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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控 被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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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夏回神唇角勾起抹冷笑,
“王爷,总拿妾当挡箭牌可有意思?”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般,口气渐冷,
“怪不得王爷总是对妾阴阳怪气,原来您平生最瞧不上舞姬。”
“我…”
唐翀顿时语塞。
“妾今日见王爷面色红润,说话又中气十足,想必还死不了!
就,先不打扰了。”
她转身快步离去。
“你…”
唐翀望着她毫无留恋的身影气得唇角发青。
风绕过房梁,直往屋子里钻。
颜夏刚练了会舞,一身汗珠,沉闷不已。
这风一吹,倒觉清爽一些。
“颜娘子,奴婢见王爷进了舞坊。”
尹乐帮颜夏擦汗。
这才五日,他就能下床了?
颜夏皱眉。
旋舞坊一楼,颜夏见唐翀挎着剑慢悠悠走了进来。
“哪位是逸安王?”
身后突然传来一询问声。
他不由转身!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此叫嚣王爷?”
余裕目光灼灼地望着舞坊入口那青年。
此人眉目清俊,着一身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淡淡开口,
“有人跟我买王爷的命。”
“放肆!”
余裕满腔怒火上前,同时拔刀。
“且慢。”
唐翀喊了句,带着笑意往那人身前走近几步,
“何人想要本王的命?”
那青年低垂着眼睑,面无表情,
“我胡三刀从来只过问要杀之人姓名。”
“哦!有意思。”
唐翀双手背后,扬起唇角,目光如炬,
“那本王想知道,他给你多少酬金取本王性命?”
说话间周围人都慌忙散开,只留几个胆大的还在一旁围观。
颜夏则继续站在二楼楼梯口,静静望着这一幕。
“一千两白银。”
胡三刀如实答道。
“哈哈哈!”
唐翀忽地仰头大笑,
“本王的命竟如此贱。”
随即他脸色一沉,
“给你一千两黄金,你替本王杀了那人!”
胡三刀皱眉,
“做人岂能出尔反尔!”
他拔出腰间弯刀,刀刚出鞘,四周便有暗卫袭来。
舞坊内一灯笼突然熄灭,吓得围观几人惊呼着四散逃离。
只是未想到这胡三刀出刀又稳又准,刀出人倒。
很快八名暗卫不敌他手,纷纷倒地。
余裕见状,迅速拔出长刀朝他飞身袭去。
谁知才交手几次,他竟口喷鲜血被踢倒在地。
楼梯上的颜夏眸光轻眯,这人好生厉害,这么下去唐翀可能真有危险。
她不放心地看了眼他的身影,站立如山,毫无畏惧之色。
“还是个练家子!”
唐翀冷眉微挑,目色如冰,
“看来只能本王陪你玩玩了。”
话音刚落,他便身快如影,瞬间拔剑上前。
两人随即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彼此武力值相当,一时难分胜负。
可渐渐地,唐翀落了下风。
颜夏能明显看到,他后背长袍上有血色渗出,一定是他的旧伤撕裂了!
她不由心里一颤,眉心拧起。
袖中银针闪着寒光,细看那针尾刻有南国独有的水木花纹。
她指尖旋转,那银针忽然从空中一闪而过,快如闪电,精准刺进胡三刀后颈处。
他闷哼一声,即刻晕倒在地。
唐翀猛地回头,望向楼梯口的颜夏。
“颜娘子为何救我?”
长剑回鞘,唐翀跟着她的步子进了房内。
颜夏垂眸,轻轻摩挲着手中纸扇,
“妾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怎么?”
唐翀上前轻握她手腕,唇角难压,
“颜娘子敢做,不敢承认?”
颜夏抬头对上他试探的眸子,
“王爷如此说就实在没意思!
毕竟这舞坊是客人找乐子的地方,要是死了人,不觉得晦气么!”
“本王怎么觉得,”
唐翀伸手猛地用力将她圈进怀里,眼神变得炙热,死死盯着她,带有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
她的每个表情,每个眼神,似乎都逃不过他眼睛般,
“你是舍不得本王死?”
颜夏微顿,弯起唇角,
“是么?”
她轻声,尾音微微扬起。
同时抬起左手搂住他的后脖颈,右手指尖慢慢滑过他唇间,到底哪个是你?
她脸上始终挂着沉静的笑意。
桌上烛火映着她滑过他唇间时细长的指尖,还有他轻微的气息。
两人就如此站在屋子中央,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王爷,想说什么?”
她抬眉,盈盈眼波在烛光的影射下更加引人!
唐翀抬手轻捏她下巴,目光似谭深,
“你这是在点火?”
话音未落就义无反顾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贪婪地闻着她身上那抹香气,品味着那红唇上独有的梨花般清甜。
颜夏大概未曾料到他真会亲自己,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响彻屋子。
下一秒指尖发麻,却见他脸颊泛起抹深红,眼底闪过一瞬受伤。
“你竟然打本王?”
唐翀声音低哑,神色幽怨,不知道在怨什么。
她动作利落,一丝犹豫都不曾有。
“王爷以为颜夏是什么?”
她柳眉紧皱,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赵姬?
吴姬?
还是任何一个王爷可以肆意妄为的女人?”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敲在唐翀心上。
恍惚间他一把推开她,快步出了房间。
望着那带血的后背,颜夏轻喘着慢慢红了眼,那背影被烛光拉的伸长。
他为何总是如此轻浮地对待自己,就只因她身份轻贱?
只是一个他最瞧不上的舞姬?
还是那个亡了国,如今只能靠做舞姬讨好他,接近他的细作。
他拿她消遣,拿她当挡箭牌。
甚至,拿她和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当他消遣的工具。
可为何…
他吻上来那刻,自己却未立刻推开!
颜夏眼神渐冷,却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马车上唐翀冷冽的眸光打量着窗外,耳边不断萦绕着方才颜夏的指责声。
他无意轻薄她,只是…实在没忍住。
可她,好像总在刻意避着自己,好像总会若有似无地同他保持一定距离。
那个巴掌,说明她是嫌弃他的。
也对,她乃南国公主。
一个细作,两人之间只能有灭国之仇。
低头间,他突然眼底泛起潮意。
既然她是南国公主,那他必须清楚。
她来自己身边,到底为了什么。
同一天,都红了眼。
却不知,彼此都在想同一件事,
书房里余裕小心翼翼地帮唐翀换药,那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他却愣是不吭一声,额角大滴汗渍滑落!
原本就不该下床,他却不听劝阻偏要去舞坊。
结果竟碰上刺客,导致伤口再次拉伤,隔着衣服都觉得生疼。
唐翀望着地面发呆,他知道这世上最想要自己命的恐怕只有两人。
一个是当今陛下,但他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雇人行凶。
另一个则只能是前不久才被他得罪的尚书陆征。
“暗卫好好安葬,家属补偿莫要忘记。”
他半晌开口,
“你呢,伤的怎样?”
“用过药,好多了。”
余裕回道。
“那人武艺高超,要是能为王府所用,就最好不过了。”
唐翀轻叹一声,
“其余人加紧训练。”
后面又补了句,
“让人盯紧陆府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和九王子那边。”
月夜,逸安王府的烛火依然亮着。
唐翀坐在书桌旁对着手中的银针皱眉,正是这银针让原本武力值爆满的胡三刀瞬间倒地。
“王爷!”
余裕急匆匆进了书房俯在他身侧,
“暗线回报,这带水木花纹的银针正是南国宫廷所有。”
突然一股子冷意席卷唐翀全身,他视线开始凝霜,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几日唐翀虽然身上尽是伤,但并未闲着,整日往来王府和金吾仗院。
旋舞坊的暗卫已换了一批,他们依然会每日按时跟王府汇报坊内情况,特别是关于颜夏的。
唐翀也特意派人调查了胡三刀。
武行出身,家道中落,母亲突发疾病需看诊,第一次接了杀人的单子。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胡三刀被带去唐翀面前,原本坐在黑色木桌后的唐翀起身朝他走去。
“身体可好些了?”
他闪亮的眸子望着胡三刀。
胡三刀已听说唐翀让侍医帮自己母亲医治的事情,他躬身,
“谢王爷救治我母亲。
除了告知您买凶者的名字外,其他都可。
就是这条命给您都行!”
唐翀闻言轻笑了下,
“本王要你命做什么!”
随后话锋一转,
“这几日听侍医讲,你母亲的身体已好多了,接下来只需静养即可。
本王知晓,你有难言之隐,所以此次不再与你计较。
已让人给你备了些钱财,可保你母子日后生活无忧。”
“王爷!”
刚还一副淡漠模样的胡三刀激动地看向他,
“小人要杀您,您非但不计较,为何还以德报怨?”
“因为本王敬你是条汉子!”
唐翀洒脱的眸子继续打量着他,
“而且本王很庆幸,那个两面三刀的陆征找的刺客是你。”
他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缓缓道,
“你走吧。”
扑通一声,刚还站着的胡三刀忽地跪拜在地,带着万分诚意道,
“如王爷愿意,小人愿追随王爷,效犬马之劳!”
看着胡三刀走远,余裕担忧,
“王爷真收他?”
唐翀指尖敲着桌沿,
“他是刺杀本王,可也确实为救母亲。
陆征既然敢用他杀本王,本王偏要用他诛陆征!”
与此同时,旋舞坊二楼颜夏静坐在窗前,总是有意无意地眼神飘向对面二楼。
又五日未见唐翀了,莫非是伤得很重?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想。
只是那天的吻,还有那一巴掌,总在梦里反复!
她不知道,对面雅间里,他也正望着这扇窗,酒杯依然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