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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戏 潜他卧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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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香居雅间里,心烦意乱的唐翀几杯酒下肚便推开怀里的吴姬出了门。
心不在焉地下车进府,却见厅堂烛光下坐着的太王妃和颜夏。
“母妃…”
他迟疑,以为自己看错了。
“王爷。”
颜夏起身作揖,脖子上的白色纱布格外显眼。
申桐语扭头看他,
“听闻颜娘子受伤,就将人请来,试试我的紫草膏。”
颜夏扭头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夜,
“再次感谢太王妃。
只是时候不早了,颜夏该回舞坊了。”
申桐语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唐翀,
“天色已晚,还是在府里留一晚,明日让人送你回舞坊。”
她顿了顿,
“再说,你在舞坊受伤,想必那里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要么在王府多待几日,待王爷查清了,再回去也不晚。”
她起身并让自己侍女英歌差人为颜夏收拾房间。
唐翀目不转睛地望着颜夏,
“颜娘子好手段,连我母妃平日那么清冷一人,倒对你如此上心!”
“大概,颜夏与太王妃比较投缘吧。”
她面容淡淡。
“打算待几日?”
他来到她身前,看似关心。
颜夏转身看向他,目光轻佻,
“怎么王爷在嫌弃颜夏,我记得几日前王爷还想亲近妾?”
“所以呢?”
唐翀变了脸。
“既然太王妃有心挽留,那只得看她老人家的意思了。”
颜夏弯了弯唇。
书房里唐翀静静站在窗下,他转念觉得昨日颜夏受伤,是不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让她顺利进入王府。
既然如此,本王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英歌遣了侍女琉璃照顾颜夏,洗漱完毕,她脱了外衣躺下。
“娘子既已睡下,那琉璃便熄灯了?”
侍女轻声询问。
“有劳。”
颜夏柔声。
烛火瞬时熄灭,门被从外面关上。
刚还躺着的颜夏一下子坐起,她知道机不可失。
快速下床,披上外衣。
路过书房时,房里灯火通明,说明唐翀还在那里。
上次她观察过书房,不像有藏秘疏的地方。
莫非,在他卧房?
听闻秘疏是本册子,会藏在枕下?
还是榻底暗格?
她方才留意,这个客房在右侧,听下人说王爷的卧房就在她房子左侧。
原来,太王妃将她安置在了王爷的院子里。
甚好!
颜夏隔窗望向外面,院中一片静寂。
她悄悄开门,出了屋子。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来到唐翀卧房前。
俯身在门前倾听,并无动静,原来他还未回来。
轻轻推门而入,借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颜夏打量着屋内。
屋子右侧放有一朱漆书架,书架左方则是书案。
案后则放有一榻,都是清一色的朱红。
颜夏来到书架前,并未发现目标物。
她转身向里走去,经过圆桌来到床边,床上平整无比。
她打量四周墙面,想看看有无玄机。
忽闻屋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那是她熟悉的声音。
她忙躲向帐后。
唐翀推门,虽然屋内月色黯淡,但敏感的他已觉察有人入内。
他抬脚朝里走去,恍惚见帐后似有一人影,
“谁在那?”
“哎呦!”
刚还躲在帐后的人儿跌倒在地,衣襟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跌倒时,余光瞥了下唐翀位置,正好。
闻声赶来的余裕点燃烛火。
“颜娘子!”
他惊呼看也未看地连忙转过脸去。
“出去!”
唐翀对着余裕低吼。
余裕脚下抹油般逃了出去,因为他家王爷那表情似乎要生吞活剥了他。
唐翀一脸严肃地站在正前方看着颜夏,带着审视。
“原来这是王爷卧房。”
颜夏说着抬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方才如厕回来,一时不认路,竟进错了房间。”
唐翀一声冷笑,俯身蹲在她身前,
“所以,颜娘子这是无意的?”
颜夏见他目光咄咄直盯着自己,伸手不经意拉拉身前敞开的衣襟。
他倒看得坦然!
“王爷恕罪。”
她轻声。
刚想起身,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痛,又跌倒在地。
“怎么?”
唐翀冷笑,
“颜娘子这是又崴到脚了?”
颜夏咬着下唇迟疑了下,带着一丝委屈,
“这次,是真的。”
唐翀冷冷伸手扯开她脚踝衣物,借着烛光确实看见那道红印。
没再犹豫地伸手,将人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隔着单薄的衣纱,颜夏能明显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热,耳尖开始泛红。
“羞了?”
唐翀挑眉。
“王爷自重!”
颜夏一把推开他。
唐翀被迫退后,立在床边,眉头微皱,
“刚利用完便推开本王。”
颜夏见他不悦,浅笑,
“颜夏并无此意。”
唐翀转身朝书架走去,一会握着一白瓷瓶又走了回来。
他坐在床边,抬手掀开颜夏衣裙。
“王爷?”
颜夏轻呼,忍痛收了收腿。
唐翀不悦,
“难道你想让整个王府人都知道,你今夜在本王房中!”
颜夏这才看清,他手中握着的瓶子正是他上次派人送往旋舞坊的骨碎补。
她低头,
“谢王爷,妾自己来。”
于是唐翀起身坐在桌旁,看着颜夏给自己上药。
如此看来,书房里未有收获,她又来了卧房。
她,到底在找什么?
王府里有何与南国相关的东西?
颜夏一边上药一边余光留意着唐翀,她知道自己这次暴露得彻底,不过目前看来他并不会把自己怎样。
涂好药,颜夏准备下床。
“你做什么?”
唐翀皱眉站起,按下她肩膀。
颜夏抬头,
“此处是王爷卧房,颜夏该回客房了。”
“不必。”
他低声。
颜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唐翀见她这反应,忽地笑了,
“你这脚怎么走回去?
难不成要本王抱你回房?”
他抬手指指外侧书架旁的榻,随意道,
“本王可以在那将就一夜。”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体谅她。
明知今晚,她是故意的。
颜夏躺在床上,隔着纱帘望了眼外侧榻上半躺着的唐翀,指腹轻攥袖口。
其实这次是自己故意扭伤的,只为分散他的注意力。
榻上唐翀借着缝隙里撒进的淡淡月光,望着纱帘后床上人影,唇角不自知地弯起。
夜色静悄悄,只留两人咚咚心跳。
清晨,唐翀睁眼,在榻上窝了一夜,浑身不自在。
他直起身子看向室内,发现纱帘已经拉开,床上也没了人影。
不由纳闷,是颜夏动作轻还是自己大意了,她何时离开的,竟浑然不知。
经过厅堂,见太王妃正和溜出房的颜夏用早饭。
“王爷。”
颜夏正欲起身。
“坐吧。”
他低头瞥了眼她受伤的脚踝。
申桐语开口,
“昨夜颜娘子不小心扭伤了脚。”
“哦。”
唐翀假装才知晓般,
“那可要当心。
不妨在王府多呆几日,让人好生照料。”
“谢王爷。”
颜夏抬头看他,昨日不还着急赶自己走么!
唐翀打量了她几眼便离开了。
出门时,瞥了眼暗处。
一整天,颜夏在王府没再见到唐翀。
夜幕降临,颜夏陪太王妃在院中说了会话,太王妃便回房休息了。
唐翀一身紫色长袍进门,便见院中梨树下坐在凳子上的颜夏。
他兀自停下脚步,静静望着她。
忽然觉得,要是每日回来能看见她在院里似乎也不错,心口不由一暖。
“瞧什么呢?”
他轻轻开口。
颜夏回神,
“王爷回来了。”
“嗯。”
他来到她身前,眸中带着不易觉察的温柔,
“脚,还有脖子的伤,好些了么?”
“嗯。”
颜夏点头。
“夜深了,为何还坐在院中,风凉。”
他忍不住关心。
“颜夏只是觉得…”
她抬头忽见他胸口沾染的红色胭脂,眸光一下子暗了下去,他大概是从鸣香居回来的。
随即扬起唇角,扭头看向夜空,
“不劳王爷费心,颜夏只想清静一会。”
见她变了脸,唐翀沉默地转身进了书房。
颜夏望了眼空中的弯月,垂下眼帘。
书房里唐翀站在窗前,颜夏望着月亮,他望着她。
起身时,她一下子没站稳险些跌倒。
他急忙抬脚,却见侍女琉璃已跑至她身旁,
“颜娘子还好么?”
颜夏感激道,
“无碍,多谢。”
在琉璃的搀扶下,颜夏回了客房。
卧房里颜夏坐在桌前望着窗子发呆,如果我是老王爷,秘疏会放在各处?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唐翀的声音,
“我。”
接着房门被推开,他抬脚走了进来。
颜夏未料到这个时辰他竟会来客房,坐着未动,只淡淡道,
“王爷有事?”
唐翀走至她身前,低头瞥了眼她受伤的脚踝,
“住着可好?”
颜夏闻言看向窗外,
“王爷客气了。
颜夏只一舞姬,能住在王府这样的地方,怎会不好呢!”
说完又看向他,轻笑了声,
“不过王爷放心,待妾的脚好的差不多时,自会离开。
王爷不必担忧。”
“本王…”
唐翀刚开口便被她打断,
“妾累了,王爷如若无事,颜夏想就寝了。”
唐翀站在廊上,回头看着窗户上映出的她的身影,目光变得深邃。
明明是她趁夜潜入他卧室,如今倒摆出一副“我累了”的疏离。
他低头握了握拳头,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找什么。
可她那句‘王爷不必担忧’像根刺,扎得胸口直疼。
只是担心她再受伤而已。
接连几日,颜夏都未在王府见过唐翀。
这日她正与太王妃用午膳,却见他缓步进了院子。
“见过王爷。”
她起身作揖。
“坐吧。”
他看了眼两人,
“母妃。”
随后继续朝里走去。
“太王妃,颜夏已叨扰多日,这伤也快痊愈。
想着,也该回舞坊了。”
颜夏看着申桐语。
申桐语眼神微微一凝,随后笑眼看她。
这几日相处下来,难得遇见一个和自己聊得来的人,真是越看越像自己那位故人,
“一会安排人送你。”
闻言,唐翀脚下一顿,
“本王正好去鸣香居,捎颜娘子一程。”
颜夏朝他望了过去,并未拒绝。
他身上淡淡的胭脂味,和平日鸣香居里的略有不同。
细看那衣服,还是那夜他穿的那身。
她垂眸,并未说破。
有些戏,演着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