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想要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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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还有点疼，米隆被他吓了一跳：“你是鬼吗?”
怎么神出鬼没的。
哪怕蝴蝶敏锐，他也没有发现，沈抱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先生，我想出去走走。”他说。
米隆对他的要求有些诧异，但还是说：“等等，这边快要结束了，一会我带你去沙龙怎么样？”
沈抱摇头。
他知道，米隆今天没有沙龙的安排。
他不想米隆身上沾上任何人的味道，更不喜欢什么应酬场合。
先生出去他都要跟着，只是因为喜欢先生。
所以在得知，米隆以为他是个贪玩的小人时，沈抱也是任由他误会下去。
只要米隆高兴，怎么想他都无所谓。
“先生怎么想起买这块地？”沈抱随着他上车。
就在刚刚，他见了组织的成员，rey让一个小孩和他接头，不得已，沈抱用了电子新面孔。
信息时代，不论手机，外放光幕还是光脑，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隐私可言，哪怕他会加密，也不放心信息出现在电子设备上。
小孩告诉他，回声婉拒了米隆的申请，至于买地，哪怕密切关注米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米隆抽掉手套：“没有及时签约，只好找了新的土地。”
他说的理所当然，但沈抱转头，看向一旁正在被机器清淤的土地时，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它种不活葡萄。”
这块地的确如农户所说，种什么死什么。
黄淤泥上长满了杂草，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
“沈抱，你见过我做亏本的买卖吗？”米隆垂着眼睛细细擦着手。
由智械操控的机器效率很高，他们刚上车，艾什的视频就拨来。
光幕里，艾什一脸不可置信，很是兴奋地说：“先生真是神机妙算，这里有淤泥遮挡，底下的土地却很肥沃！”
米隆没有一点惊讶：“让专家继续。”
这片地可比达里安抢的肥多了。
挂断艾什的光幕视频，他转头就看到沈抱正盯着他的看：“看什么，被我的神机妙算迷住了？”
“……嗯，被您迷死了。”沈抱笑了一下，“您是怎么知道这片土地很合适的？”
“我就是知道，”米隆哼笑一声，“小孩儿别打听。”
他喜欢这样的先生，鲜活可爱。
但同时，他又被危机感笼罩。
就连米隆的助力艾什都不知道，回声是情报组织，大到政商机密，小到琐事，没有他们组织成员不清楚的，毕竟他们组织的技术无所不能。
米隆没有任何渠道知道这块地。
但他就让艾什这么找了过来。
这太奇怪了。
沈抱第一次觉得，这只漂亮的蝴蝶要飞出他的掌心，脱离他的掌控。
怎么会有他都不知道的安排。
“我临时安排了聚会，”米隆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敲个不停，“要是想出去玩，带上两个保镖，早点回来。”
沈抱：“好。”
先生担心自己。
心脏像是汽水，开始冒起幸福的泡泡，沈抱偷着翘起嘴角。
一定是因为上次他差点出事，先生被吓坏了，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再让先生担惊受怕！
“笑什么？”米隆扫了一眼贪玩的宠物。
“没什么。”他一秒收敛。
难得有机会出门，沈抱驾轻就熟地甩开两只蟒蛇保镖。
蛇都呆呆笨笨的，还有些近视，就算他跑了，两个保镖都不一定第一时间发现。
“老大！”rey今天做了造型，看起来妥妥一个花花公子，见到他就扑了上来，“线上惜字如金，线下不露面，老大，我真是想死你了！”
他喷了香水，见沈抱来，热情地要抱他，被沈抱侧身避开：“rey，说正事。”
“……好冷淡啊，”rey嗔怪，他戳了戳沈抱的胸膛，“这段时间为什么密切关注两个家族，看我做什么，是我今天太迷人吗？”
“好拙劣啊，rey，老大鸟都不鸟你，”红夫人咯咯笑，“要我说，你还是不要模仿了，米隆可没有你这么轻浮。”
沈抱戴了电子假面，声纹也被处理了：“吸引不到姑娘，就开始东施效颦吗？有这时间，不如去多接几个单子，我每个月都有打钱，怎么组织还是这么……”
他扫过空空如也的组织，rey答应他的吧台、点心自助等员工福利还没上，大厅只有若干桌椅。
穷酸。
沈抱没说。
全世界都觉得回声是了不起的慈善组织，或者让人又爱又恨的情报顶流，天价情报，赚得盆满钵满，但眼前的这个大厅让沈抱皱起眉头。
他的钱都到哪儿去了。
在他诘问的目光下，rey老实交代：“老大，我们毕竟套着慈善的外壳，多多少少也要捐出去一些，有时候还有上面的领导来视察，咱们回声可是清贫人设啊……”
平时精明能干的rey，见到他之后开始罗里吧嗦的数落着各项支出。
他按下墙上的机关，在整面墙沉入地下后，沈抱面色稍霁。
果然，外面是演戏给别人看的，墙里才是他的组织。
里面足够明亮，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几台智械员工正在整理自助零食架，他还能闻到热咖啡和果汁的味道。
员工福利不错，他的组织就要对标米隆的。
沈抱想的很长远，他甚至打算，等哪天他真的和米隆在一起后，等到时机成熟，一定要带米隆来组织看看。
这里是他喜欢的装潢，也足够明亮。
等到那时候，米隆会发现无数次让他高看一眼的顶级情报组织，居然是他一手养大的人组建的。
他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最近支出不少，不过马上就能回血了，各大家族都想参加我们的慈善晚宴，”rey说着，抛给他一把枪，“我亲手做的，上面有我的鳞片，隐蔽性绝佳。”
沈抱握住枪把，果不其然，那把枪瞬间和周围环境色融合。
变色龙得意洋洋：“怎么样？”
“不错。”
沈抱没有吝啬夸奖。
先生一定会喜欢。
“老大，你消失的时间太久了，到底去忙什么了？”红夫人托腮看着他，“你不在，rey就像个被抛弃的、嗯。”
沈抱打开基地光幕，一瞬间，新的情报代码铺满屏幕。
rey瞪大了眼睛：“……千条？”
红夫人惊得捂嘴：“还是上流贵族的，怪不得老大能成为老大。”
上流贵族的普通消息，想获取并不难，但要作为情报高价出售，就困难极了，他们会像防着苍蝇一样防着回声，又想从回声这里得到一些对手的有用情报。
千条情报，能带来的收益超乎想象。
rey热泪盈眶，目光款款：“老大。”
他再也不背地猜测老大是不是蝴蝶了，居然喜欢这样的装潢，要求一个地下组织一天48小时保持明亮。
他还因为这些变态要求，揣测沈抱真身是不是一只吹毛求疵的蝴蝶，现在看来，沈抱究竟是什么兽人重要吗，根本不重要！
他要效忠的是老大这个人。
“低调些。”沈抱说。
他把低调贯彻到底，但还是免不了在聚会上被李怜青按住：“你身上什么味？”
他像是尽职尽责的长辈，按着沈抱一点点检查。
犬科兽人的鼻子十分灵敏，哪怕他做过处理，沈抱汗毛倒立。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嗯，地下城的味道。”李怜青接连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你有地下城的朋友吗？”
他闻到一股地下城的味。
照理说，沈抱作为稀有又珍贵的人类，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地下城。
犬科兽人的嗅觉是不会出错的。
沈抱装作一点也不紧张，转头看向米隆：“先生身上怎么会有鸟族的味道？”
“哦，他邀请了鸟家小少爷，红毛少爷脾气大，被他几句话惹毛了，”李怜青笑着放开他，“你是没看到，米隆这张嘴，直接气得他说不出话。”
沈抱觉得很可惜。
把拉蒙气到吗，那先生当时一定会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着他，那时候的先生是最漂亮的。
这种漂亮的姿态，怎么能被拉蒙一个外人看到。
更何况，是他惹米隆生气。
先生不会错的，他那么温柔，脾气又好，能让他亲口回怼，拉蒙很过分。
不过没关系，先生脾气好，他的脾气却坏得很。
他很慷慨，会请这小子吃够教训。
“拉蒙很过分。”沈抱面无表情。
李怜青头顶慢慢浮起硕大的问号：“嗯？你还不知道起因经过。”
“先生怎么可能会错。”
那只惹是生非的鸟，总是想要在先生面前蹦跶。
花里胡哨，明明丑的亮眼，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李怜青张了张嘴，又识趣地闭上。
米隆优雅却张扬，这是人尽皆知的，蝴蝶这一种族的特性如此，所以被雅卡玛尔的人抢了地，他也要报复回去，主动邀请对家少爷参加聚会，是越界，本身也是有意羞辱。
算了，他跟一个毒唯说什么呢。
米隆一手养大的人类，跟他那群追求者一样。
但在沈抱回来之前，李怜青也听他说了最近沈抱的异常。
“他会轻轻咬我，还会舔我，越来越像一只狗。”
李怜青：“啧，怎么种族歧视，我们狗怎么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记错的话，又咬又舔是喜欢，沈抱喜欢你？”他问。
米隆想都不想，阳光照的他睫毛金灿灿：“他当然喜欢我。”
美人撑着头，勾起嘴角说：“我亲手把他养大的。”
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李怜青坐在一旁，安静地想了很久，但对于犬科兽人来说，又舔又咬的确是喜欢和求爱，人类的事，估计还要问人类专家。
他瞥了斜对角花孔雀一样的人类专家，对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连装都懒得装。
一只被推过来的碟子，打断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替我吃掉。”
沈抱顺着推过来的手指，目光上移，描绘着他漂亮的眼睛：“谢谢先生。”
先生想着他，先生心里有他。
沈抱克制住嘴角，让它变得平直。
他会好好吃完的，先生吃过的饭，他会一点也不剩。
“……小人咪能吃剩饭吗？”李怜青震撼。
当事人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给宠物吃，有什么不对吗？”
“我爱吃。”沈抱说。
奇怪，这太奇怪。
李怜青看着主宠两人，一时间却说不上哪里奇怪。
问题是这两人一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对，反倒他有一种旁观者清的错觉。
小人咪和兽人同源，吃这些应该没问题，但吃主人的送饭还甘之如饴正常吗。
如果这都不重要，可以暂时按下不提，那么作为犬科兽人，一只聪明有边界感的狗，他李怜青是不会对一般人舔舔咬咬的。
趁着沈抱离开，他凑近米隆：“你留意一下吧，沈抱最近，应该有些不对。”
米隆心情大好，他刚准备收购达里安家族的一条产业链，听到这话不以为意：“留意什么，他是有点异食癖，我多关心他就好了，最近沈抱是有些粘人，离不开我，过段时间会好的，不用担心。”
“对了，”他话锋一转，“季青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他最近来我这边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听你，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有什么矛盾不能说开的？”
他不觉得李怜青是什么小气的人。
第一次出现有问题不解决的情况，米隆看看他，又看看斜对角的季青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
李怜青捏着裤子的手都紧了。
“嗯，什么情况呢……”米隆思来想去，还没有摸到真相，被李怜青打断。
“沈抱离开太久了，你去看看，他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他捏着杯子，控制着表情，“不是说离开你会焦虑吗？”
听出好友是要支开自己，米隆叹了口气：“那你们两个好好聊。”
他是该去看看沈抱在做什么。
*
卧室昏暗一片，带着狂躁的热气。
沈抱坐在柔软毛毯上，脊背靠着床，曲起一条腿，闭着眉眼扬起脖颈：“先生……”
他对于这方面无师自通。
从他有这方面的需求开始，脑海里想到的都是米隆的脸。
第一次在梦里和米隆亲密的时候，他兴奋又害怕，怎么能对先生做出这样的事呢，可沈抱又唾弃自己，他太喜欢了，他停不下来。
少年期的清晨，他弄脏了床单。
很丢人。
沈抱清楚，这种事他不能让先生知道，先生一定会讨厌他的。
于是趁先生不在，小沈抱第一次看成年兽人的片子，他红着脸，慢慢捂住嘴，堵住可能会溢出的喘息。
光幕中，两个男性兽人的身体紧密纠缠。
他的身体也开始不舒服，就像梦中看到先生那样，他渴望先生的味道。
他期待光幕中坐在兽人腰腹，眼神迷离地哀求的人，是米隆。
也是从那时起，每当有了需求，他就要想着米隆那张脸。
否则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很多年过去，这样的抚慰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沈抱的胃口越来越大，他开始收集任何沾染米隆味道的东西。
过时的丝绸手套还残留着一点点米隆的味道，但一点点，在此时此刻也够了。
柔软凉滑的手套包裹着他，他想象着自己和先生紧密纠缠，抵死缠绵……
喑哑的闷哼声和水声回荡在卧室，被丝绸手套包裹的感觉根本不够，如果是米隆的手就好了。
就算是先生其他也好，只要是先生。
沈抱额前的头发垂下，红瞳盯着皱巴巴的手套。
先生应该会抵触用手帮他的，蝴蝶的手有味觉，正如从他到米隆身边那一刻起，他除了睡觉，几乎不会有摘下手套的时候。
手套上淡淡的香气被她的味道掩盖。
沈抱的动作有些急切和粗暴。
可不论他怎么蠢蠢欲动，这些被压抑多年的想法如何叫嚣，也至多阴暗地躲在自己的房间，收集米隆不要的东西，再阴暗地想着他的脸做这种事。
他想要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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