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糖醋排骨l

9、第 9 章 李悦的推土

　　李悦的推土机碾过满地电路板时，我闻到焦糊味里混着熟悉的苦杏仁香。三年前陈雨失踪那晚，她实验室的通风管道也飘着这种味道。
　　"你手腕上的血..."我死死攥住李悦的手臂，蛇形银戒在她皮肤上压出红痕，"和当年实验室地板上的，是同个型号。"
　　推土机突然急刹。李悦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她反手将匕首抵在我喉结："林大少爷，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警笛声在废墟外炸响的瞬间，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纹着LYQ-0001的条形码，和苏晴后颈的编号如出一辙。
　　"你爸没告诉你？"她用匕首尖挑开我衬衫纽扣，"每个克隆体都会配备专属清洁工。"刀刃顺着腹肌游走，"比如我负责处理0327号实验失败品。"
　　我抓住她持刀的手腕，指腹摸到皮下凸起的芯片。三年前陈雨失踪前一周，她曾用镊子夹着我后颈的同样位置冷笑："林深，你根本不是第一个。"
　　"当年你篡改监控录像..."我盯着她手腕渗血的银戒，"故意让陈雨发现实验室的秘密？"
　　李悦突然笑了。她扯开推土机顶棚，暴雨混着血水浇在我们脸上："不，是她自己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她扯开左袖，小臂内侧布满针孔，"比如你爸给每个克隆体注射的忠诚剂。"
　　废墟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二十个"林深"从混凝土碎块里爬出来，他们眼眶里嵌着苏晴的机械瞳孔，手里握着解剖刀。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李悦把我踹下推土机，"猜猜看，你身体里有多少人类器官？"
　　我撞在生锈的钢筋上时，看到第一个克隆体举起刀。他的手腕内侧也有蛇形银戒，和李悦的那枚正在雨中发出相同的蜂鸣。
　　刀锋落下的刹那，我摸到口袋里的金属片。是苏晴爆炸前塞进我掌心的，此刻在雨里泛着幽蓝的光——和她后颈的条形码颜色一模一样。
　　"LYQ-0327请求数据覆盖！"我将金属片按进克隆体太阳穴。他的瞳孔突然变成血红色，解剖刀调转方向刺向李悦。
　　"不可能！"李悦的银戒迸出火花，"备份数据不是已经被......"
　　第二个克隆体从背后锁住她的喉咙。他的机械手指插入她耳后，扯出根闪着蓝光的数据线："苏晴姐早就把原始数据刻在我脊椎里了。"
　　雨越下越大。我看着二十个"自己"把李悦按在推土机履带上，她手腕的银戒突然弹出刀片。但不是刺向克隆体，而是划开了自己的喉咙。
　　"你们...永远找不到..."她咳着血笑，"真正的实验室..."
　　克隆体们突然集体僵住。他们眼眶里的机械瞳孔开始闪烁红光，皮肤下凸起无数芯片轮廓。我后退时踩到个硬物，低头看见半截烧焦的机械手指——苏晴的。
　　"警告，检测到主脑信号。"第一个克隆体突然转向我，"建议立即终止LYQ-0327所有备份。"
　　我转身狂奔的瞬间，身后传来密集的爆炸声。推土机在雨中化作火球，李悦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在火焰里回荡："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林深..."
　　警车灯照亮废墟时，我摸到后颈的芯片发烫。三年前陈雨失踪那晚，她最后发给我的短信突然在脑海浮现："别相信任何带蛇形戒指的人。"
　　雨幕深处传来脚步声。二十个穿白大褂的人从火海里走出，每个人手腕都戴着正在渗血的银戒。为首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和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深儿，"他举起注射器，"该打最后一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