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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看客 他,掉醋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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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冷寂,扭头不去看他。
昏暗的烛光映在她身上,呼吸清浅。
“为何不看本王?”
唐翀眼尾一勾,按着她肩头的掌心收紧。
隔着纱衣,颜夏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她欲再次起身,却被唐翀一把扣住。
身子一晃,失重般跌进他怀里。
指尖滑过那宽阔的胸膛,他呼吸微顿,她脸颊泛红。
唐翀低头,揽她腰肢。
颜夏先是一僵,而后挺直身子,欲拉开些距离。
唐翀皱眉,声音低沉,
“你在抵触本王?”
颜夏抬头,冷眸看他,身子忍不住颤抖,
“王爷如此,有何意思?”
空气瞬间凝结。
“意思?”
唐翀一顿,唇角几不可见的扯了下。
然后身子前倾,那如狼的眸光落在她唇上,
“颜娘子当真不知本王何意?”
“不知!”
颜夏眼角带慌,呼吸变得沉重。
“不知?”
他轻哼一声,眸光死盯着她,身子快速朝她靠近,
“是不知,亦或不想知?”
眼看着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颜夏心跳加速,快速侧头,躲开了那个吻。
看着她冷漠的脸庞,唐翀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失落。
那握着的手臂逐渐松开,身子沉沉坐了下去,眼神渐冷。
颜夏强忍着心中的痛楚,踉跄着起身,一把抓起披风,红着眼出了雅间。
身后只留一道哐当的关门声,久久未散。
大殿上,彦帝低眉扫过一众朝臣,众人微寒。
最后,他目光落在唐翀身上,
“突国十公主十日后将至,意在联姻。”
闻声,众人低头,这联姻不一定都是美事。
被任命前去城外迎接突国公主的消息传到唐翀耳边时,他抬头凝望着大殿,眸色淬冰。
十一月的风,吹着唐翀身上的披风呼呼作响。
那刺骨的冷,让他心底泛凉。
仪仗队两侧排开,与为首的唐翀已等在城外。
只见远处一行人缓缓而来,尘土飞扬。
“逸安王唐翀,欢迎十公主来我昭国。”
车身刚停稳,唐翀便飞速下马,抬头拱手,眸色冷淡。
此时车门忽地打开,一身白衣的女子坐在里侧。
她头戴白色纱巾,两侧珠钗自然垂落,露出一张纯净、饱满的面孔。
她抬头目光清澈,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唐翀,唇角微翘,带着可爱又傲气的口吻开口,
“你便是唐翀?”
“正是本王。”
他低声,一脸疏离。
那十公主眉眼微挑,轻轻一笑,
“时初见过王爷。”
驿馆里,唐翀站在院中,待余裕安排好一切,便不耐烦地抬脚准备离开。
“王爷留步。”
他回头,见十公主正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自己走来。
“听闻玉安城繁华无比,不知王爷何时有空可带我转转?”
申时初微抬着下巴,嬉笑地望着他。
“本王只负责迎接,其余事情,陛下自有安排。”
唐翀握着剑柄,冷冷开口。
话音才落,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驿馆。
晌午的太阳,清冷中透着些暖意。
唐翀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阴沉的脸庞能渗出水滴,十公主则好奇地走在前方。
无论是悠扬婉转的叫卖声,还是随处可见的小商贩,玉安的一切,对十公主都极具吸引力。
刚经过一家香气四溢的胭脂店,她就被里面各式的胭脂盒吸引了目光。
“娘子真是好眼光,这款胭脂是本店上品,连那旋舞坊第一舞姬颜夏也用这个。”
见十公主低头打量一款胭脂,店小二忙上前热情招待。
唐翀转头瞥了眼那盒胭脂。
“颜夏?
真的么?”
十公主回头,眸光发亮,
“可是那玉安第一舞姬?”
“就是她。”
店小二点头。
唐翀低头,唇角微抿。
买好了胭脂,十公主一脸期待地望着唐翀,
“听我九哥哥说,这玉安城有个舞坊,坊里有个舞姬叫颜夏。
王爷可否带我去一睹风采呢?”
唐翀目光微转,抬头疑惑地望着她,
“舞坊?
公主确定要亲自去?”
舞坊厢房里,安静而惬意。
唐翀却绷着身子坐在桌前低头喝茶,十公主则打量着四周。
“颜夏见过王爷,见过这位娘子。”
一身绿衣的颜夏推门而入,抬头打量着旋舞坊的第一位女客人,目光闪烁。
“你便是那颜夏啊!”
十公主起身,快步来到她身前,直率的目光看了过来,
“确实长相出挑,不知舞姿,会不会像外人所传那般出众呢?”
颜夏轻瞥了眼座位上只顾喝茶的唐翀,淡笑着,
“颜夏这就为两位献舞。”
乐声响起,她转身,轻柔的身姿翩然起舞。
十公主转头看向唐翀,见他灼灼的目光,直盯着颜夏那看似温柔的脸庞,
“王爷,这舞姿是不是很美?”
唐翀低头抿了口茶,心不在焉地点头。
十公主继续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一曲舞毕,颜夏整理好衣纱,刚准备离开,却被十公主叫住,
“颜娘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颜夏回头,带着迟疑的目光点头。
十公主起身来到她身前,语气真诚,
“颜娘子可有喜欢的人呢?”
正喝茶的唐翀微顿,好似四周也跟着安静起来。
颜夏先是一怔,后缓慢开口,
“这位娘子为何如此问?”
“先回答我。”十公主撇嘴,急切地目光看着她。
颜夏低头,声音极轻,
“颜夏只是一介舞姬,不谈这些。”
“那你喜欢王爷么?”
十公主耐不住性子直问。
“王爷?”
颜夏抬头,瞳孔骤缩,同时后退一步。
她悄悄瞥了眼低头的唐翀,目光迅速收回。
几秒后,深吸口气,低沉的声音里夹着不明显的颤抖,心底泛疼,
“王爷于颜夏而言,只是一位看客。”
“仅此而已?”
十公主瞪大眼睛,再次确认。
此时的唐翀侧头,阴冷的眸子打量着颜夏。
她僵挺着后背抬头,目光坚定地点了点。
唐翀低头,眼底骤然泛红,嘴角压着翻涌的怒意。
“太好了!
我九哥还说颜娘子是王爷的女人。”
十公主顿时喜笑颜开,
“如此看来,我还有机会做逸安王妃!”
她话音刚落,唐翀手中茶杯落地。
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对话。
她们同时看去,那茶水湿了一地。
十公主忙朝唐翀走去,掏出袖中手帕,细心地为他擦拭手上的水珠。
唐翀则一动不动的望着,并未拒绝。
颜夏静静看着两人,心口浮起抹疼,一股凉意从脚底开始蔓延。
短暂的沉默,她回神低头哑声,
“如无其他事宜,颜夏先行告退。”
她也不等回应忙转身,一滴泪滑落唇边,慌忙间出了屋子。
她不知自己为何而哭,是因为那句看客一出,他脸上的落寞。
还是她终于承认,自己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卧房里颜夏对着铜镜发呆,想着今日唐翀带来的女子。
看起来活泼、可爱又气质不凡。
而自己,只是一舞姬,她低头眼眶发烫。
虽不知唐翀为何带人来舞坊,但看得出那女子对他满眼的欣赏之意。
她心里清楚,那贵为王爷的唐翀,从不缺爱慕他的女人。
忽然,颜夏太阳穴两侧猛然抽痛,她眼前一黑,额头开始冒汗。
那头痛又来了,而且愈来愈烈!
“颜娘子!”
见她突然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尹乐忙快步入内,伸手轻按她太阳穴,希望可以缓解疼痛。
趴着的颜夏,强咬着下唇,眉眼猩红。
此时的她,脆弱地不堪一击。
送完十公主,坐在马车上的唐翀眉头紧皱,他不耐烦地瞥了眼窗外。
彦帝为何一直让自己陪公主?
忽地他想起今日颜夏的话语,心中闷疼。
难道她从一开始费尽心机接近自己,只为得到那想要的东西?
难道自己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个不相干的过客!
他不信,也绝不会罢手!
不过,她到底在找什么?
准确的说,王府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已灭亡的南国,再次复国?
难道,父亲的死,也与之有关?
“王爷,那好像是颜娘子?”
窗外忽然传来余裕的声音,打断了唐翀的思绪。
他忙推开车窗,顺着余裕的手指方向,见不远处的桥上,站着的正在说话的两人。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和她所谓的救命恩人。
顷刻间,他脖颈青筋暴起,脸上蒙起一层狠厉。
“颜娘子的头痛,定是加重了?”
宋放望着桥下目光淡淡。
“宋郎君想说什么?”
颜夏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
宋放回身扬起唇角,目光投在她身上,
“颜娘子应该明白,唯有寻得秘疏,才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
再说,那唐翀对颜娘子如此重视,只要你愿意,还怕得不到想要的?
还是说,在唐翀眼里,秘疏重于一切?”
颜夏刚准备开口,却见他眼神望向自己后方。
她回头见唐翀正抬头冷脸,一步一个台阶的朝他们走来。
耳边,传来那熟悉又沉稳的脚步声。
“王爷。”
身后宋放躬身行礼。
颜夏低头,红唇微抿,只躬身作揖。
“为何不说话?”
唐翀已大跨步来到她身前,低头目光审视。
颜夏抬头,直视他眼睛,带着抹酸涩道,
“王爷不是说过,颜夏去哪里,做什么,都无须上报么?”
“哦,是么?”
他忽地扬起唇角,冷眼看她,
“本王为何不记得了?”
随后他抬头扫向一侧的宋放,
“这晚上,宋郎君不在住处,为何同颜娘子在此?”
他眼神如刀,一寸寸划过他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