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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准王妃 抗旨护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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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娘子说这几日头疼的厉害,所以特来找某看看。”
宋放漫不经意地看了眼颜夏。
“是么?”
唐翀微怔地望着她,见她只沉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他轻叹口气,对着宋放道,
“那可有解决之法?”
“依某看来,这虽是风寒后遗症,但一时半会还无法根除。”
宋放煞有其事地蹙起眉头。
唐翀望着桥下川流不息的人流,沉默着。
半晌后他望了眼明月,扭头看向颜夏,
“不早了,本王送颜娘子回舞坊。”
“不必。”
颜夏转身便走。
唐翀却侧身挡在她身前,深邃的眸光看着她低声,
“本王只想送你回去。”
马车上唐翀盯着安静的颜夏,思绪万千。
他斜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间,
“今日十公主的话,颜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十公主?”
颜夏猛地抬头。
唐翀解释着,
“她是突国十公主,此次来昭国是为联姻。”
“联姻?”
颜夏红唇微张,
“如此说,王爷很快就要成为突国驸马了!”
她脸色淡然,袖中指尖发凉。
原来,她真要做他的王妃了。
“驸马?”
唐翀哑然,瞬间坐直了身子,
“颜娘子认为本王会娶她?”
“王爷的婚事,颜夏无权过问。”
她微不可见地朝边上挪了挪身子。
“要么本王娶颜娘子可好?
你不也是公主么?”
他轻笑着。
颜夏语气微冷,
“王爷请勿戏言!”
随即转头望向窗外,沉默不语。
公主?
她不过是人家的替身,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见她如此,唐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空洞。
忽地又想起她最近总头疼,不由心软,便朝她靠了靠,
“颜娘子的头痛,本王找个御医来瞧瞧?”
“谢王爷。”
颜夏直言,
“妾相信宋郎君的医术。”
闻言,唐翀低头,阴影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浅浅的呼吸声。
夜一点点暗了下去,冬日的风穿过书房的窗户缝直入室内,让人心头凉意满满。
唐翀坐在桌前,手握公文,心不在焉。
“王爷。”
余裕走了进来,
“暗线回报,当初为安阳王诊治的太医十二年前便死了。”
“什么!”
唐翀眸色微寒,公文被用力压出皱痕。
那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连带着室内也跟着冷了几分。
第二日,唐翀刚起床便见余裕大步走来,
“王爷,洪内侍来了,说是带着陛下的圣旨。”
圣旨?
唐翀脸色微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萦绕心头,稳步出了卧房。
此时洪续已来到院中,俯首打开鎏金圣旨,大声道,
“逸安王唐翀接旨。”
唐翀淡淡瞥了眼他手中之物,俯身跪地。
“突国十公主申时初,品行端正,心性纯良。
为表吾昭国愿于突国永久交好,现朕特赐婚逸安王唐翀与突国十公主申时初,并于一个月后完婚。”
洪续高声说着。
当听见赐婚二字,唐翀一下子脊背紧绷,掌心握拳。
见他跪地纹丝未动,洪续轻声,
“逸安王,接旨呢?”
却见唐翀缓缓抬头,眸带寒光,冷冷开口,
“这旨,本王恐怕接不了!”
闻言洪续眉头蹙起,朝他迈进一步,
“王爷,如果这旨您不接,那便是违反圣令,可是要杀头的。”
见唐翀眸色坚决,一动不动,他声音随即放软,
“就算王爷您不满这婚事,可好歹先接了圣旨,再从长计议。
总比一时冲动,掉了脑袋强啊!”
刚还如雕像般的唐翀睫毛微闪,却依然未动。
“奴才受人所托,还有一事需告知王爷。”
洪续说着凑在唐翀耳边小声,
“奴才一会要去趟旋舞坊传陛下口谕,宣颜娘子明日进宫。”
“进宫?”
刚还一副冷淡模样的唐翀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洪续的胳膊,低头看他。
那眼底,藏着的凛冽杀意在不断翻涌。
“奴才先行告退。”
洪续躬身行礼。
舞坊里正在房中休息的颜夏,当听见洪续的口谕后,脚下一晃,脸色惨白。
尹乐忙上前扶住她身子,声音微颤,
“颜娘子…”
颜夏自知彦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是未曾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慢慢地她转身走去床边,唇角紧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一旦入宫,身份暴露,她将必死无疑。
正当她思索之机,却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只是不如往日那般沉稳。
紧接着耳边传来尹乐带颤的声音,
“王爷可是来了,陛下宣颜娘子明日入宫!”
唐翀闻言未语,径直来到颜夏身前,俯身轻轻握住她手腕,几乎恳求道,
“颜娘子可愿嫁我?”
颜夏弯唇冷笑,
“此时此刻,王爷还要戏言?”
“本王说的是肺腑之言!”
唐翀声音发紧,一字一顿道,
“只要颜娘子做了逸安王妃,那陛下便动不了你了。”
颜夏轻笑了声,眼眶微红,
“王爷怕是忘了,颜夏只一介舞姬,怎做得了逸安王妃?
这礼法不容!”
“礼法不容,本王认!”
唐翀提高音量,
“只要你愿意,本王自有法子。”
颜夏侧头望向一旁。
片刻后,她慢慢抽出被握着的手腕朝窗边走去。
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其实至始至终,她都身不由己。
“王爷为何想娶妾?”
她清冷开口。
唐翀炙热的目光黏在她身后,轻叹了声,
“因为颜娘子像那个本王等了很久的人。”
颜夏眼中原本的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唇角轻颤。
她自知,本就不该抱有任何幻想的。
随后深吸口气,这样也好,有了接近王府的机会。
她瞥了眼窗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再次转身,神色淡然,
“颜夏同意王爷的提议。
但有一个条件,妾与王爷只做表面夫妻。
既然王爷帮了颜夏,颜夏自然得懂得感恩。”
唐翀垂目苦笑一声,
“就这么定了,等本王消息。”
望着楼下唐翀的马车渐行渐远,颜夏手腕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突然莫名心安。
太宇宫内,皇太后正躺在卧榻上假寐,却听见侍女进来通报,
“逸安王求见太后。”
正躺着的太后一下子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夹杂着喜悦,
“翀儿么?
快宣!”
一身炫色衣袍的唐翀快步走来,
“臣唐翀,拜见太后。”
“翀儿,快,来坐这里。”
太后喜笑颜开地招手,让他坐自己一侧红木椅子上。
“今日怎会来老身的太宇宫。”
太后微笑着看他。
唐翀起身跪拜在地,脸色沉重,
“孙儿有一事相求,还请太后助我。”
“何事?”
皇太后关切道。
从唐翀刚进来她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陛下今日赐婚孙儿与那突国公主,但孙儿早已有了意中人。”
唐翀坦言,
“父亲早早离世,母亲又不闻窗外事。
所以翀儿唯请太后做主。”
“她是?”
太后疑惑着。
“旋舞坊,颜夏。”
唐翀声音里多了分柔意。
太后惊讶不已,
“是那舞姬?”
其实她早已听闻了,彦帝正垂涎颜夏。
“一个舞姬怎做得了逸安王妃,这成何体统!”
她低声反对。
“颜夏是父亲为我指定的王妃。”
唐翀眸色深沉,
“因为她便是年幼时被我弄丢的御史大人之女,夏侯曦!”
此话一出,太后身子晃了晃,
“你怎知是她?”
“因为,她右肩有着和曦儿一样的梨花胎记。”
唐翀肯定道。
大儿子安阳王在世时,是跟自己提过。
待夏侯曦成年后,要将她许配给唐翀的。
马车上唐翀手握太后懿旨,心里却带着深深的愧意。
他是骗了太后,骗了彦帝,骗了天下人。
可他不在乎,也别无他法。
他,只要颜夏。
当太后告知彦帝,她已赐婚唐翀和颜夏时,他震惊不已。
此时的彦帝刚从洪续那得知,唐翀拒接圣旨,正满心怒火。
“那颜夏不过一介舞姬,如何做得了王妃?”
他低声,眸中发狠。
这唐翀竟敢饶过自己,找太后赐婚!
太后注视着眼前的彦帝,
“那陛下还要召她入宫?
想想早逝的安阳王,陛下又何必与自己侄儿争呢?
若强纳颜夏进宫,将至皇家体面于何地!
若传出去,便是陛下昏庸!”
“那突国那边,该如何交待?”
彦帝愁眉苦脸,
“而且那十公主,很是爱慕逸安王。”
“此事好说,陛下可再从宗室里寻觅一优秀男儿相配!”
太后提议。
彦帝知道,太后已下旨赐婚,多说无益,便不再言语。
手握太后懿旨,唐翀手心微汗。
一路催促到了旋舞坊,他迫不及待地上楼去了颜夏房间。
“颜夏!”
刚进屋子,他忙喊了声。
桌前正在练字的颜夏抬头,窗外一缕阳光映射进来,有股岁月静好的恬静。
“颜娘子倒是平常心,竟能静下来在此练字!”
唐翀打趣着来到她身后,唇角难压,
“日后有空,本王陪你一道练字如何?
我的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