直接把温热的杯子塞进他手里，冰凉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顾寻握紧那杯热可可，暖意从掌心直达心口。他看着她红彤彤的鼻子，眉头微皱：“不是说了在里面等？外面挺冷的。”
　　“里面哪有这里视野好？我要第一个看见我们顾医生穿着白大褂帅绝人寰走出来呀！” 她仰着脸，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好喝吗？我排了二十分钟队呢，下次你可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他顺着她的话问，声音因疲惫有些沙哑，却异常柔和。
　　“嗯…请我看电影！恐怖片！我害怕了可以往你这边靠的那种！” 她眼睛弯成月牙，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顾寻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外套脱下，仔细帮宋漾穿好，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微凉的下巴。“下次再这样等，我就直接把你拎进值班室。” 他语气听着像责备，动作却温柔得要命。
　　“知道啦知道啦，顾医生最好了。” 宋漾心满意足，和他并肩往学校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时而重叠。她故意踩他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开始习惯，甚至期待这些带着“套路”的瞬间。习惯在实验室抽屉里备着她爱吃的柠檬糖，习惯在她抱怨脚疼时蹲下身查看（虽然是假疼哈哈哈哈），然后从包里拿出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那是他上次路过药店特意买的。习惯在她分享金融课的难题时，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会熬夜查资料、问同学，整理出她能看懂的要点，第二天“随手”发给她，附带一句言简意赅的：“仅供参考。”
　　宋漾享受着这份独有的、日益升温的纵容。
　　直到一次，她随口抱怨了一句：“城市光污染太重了，好久没看到星星了。”
　　两天后的夜晚，顾寻发来信息：“今晚天气好，天文台开放，要去吗？”
　　他们坐在空旷的天文台下，夜风微凉。宋漾指着模糊的星空胡乱编着星座故事，顾寻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在她卡壳时，低声补充一两个正确的天文名词。
　　“顾寻，” 她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在微弱光线下的侧脸，“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夜风吹散了她惯常的嬉笑，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认真，或者说，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顾寻沉默了几秒，没有看她，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声音比夜风还轻：“我知道。”
　　“知道什么？” 宋漾突然有点慌。
　　“知道你那些小把戏，” 他终于转过来看她，镜片后的眼睛映着远处城市的微光，“图书馆的书，崴了的脚，还有那杯总是‘顺路’买到的奶茶。”
　　宋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顿了顿，嘴角却浮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但我没说不喜欢。”
　　夜风忽然停了。宋漾看着他眼中那簇为自己亮起的微光，先前那种游戏人间的轻松感潮水般褪去，心尖猛地一颤，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意识到——玩火的人，好像真的点着了一颗真心。而这颗真心沉静灼热的分量，让她一时竟忘了接下来该怎么“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