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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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声音，沈抱抬起头，又恢复了听话的模样：“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米隆觉得哪里不对。
他承认自己有一些洁癖，沈抱为他收拾手套的时候，也被要求戴上手套，但一副换下来的手套被他这样嗅闻，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至少沈抱现在不该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被他当场抓包，沈抱不仅没有意识到错处，还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对他的停留显得迷惑：“先生？”
“……你在做什么？”米隆问。
沈抱：“检查异味。”
米隆皱了一下眉，刚要警告这臭小子，就听他继续说：“先生今天喝了陈年朗姆，今天宴会上有李医生家族的人，先生和他们走的很近。”
“还见了那只狗，它最近掉毛。”
听他准确说出这些人，米隆没有发作：“好吧，你说的不错，快把手套收拾干净。”
沈抱小时候就很喜欢嗅闻他身上的味道，现在也没改。
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但小小一只人爬上爬下地嗅闻，和很大一只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感觉不一样。
米隆压下奇怪的感觉，没再追究。
但黑瞳里那抹红很亮，又让米隆觉得那是错觉。
他一手养大的小人，乖不乖他最清楚了。
沈抱礼貌，谦逊，能干，集齐了所有的美好品格。
也不会因为闻到了谁的味道就嫉妒，是一只心胸很宽广的人。
他奖励似的伸手，沈抱就配合地低头，让他摸自己的头：“乖小孩，收拾好了就过来，我给你做了新衣服。”
沈抱：“谢谢先生。”
看着他野性的眉眼，米隆不由想起他小时候。
穿新衣服在他眼里意味着可以出去玩了。
去参加慈善晚宴、去拍卖会、去酒庄。
不论哪一点，都令沈抱高兴起来。
虽然成年了，还是跟小人儿一样，总想和他出去玩。
“先生，到约定的时间了。”老管家从旁提醒。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股香味随着米隆的走远，彻底沉寂下来。
沈抱看着手心的白丝绸手套，先生的体温早就冷下来了。
还带着淡淡的咖啡味，那是陈年朗姆。
先生最爱的不是这一款，这代表今天的大人物比较多，更多是为了推广。
他的鼻尖重新埋进手套里，被柔软的丝织物包裹后，沈抱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气息直达肺底，他发出一声低低地喟叹。
是米隆身上的香气。
那是花开到极致，浓甜到发沉的艳丽香气。
刚刚先生一定看到了，不过幸好，他没有多想。
谁会怀疑一只宠物呢。
沈抱可惜散去的味道，他还是喜欢新鲜手套，那样能保留先生的香气。
熨烫后的手套被他收进真丝防尘袋里。
米隆很快会客结束。
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所有的期待在看到那身女仆装的时候彻底裂开。
清新、漂亮、足够亮眼。
他背对着沈抱：“过来试试。”
米隆喜欢浅色和繁复的衣服，复古宫廷风的白衬衫压了风琴褶，把腰身掐了出来，袖口收束，外翻出荷叶边，在他转身的时候袖口布料轻晃，他拿着老古董量尺就这么看了过来。
沈抱听到自己血液翻涌的声音。
“先生。”他很快调整好无懈可击的表情。
米隆打量着眼前的小朋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试试。”
沈抱沉默地看着他身旁粉白蓝配色的女仆装：“……行。”
他看着那身衣服，没有立刻去换。
米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高兴傻了？自己脱。”
他站在台子上，开始一件件脱。
沈抱确实长大了。
相比前几年的青涩，现在的身体线条更干脆利落，腰腹利落收紧。
肌理走向自然，没有什么夸张的块状。
“打底也脱，”米隆指使，“换上新的打底裤。”
沈抱不干了，他的脸有些红：“先、先生，现在的打底不会影响效果……”
“脱。”
“……”
沈抱的男性特征实在太明显了，米隆视线在颇为壮观的地方停留了一会。
新的打底能把他的男性特征完美隐藏，他的爱宠压低身体，方便他动作。
丝绸手套微微凉，划过身体的时候会留下甜蜜的味道，和那道视线一样让他浮躁。
先生完全把他当宠物了，可他成年了，血气方刚。
他是一个男人。
沈抱喉结滚了滚，转过头：“今天我们去茶话会吗？”
米隆指节翻飞，在他肩膀两侧各打了一个蝴蝶结：“李怜青的酒会。”
变装游戏结束，沈抱看着镜子里冷漠甜美又陌生的自己，听他问“怎么样，喜欢吗”的时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违心的话。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但他还是觉得羞耻。
先生总是这么恶劣，这身女装在他身上，一定不如在先生身上漂亮。
“嗯？”米隆提了下手套，见他点头。
瞧，这就是高兴坏了。
酒会场所定在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这样的小巷他不得不带着沈抱走过去。
街上时不时传来玉米饼包蛋、酿土豆球和热狗的味道。
很香的烟火气，反衬的他身上的味道更疏离矜贵。
漂亮的蝴蝶总是会引人注目，街上几位女士频频向他投来视线。
还有一位大胆的女孩朝他招手，快步上前，红着脸索要联系方式。
这些都被沈抱挡了回去。
他突然化身护食的大狗，不过还算礼貌。
“没关系，”米隆把挡在他身前的人拨开，对女孩微笑，“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您的联系方式……”
“真是个可爱的小姐，”米隆微笑着注视她，一时间让她忘了说话，“能被你这样注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说话声音清润。
还有那双水绿色的眼眸，显得那么真诚，叫人不自觉溺进去。
“啊，谢谢谢谢，”女孩被夸得脸红发烫，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里，“您太英俊、漂亮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米隆。
他的眉眼有些锋利，明明会让人觉得冷漠和难以接近，但浅金的长发和唇角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化解了这一点，让他看起来温和、优雅、漂亮。
花果香从她身边漫开。
她心跳得厉害，看着米隆弯着眼睛，对她礼貌颔首。
对方优雅又从容，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昏沉失神，回了声再见，就目送他离开了。
等两人彻底走远，她的小姐妹们拥了上来：“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太迷人了，身旁那位是他的保镖吗？”
“应该是保镖吧，那位先生虽然漂亮，但也很A诶！”卷发女孩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好香啊。”
她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好半晌，呆了很久的女孩捂着红了的脸大叫：“坏了！”
“我忘记要联系方式了！”
沈抱狐疑地看向散发一路魅力的人：“先生，您有对她用鳞粉吗？”
“我魅力无边，用鳞粉做什么？”米隆撩起垂下来的一绺金发。
蝴蝶的鳞粉致幻，他不会轻易使用。
“当然，只要您想，不用鳞粉就可以迷晕所有人。”
“少贫嘴。”
李怜青安排的地方别有洞天。
外面香喷喷、闹哄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贵族会出没的地方。
但里面华丽得很。
“装修风格很李怜青。”米隆接过侍者递来的酒，点评着。
他身边偶尔会过来几个女性，或认识或不认识，或为了酒庄生意或为了他这人。
米隆都笑着回应。
凡是从他身边经过的女性，无不对他赞赏有加，笑容满面的离去。
他太会讨女人喜欢了，沈抱对那些想要上来对他进行贴面礼的女士们警惕极了。
米隆提了一下有些下坠的白绸手套：“抱抱，你太紧张了。”
这里是不会有人突然掏出抢来对准他的。
沈抱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先生太引人注目，我要防着点。”
“别这样，这里又不是盘丝洞，我还能被谁掳走吗？”他笑着朝一旁的小姐颔首，“翅膀保养项目约好了吗？”
他很爱惜自己的鳞粉，每周都会花大价钱保养自己漂亮的翅膀。
“当然……”沈抱的话还没说完，被来人打断。
“你怎么才来？”李怜青像一阵风，被那只大黑狗生拉硬拽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朝沈抱抬手，“你好啊沈抱，今天也这么漂亮。”
他今天穿了精裁西装，打了真丝领结.要不是跟在米隆身边，李怜青还真认不出这是一只人类——没办法，沈抱学习能力太强，只要兽人不露出第二特征，这只濒危小人儿远远看去就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谢谢，”沈抱迅速收回打量的视线，“您的宴会真是雅致。”
沈抱真是庆幸他现在还这么得体，没有被米隆要求穿粉蓝色的女仆装出门。
上次被这样要求，还是在他八岁。
他记得很清楚，被打扮成漂亮公主的他很快被围观，米隆却在一旁掩唇笑他。
先生真坏啊。
沈抱借着身旁人遮挡，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消息，抬头朝角落看去。
他眉头皱了一下，背过一只手迅速打了隐晦的手势，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来。
角落的男人瞬间消失不见。
威猛的罗威纳看到沈抱，发出呜呜的声音威慑。
“小小还是这么不喜欢沈抱，”米隆揉了一把它的狗头，罗威纳立刻向沈抱甩去得意的眼神，摇着尾巴任由他摸，“抱抱，给我一杯苏打水。”
看样子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那位没有被邀请的来宾。沈抱还盯着他摸狗的那只手，不情不愿地背过身去拿。
明明可以交给侍者的事，为了条臭狗支开他。
沈抱捏着冰冷杯壁的手微微用力，让那些水珠打湿自己的手指。
一旁的李怜青俯身解开狗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一定又把女士们撩的芳心暗许、让她们笑得花枝乱颤吧？”
米隆坦然承认：“你清楚我的，一只魅力无穷的蝴蝶，随便就能让女士们高兴起来。”
“是啊，这也是为什么你迟迟不找伴侣，阿姨会催我的原因，”李怜青摊手，“他们说你是弯的，你不应该打他们的脸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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