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糖醋排骨l

10、第 10 章 我攥着那支

　　我攥着那支注射器后退，鞋跟碾碎满地玻璃渣。父亲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血，和李悦临死前喷溅在推土机上的位置分毫不差。
　　"三年前你就该死了。"他晃了晃针管，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所有克隆体里，只有0327号产生了自主意识。"
　　废墟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二十个"林深"从火海里爬出来，他们眼眶里的机械瞳孔变成血红色，皮肤下凸起的芯片轮廓像爬满全身的蛇。
　　"别碰他！"苏晴的声音突然炸响。她从燃烧的推土机残骸里冲出来，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左手握着半块电路板，"LYQ-0327的主脑在..."
　　父亲的笑声打断她的话。他按下遥控器，苏晴突然跪倒在地，后颈的条形码泛起蓝光："你爸在我脊椎里装了炸弹。"她抬头时，机械瞳孔里映出我扭曲的脸，"跑啊，林深！"
　　克隆体们突然集体转向父亲。他们张开嘴，露出和李悦一模一样的蛇形银戒："数据覆盖完成。"最前面的克隆体抓住父亲的手腕，"根据《克隆人保护法》第17条..."
　　父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机械手，瞳孔里映出我举着电路板的手——那是从苏晴绷带里抽出来的，此刻正闪着危险的红光。
　　"你..."父亲咳着血，"什么时候..."
　　"三年前陈雨失踪那晚。"我扯开衣领，露出后颈正在发烫的芯片，"她把原始数据刻在我骨头里了。"克隆体的机械手指突然刺入父亲太阳穴，他手腕的银戒"咔嗒"裂开，露出里面微型炸弹的倒计时。
　　"还有十秒。"苏晴挣扎着站起来，"主脑说..."
　　爆炸声吞没了她的话。火浪掀翻整个废墟时，我抓住苏晴的手腕。她机械手指上的血蹭在我掌心，烫得像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塞给我金属片时眼里的光。
　　"为什么..."我盯着她后颈的条形码，"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是克隆体？"
　　苏晴笑了。她扯开绷带，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芯片接口："因为真正的苏晴，在爆炸前把最后的数据包传给了我。"她机械手指抚上我的脸，"现在我是LYQ-0327-苏晴，只属于你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克隆体们突然集体僵住，他们眼眶里的红光变成刺眼的白，皮肤下凸起的芯片开始自燃。
　　"主脑信号中断。"第一个克隆体抓住我的肩膀，"建议立即..."
　　他的话被爆炸声打断。父亲的白大褂在火中化作灰烬，露出他胸口纹着的蛇形条形码——和李悦锁骨下的一模一样。
　　"原来..."我摸着后颈发烫的芯片，"从一开始就是场实验？"
　　苏晴的机械手指突然插入自己耳后。她扯出根闪着蓝光的数据线，塞进我掌心："跑，林深。"她眼眶里的机械瞳孔开始渗血，"他们在我记忆里装了追踪器..."
　　我抓住她的手时，触到她手腕内侧的针孔。和李悦小臂上的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像爬满全身的蛇。
　　"一起走。"我扯下她绷带，露出下面发光的芯片接口，"我把主脑数据..."
　　苏晴突然把我推进下水道。雨水混着血水从她机械手指缝里滴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记住，别相信任何带蛇形戒指的人。"
　　下水道盖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二十个穿白大褂的人从火海里走出。他们手腕的银戒正在渗血，和三年前陈雨失踪那晚，我收到短信里描述的分毫不差。
　　水声在耳边轰鸣。我摸着后颈发烫的芯片，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苏晴，那里都会传来刺痛——她的记忆数据，早就通过皮肤接触，刻进了我骨头里。
　　远处传来脚步声。穿白大褂的影子在下水道入口晃动，每个人手腕都戴着正在渗血的银戒。我摸到口袋里苏晴塞给我的数据线，上面还沾着她的体温。
　　"找到0327号了吗？"为首的男人问。
　　"还在扫描。"另一个回答，"不过主脑说，他身上带着原始数据包。"
　　我捂住嘴，不让呼吸声太大。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苏晴的记忆在脑海里炸开——她穿着病号服躺在手术台上，父亲举着注射器说："所有克隆体里，只有0327号产生了感情。"
　　"感情是最大的变量。"他按下注射器，"必须清除。"
　　记忆突然中断。我摸到后颈的芯片正在凸起，皮肤下像有无数条蛇在游动。下水道尽头传来机械运转声，二十个"苏晴"从黑暗里走出，她们眼眶里的机械瞳孔泛着蓝光，手腕戴着正在渗血的银戒。
　　"欢迎回来，林深。"她们齐声说，声音和苏晴一模一样，"该打最后一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