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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护她 舞坊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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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赵姬便抱琴而来。
一身锦袍的唐翀斜靠在围栏上,大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
“王爷,今日想听什么?”
她妩媚的眼神痴痴望着他。
他抬手轻捏了下她下巴,俯身在她脖颈处闻了闻,
“好香。”
“王爷!”
赵姬娇嗔的伸手推他,然后又更深的贴向他。
“来曲梨花引可好?”
唐翀开口,抬眉不经意扫过对面舞坊二楼左侧窗户。
为何她会对那个自家书房放了十余年、都无人问津的空盒子感兴趣呢?
旋舞坊的后台酒味混着胭脂香气,房内颜夏刚摘下头上的发钗,就听见门外尹乐慌张的声音,
“陆公子,颜娘子刚献完舞在换衣服,您不能进。”
“能被我家公子看上是她的福气,快闪开!”
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
颜夏眼角一冷,指尖下意识探向左袖中的发簪。
她轻吸一口气,将鹅黄舞衣的腰带系紧,推门而出时脸上已挂上柔和的笑意,
“陆公子请进,尹乐,备酒。”
来人正是户部尚书之子陆原,锦袍玉冠,眼底却闪着贪婪和不怀好意。
他斜站在圆桌边,目光一直黏在颜夏的脖颈处,
“颜娘子肯赏脸,是陆某的荣幸。”
颜夏端起酒壶倒满酒杯,左手指尖从杯口快速滑过,
“侍女不懂事,若冲撞了公子,还请见谅。”
她说着将酒杯推至陆原面前,声音似泉水般流淌,指尖发凉,
“这是坊里新酿的三勒浆,甘甜可口,公子试试。”
陆原色眯眯地伸手,想趁机握她手腕。
颜夏却恰好垂落右手整理裙摆,左手持扇轻抵他手背低声,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见谅。”
陆原撇嘴,仰头灌下。
他一把甩开酒杯,径直朝颜夏走去,
“一个舞姬,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颜夏握着扇柄,见他朝自己走来。
只是他刚伸直胳膊,只闻咚的一声,陆原应声倒地。
颜夏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对候在一旁的尹乐低声,
“送陆公子回府,就说身子不适。”
尹乐会意,与两个小厮合力将人抬了出来。
直到马车远去,颜夏才松开紧攥的扇子。
窗外人声鼎沸,她心底泛冷。
书房里,唐翀正靠着椅背假寐。
余裕禀报,
“王爷,陆原昨日在旋舞坊晕过去了。
颜娘子让尹乐送他回府,说是身子不适。”
唐翀抬头,凝视前方。
“陆原今早醒来后,认定是颜娘子下药,正派家丁在坊外蹲守。”
余裕顿了下,
“属下已让暗卫盯着,一旦他们动手,立即回报。”
唐翀突然起身,衣襟滑过椅边,
“备车,去舞坊。”
半刻钟后,马车停在旋舞坊后门。
余裕踹开门时,正撞见陆原的家丁围在颜夏房门外,为首的狞笑着,
“颜娘子,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踏出这个门!”
颜夏背靠门板,指尖扣着门边,清冷开口,
“陆公子若想谈,明日请他到舞坊,颜夏自会奉茶。”
“少废话!”
为首的挥刀砍向门框。
千钧一发之际,唐翀的声音传来,
“本王的私产,轮得到尔等放肆?”
他手握剑柄,站在光影里,身后跟着几名佩刀侍卫。
他快速扫过门口的几名家丁,望向颜夏。
颜夏抬眉看他,却见他突然转身,对余裕冷声,
“回去拟地契,买下旋舞坊。
连同坊里所有人,都归逸安王府。”
颜夏心头一滞。
“买……”
余裕瞪眼,却撞见唐翀的冷眸,
“王爷,这旋舞坊背后有尚书陆征的参与,怕是不好买。”
“让他滚。”
唐翀摩挲着手中的刀鞘,
“本王有的是银子。
告诉那陆征,若不同意,就说他儿子陆原意图强抢民女。
证据……本王多得是。”
余裕领命而去。
唐翀回头,见颜夏正望着自己,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了几分,
“买下旋舞坊,”
他指尖轻点下她右肩,
“以后,她就是逸安王府之人。
谁想动她,先来问问本王答不答应。”
见状,陆家的家丁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颜夏心生警惕,轻轻后退一步。
他这是真护我,还是想圈我进王府地盘便于监视呢?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谢王爷,就当颜夏欠王爷一个人情。”
唐翀只轻声一句,
“今晚别出门,陆原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后,颜夏瞥见墙角阴影里站着个黑衣人,正是唐翀属下。
她垂眸,知道今夜势必难逃。
房间里,颜夏习惯性打开二楼窗户,却见唐翀正斜靠在对面二楼围杆边上。
他指尖夹着西域夜光葡萄酒杯,搂着赵姬,赵姬的脚铃叮当作响。
此刻光洁的月光恰好映在两人脸上,不知道他俩正低笑的说着什么。
颜夏睫毛微弯,唇线紧抿,朝唐翀瞥了眼。
唐翀扭头瞥了眼又瞬间关上的窗户,随后松开怀中的赵姬,眼神清冷的暼向旋舞坊一楼阴影处。
他知道,那里也有他人的眼线。
紧关门窗,颜夏合衣躺在床上。
四周悄无声息,忽地她听见屋顶传来的细碎瓦片声。
忙伸手摸出枕下发簪,屏气凝神。
她是细作,明白越是安静的深夜,越可能深藏杀机。
三更的鼓刚敲响一会,旋舞坊的大门便被人撞开。
陆原带着二十余人不管不顾地冲向二楼,满脸狰狞地喊道,
“颜夏,既然你不愿做我陆原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今日,要你好看!”
终究,还是来了。
突然昏暗的坊内,箭雨袭来。
骨裂声,倒地声响起,血溅廊中。
这是唐翀早已安排在各处墙角里的暗卫!
“陆公子,我们王爷说了。
旋舞坊是他的私产,硬闯者就得死!”
带头人面具下声音如铁。
“你们敢!”
陆原不忿地拔出手中长剑刺向那人,结果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
咔嚓一声!
瞬间断了手腕,他痛苦的咧嘴呻吟。
此时穿戴整齐的颜夏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白瓷瓶,眸中闪着冷光,
“陆公子,三勒浆的味道如何?
要不这瓶药也送您?”
陆原看着她,惊了下。
忽然,他带来的黑衣人从旁持刀朝颜夏挥去。
因她注意力在陆原身上,所以未来得及躲避。
那刀朝她头顶劈来,刀光滑过她发丝。
突然一长剑从空中滑过,稳稳接住了那快要落下的刀刃,颜夏被唐翀挡在了身后。
一旁的暗卫从背后一刀,了结了那黑衣人。
“还好么?”
唐翀转身看她。
“谢王爷,颜夏无碍。”
她抬眉,暗眸里带着微光,衣角擦过他手背。
见状,陆原撒腿就跑,却被另一暗卫踢中小腿。
瞬间倒地,小腿胫骨骨折。
他眼看着那些暗卫将地上尸体一个个拖走,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
不由瞪大了眼睛,早已面无血色。
书房里昏暗的烛光下,唐翀闭目养神。
余裕快步走来,
“王爷,坊内闲杂人等已清理干净,估计陆大人很快就会去找儿子了。”
唐翀睁眼眸光闪亮,轻笑了声,
“做得好。”
余裕忽然发现他左臂袖口有血液渗出,着急道,
“王爷受伤了?”
“无妨!”
唐翀低头扯开袖子,左臂上一道深深的刀痕,
“刚在舞坊门口,截杀了陆原的援兵。”
他低头瞥了眼伤口,唇角忽地勾起抹冷意。
一个时辰后,陆征带人在舞坊找到了躺在地上已血肉模糊的陆原。
一向温文尔雅的尚书大人再也控住不住地咆哮起来,
“唐翀,我与你不共戴天!”
次日早朝,披头散发的陆征跪在朝堂上,泣不成声,
“陛下,臣就那么一个儿子,现如今却被王爷毁了。”
彦帝抬头目光扫向殿下站着的唐翀,他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随即,淡淡开口,
“王爷如何解释?”
唐翀躬身,
“臣昨夜确实去过旋舞坊。
因为陆原多次骚扰臣的人,所以才特意派了暗卫保护。
谁知道陆原带领几十人肆无忌惮地冲进舞坊,伤了暗卫,还砍了臣一刀。
伤他,也算臣自卫了。”
“自卫?”
彦帝眯眼,唇角一抹冷笑,
“把人打的爬不起来,也叫自卫!”
他又不耐烦地扭头看向陆征,
“你儿子强抢民女在先,禁足三个月,回头我派太医好好医治!
逸安王,你身为王爷,竟为一烟花女子和别人大打出手。
成何体统!
罚你一年俸禄!”
不甘的陆征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彦帝摆摆手,
“退朝。”
于彦帝而言,唐翀的堕落是他最乐意瞧见的。
朝堂外,陆征拦住唐翀,
“你等着,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还有,我陆某的女儿,绝不会嫁你这种人。”
唐翀只淡淡瞥了眼,毫不在意,
“陆大人,管好你儿子。
再有下次,断的可能就是其他地方。”
午后,陆池娉主动来到逸安王府。
她妆容精致,眼底却藏着恨意,
"王爷,家父说,我兄长的伤是您所为。
那我们的婚事…"
唐翀坐在主位上,指尖敲着桌面,
"悉听尊便。"
陆池娉走后,余裕不解,
"王爷,您本就不愿意,为何不直接拒绝?"
唐翀望向窗外,深色的眸子透着亮,
“直接拒绝,陆征会怀疑我有异心。
如今,这样刚好。”
他眸光开始凌冽,
“更重要的是……皇帝看到了。”
余裕恍然大悟,
“王爷,这是以进为退了!”
唐翀眸子深沉,指尖轻扣桌面,淡淡一句,
“拖到他们自己开口,最好。”
余裕低头,望着他左臂,
“王爷,您这伤…”
说着拎了药箱朝书桌前走去。
“这点,算不了什么。”
唐翀抬头瞥了眼自己左臂。
“我来吧。”
颜夏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