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糖醋排骨l

5、第 5 章 我浑身是血

　　我浑身是血冲进监控室时，值班老师吓得把咖啡泼在键盘上。屏幕墙上三百多个画面同时闪烁，我抓起鼠标疯狂点击——李悦失踪那晚的走廊监控，全被替换成了我抱着昏迷女生的画面。
　　"这不可能！"我扯开领口，喉结上下滚动，"我明明在......"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呛住。监控里那个"我"穿着我上周丢的连帽卫衣，左手虎口有道月牙疤——那是苏晴上周咬的。可画面里的人右手小指戴着蛇形银戒，戒面"LYQ"的刻痕清晰可见。
　　"林深？"苏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时碰倒椅子，金属支架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半张被血浸透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我正把李悦拖进消防通道。
　　"你听我解释！"我冲过去抓住她手腕，触到她脉搏疯狂跳动，"有人伪造了监控！"
　　苏晴突然笑了。她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泪。"上周三晚上十点十七分，"她轻声说，"你在实验室给李悦讲题，对吧？"
　　我点头，喉咙发紧。那天我确实在给李悦补课，因为她说要考苏晴的医学院。
　　"但监控显示，"她把截图拍在我胸口，"那晚十点十七分，你抱着昏迷的李悦从后门离开，而真正在实验室的......"她突然哽咽，"是穿着你外套的陈雨。"
　　走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透过监控室玻璃看到十几个学生举着手机冲过来，为首的男生是失踪者好友，他举着扩音器喊："抓住那个变态！他刚才在解剖室！"
　　苏晴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她今天穿了件薄荷绿连衣裙，裙摆沾着暗红污渍。"林深，"她声音发颤，"他们说在李悦指甲里找到了你的皮肤组织。"
　　我低头看自己右手——虎口那道月牙疤不知何时裂开了，血珠正顺着掌纹往下淌。监控室空调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冷风卷起地上的咖啡渍，在苏晴脚边晕开一片浑浊的褐色。
　　"原始监控数据还在服务器！"我抓起桌上的U盘，"给我两小时，不，一小时！我能证明......"
　　"来不及了。"苏晴突然扯开衣领。她锁骨下方有道新鲜伤口，像被什么尖锐物体划过。"陈雨给我注射了东西，"她指尖泛着青紫，"她说这是......能让我看清真相的药。"
　　我大脑嗡地炸开。上周在实验室，陈雨确实碰过苏晴的水杯——当时她说在调试新买的pH试纸。
　　"别碰我！"苏晴尖叫着躲开我伸出的手。她撞到监控台，屏幕墙突然全部黑屏，又在三秒后重新亮起。这次所有画面都变成了我站在解剖室中央，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这是循环播放。"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有人远程控制了系统！"
　　苏晴突然抓住我胳膊。她指甲深深掐进我皮肤，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林深，"她机械地重复，"你鞋带散了。"
　　我低头看时，她猛地把我推向监控台。金属边缘撞上太阳穴的瞬间，我看到她手机屏幕亮着——正在直播的摄像头正对准我扭曲的脸，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变态！""人渣！""杀了他！"
　　"原始数据在B栋307机房。"我踉跄着撞开窗户，"密码是你生日加李悦失踪日期！"
　　苏晴举着手机后退。雨丝飘进来打湿她发梢，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和陈雨在监控里的一模一样。"太晚了，"她说，"陈雨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发给警方了。"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她身后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三百多张我的照片，每张边缘都用红笔圈着日期——从李悦失踪那天开始，每天一张。最新那张是今天上午，我在图书馆查资料的侧影，照片背面写着："分裂体已完全觉醒"。
　　我撞开监控室的门冲进雨里。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人喊"他跑了！"，有人喊"快报警！"。雨水冲进眼睛生疼，我却突然想起上周在实验室，苏晴盯着显微镜时说的话："有时候，最完美的伪造，就是掺进三分真实。"
　　B栋机房的门锁着。我摸到门框缝隙里的口香糖残渣——那是苏晴上周帮我修门禁卡时留下的。我抠出里面的芯片，用打火机烧化塑料外壳，把金属片插进读卡器。
　　"滴——"
　　绿灯亮起的瞬间，整栋楼的警报同时响起。我冲进机房时，三十台电脑屏幕同时跳出倒计时：00:59:59。
　　"你果然来了。"陈雨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不过这次，我要给你看点更有趣的。"
　　所有屏幕突然切换成监控画面。苏晴被绑在手术台上，陈雨正用镊子夹起她耳后的皮肤。"知道为什么选她吗？"她对着镜头举起镊子，"因为她是唯一能让你产生情绪波动的人。"
　　我砸开主机箱时，金属外壳划破手掌。血滴在电路板上发出滋滋声，我摸到内存条的卡扣——这就是陈雨篡改监控的源头。
　　"别碰！"苏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转身时，看到她举着注射器站在门口，针管里晃动着蓝色液体。
　　"你......"我盯着她手腕上的住院手环，"精神科302？"
　　她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分裂体终于发现了？"她慢慢逼近，"可惜太晚了，陈雨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同步到云端了。"
　　我后退时撞到操作台，显示器砸在地上爆出火花。在最后半秒，我看到屏幕反射出的画面——苏晴身后站着穿白大褂的陈雨，她左手小指戴着蛇形银戒，右手握着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